到家之後,秦凡跟周婉瑜把明天要去省城參加婚禮的事跟父母講了一遍,還特地說明是魏夢露結婚。
周志剛跟孫淑萍滿口答應,叮囑二人路上一定要小心。
如果是一般朋友結婚,老兩口很可能會不讓小兩口去。
現在世道這麼亂,最好別出遠門。
萬一倆孩子有點意外,老兩口還怎麼活?
不過,魏夢露可不是一般朋友!
她不僅是周婉瑜的下屬,更是最親的閨蜜之一,另一個是李婕。
這段時間,魏夢露兢兢業業協助周婉瑜處理集團事務,還時常來建立看望二老。
現在,好閨蜜結婚,周婉瑜當然不能缺席。
周志剛跟孫淑萍活了這麼多年,這點人情世故還是懂的。
吃完晚飯後,秦凡跟周婉瑜早早睡下。
明天淩晨兩點鐘他們還要去魏家跟大家集合,然後一起去省城格林威爾酒店。
「秦凡,你打算怎麼處置玄風門?」
臨睡前,周婉瑜來到秦凡卧室,問道。
「你覺得呢?」
秦凡並未回答,而是將問題拋了回去。
周婉瑜蹙眉說道:「一旦咱們跟玄風門見面,肯定會發生激烈衝突。」
秦凡說道:「你怕了?」
周婉瑜搖頭:「不是怕,我是不想傷害夢露。」
秦凡說道:「咱們要對付的是玄風門,跟她有什麼關係?」
周婉瑜翻了個白眼:「裝傻是不?咱們要對付玄風門,吳向文肯定要摻和進來,你能置之不理嗎?」
秦凡聳肩:「那天晚上我已經放他一馬,如果他識趣的話就該躲得遠遠的的,要是再犯到我手上,那我就不客氣了。」
周婉瑜趕緊說道:「我擔心的就是這個,別的人你可以隨便處置,但還是要留吳向文一命,你要是把他殺了,那夢露不就成寡婦了嗎,咱們不就把她害了嗎?」
秦凡微微皺眉:「吳向文這種垃圾殺了不是更好嗎,真要讓夢露嫁給他,那夢露這輩子可就完蛋了。」
周婉瑜嘆道:「我也不待見那傢夥,可夢露喜歡他,而且非嫁他不可。吳向文死不足惜,可我不想讓夢露傷心難過。」
秦凡撓撓頭:「這可就難辦了,我的實力你也清楚,一旦動起手來,那就是泥沙俱下,摧枯拉朽,我可不敢保證吳向文一定能活命。」
周婉瑜說道:「所以咱們得想個辦法,既要除掉玄風門,又不能殺掉吳向文,這樣咱們對夢露也算有個交代。」
秦凡掐著下巴想了半天,這才說道:「你看這樣行不行,開戰前你把他們兩個叫到別的地方,這樣我就能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周婉瑜問道:「你是說來個調虎離山?這個主意好是好,可他們要是不聽我的怎麼辦,我總不能生拉硬拽吧?」
秦凡笑著說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堂堂凡瑜集團董事長,總不能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吧?」
周婉瑜輕哼:「你這傢夥又給我戴高帽!」
秦凡說道:「沒有啦,我這是相信你的能力,你絕不會讓我失望的!」
周婉瑜打趣道:「行了行了,別再誇獎我了,不然我又該翹尾巴了!時間不早了,趕緊歇著吧,一點鐘咱們就得起床收拾,兩點就要到魏家集合。」
「好,晚安~」
「晚安~」
……
時至深夜,魏家依舊燈火通明。
親朋好友們還能抓緊時間休息,但魏夢露可沒這個時間,她忙前忙後,忙裡忙外的準備著明日婚禮所需要的一切東西,生怕有絲毫疏漏。
其他人也沒閑著,全都各忙各的。
就連魏老太太強打精神跟著眾人忙碌。
「奶奶,這裡有我們就行,你還是歇著去吧。」
魏夢露趕緊勸慰。
魏老太太卻笑著說道:「你們都忙前忙後的,就我睡覺多不合適?再說了,家裡亂鬨哄的,我也睡不著覺,還不如跟你們一起忙活忙活呢。」
魏夢露含笑道:「奶奶,我沒別的意思,我是怕你累著。」
魏老太太愛憐的撫摸著孫女的臉頰,說道:「寶貝孫女要嫁人了,我這個當奶奶的累一些不是應該的嘛,再累心裡也是甜的。」
魏夢露微微點頭:「奶奶,就算我嫁人了也是你的貼身小棉襖,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魏老太太很是欣慰:「那就好,將來你跟向文有了孩子,奶奶幫你們帶。」
魏夢露羞得滿臉通紅:「奶奶,你說的太遠了,我們現在還沒結婚呢。」
魏老太太鄭重說道:「遠什麼遠,結婚之後不就有孩子了嗎,聽奶奶的,趁著年輕早點生孩子,千萬別跟你媽似的,生你的時候都三十多了,不管對孩子還是大人都不是好事。」
頓了頓,魏老太太輕聲問道,「跟你爸媽道別了嗎?」
魏夢露眼圈泛紅,點頭:「昨天我跟阿霆去過陵園了,我把結婚的事情跟爸媽說了。」
魏老太太長嘆一聲:「要是你爸媽還活著該多好,看到寶貝女兒出嫁,他們肯定很高興。」
二十年前,魏夢露的父母死於一場慘烈的車禍,自那以後,魏老太太就承擔起撫養孫女孫子的義務,辛辛苦苦二十年,總算把兩個孩子拉扯成人。
父母出事的那年,魏夢露八歲,早就是記事的年紀了。
她依稀記得,奶奶帶著她去事故現場的場景。
滿地都是鮮血,父母倒在血泊之中一動不動。
她拚命的呼喊,不斷的喊「爸爸,媽媽……」,可父母依然沒有半點動靜。
最後,醫院來人將父母擡上救護車。
那血淋淋的一幕給魏夢露留下了終生陰影,她患上了恐血症,隻要一見到鮮血就會渾身發抖,陷入精神錯亂。
這些年,魏夢露求醫問葯,可就是不見好轉,反而愈演愈烈。
不過,隻要不見到鮮血淋漓的場景,魏夢露就一點事沒有,跟正常人一樣。
因此,魏夢露從來不吃血製品,甚至連「血」這個字都十分厭惡。
當然了,生理期除外。
她對自己排出體外的廢血倒是不害怕,怕的是別人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