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萬年直起腰闆,趕緊說道:「這麼晚了打擾戴大師,實在是抱歉,但這件事非同小可,我隻能冒昧登門了。」
戴承恩問道:「薛董事長究竟所為何事?」
薛萬年深深嘆了口氣:「就在今天上午,我兒子被人殺害了。」
戴承恩微微皺眉:「有這事?報警了沒有?」
薛萬年搖頭:「沒用的,兇手是個極有勢力的暴徒,就算報警也沒人敢管。」
戴承恩問道:「那薛董事長的意思是?」
薛萬年鄭重說道:「我希望戴大師能幫薛家報仇雪恨,剷除那個罪魁禍首。」
戴承恩皺緊眉頭:「薛董事長,你這是在侮辱我嗎?我是玄風門掌門,不是黑道上打架鬥毆的混混,你居然讓我替你殺人?」
薛萬年趕緊說道:「戴大師誤會了,我絕不是這個意思,我實在是沒辦法了這才冒昧求救。」
戴承恩臉色冰冷:「薛董事長,咱們素無交情,你大晚上的登門讓我幫你殺人,你覺得這說得過去嗎?」
薛萬年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不斷懇求道:「戴大師,你發發慈悲,救救我們薛家吧!我就那麼一個兒子,現在卻被無辜殺害。戴大師,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我一大把年紀了痛失愛子,這不是讓我斷子絕孫嗎?」
薛萬年邊說邊哭,別提多傷心了。
他就薛斯一個兒子,現在,兒子死於非命,他連養老送終的後人都沒了。
見堂堂的薛董事長哭得如此悲慘,戴承恩也不免有些動容,雙手將他攙扶起來,好言安慰:「薛董事長,有些事可以幫,但有些事萬萬不能幫。如你所言,那個秦凡揮揮手就接連斬殺三個人,那他的實力至少也是武師級別,武師已經算是高手了,並不好對付,總不能為了給你兒子報仇,讓我們冒這麼大風險吧?」
武者共分八級,武士,武師,武魁,武尊,武宗,武王,武皇,武帝,每級又分三個小等級。
別看武士是最低級,但一名武士足能吊打十幾二十個普通人。
武師比武師更勝一籌,絕對算得上高手。
跟這種高手作對,危險係數成倍增加。
見戴承恩態度緩和,薛萬年知道這事有戲,就差臨門一腳而已。
「戴大師,我絕不讓你們白幫忙,隻要幹掉秦凡,我願意出資一億!」
這個價碼不可謂不高。
花一億買條人命,簡直匪夷所思。
然而,戴承恩卻默然不語。
雖然沒見過秦凡,但從薛萬年的描述中也能看出來,此人絕非泛泛之輩。
一個億怕是不太夠。
「我出十億,這總可以了吧?」
見戴承恩不為所動,薛萬年再次加碼。
然而,戴承恩還是不說話。
最後,薛萬年把心一橫:「這樣吧,我把薛氏集團一半的股份給你,薛氏集團市值百億,一半就是足足五十億!」
聞言,戴承恩眉頭稍微動了動,問道:「你確定?」
薛萬年用力點頭:「千真萬確,我願意立字據,現在就轉讓股份!」
「不急,等辦完事以後再說。」
「戴大師,你同意了?」
「我幫你並非圖財,實在是可憐你一把年紀白髮人送黑髮人,再者說,省內出了這麼個殺人害命的暴徒,玄風門絕不能置之不理。」
戴承恩義正詞嚴說道,「此舉,一為給你報仇,二為匡扶正道!」
薛萬年聽不懂這些大道理,反正隻要戴承恩願意給他兒子報仇就行。
「薛董事長,你先到客房休息,明天一早我派人跟你回雲州,一定幫你剷除秦凡。」
戴承恩說道。
「好好好,那我就恭候佳音了!」
薛萬年趕緊說道。
之後,李旭帶著薛萬年去客房休息。
「師父,那個秦梵谷深莫測,咱們沒必要趟這個渾水吧?」
吳向文沉聲問道。
戴承恩嘆了口氣:「你有所不知,這幾年咱們玄風門不斷擴大規模,財政上早就是入不敷出了,現在大家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可總是節流也不行,還得想辦法開源。」
「五十億可不是個小數目,夠玄風門足吃足喝十幾年的。」
「隻要做成這筆買賣,以後咱們就能一心一意練功,再也不用為錢的事發愁了。」
「再說了,有了錢師父就能給你跟魏小姐辦一場風風光光的體面婚禮,你們高興,師父也有面子!」
戴承恩不愧是久歷江湖的老狐狸,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有裡有面。
他之所以幫薛萬年,全都是為了玄風門著想,全都是為了徒弟以及未過門的徒媳著想,沒有半點自私自利的想法。
吳向文感動不已,連忙說道:「還是師父考慮得長遠,是徒兒短視了。師父,你打算派誰去處理那個秦凡。」
戴承恩含笑說道:「你明天不是要去雲州魏家嗎,乾脆你捎帶著解決秦凡,不要讓其他師兄弟再跑一趟了。」
吳向文有些為難:「師父,不是我推辭,明天我還要去見夢露的親朋好友,恐怕沒時間處理這件事。」
戴承恩說道:「等聚會散場以後你再出手也來得及,以我看,秦凡最多也就是武師,你已經達到武魁,對付他綽綽有餘。」
見吳向文還是不太願意,戴承恩繼續道:「如果這件事讓其他師兄弟辦成,為師還怎麼給你的婚禮大操大辦?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戳你脊梁骨。可要是由你辦成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給你花再多的錢,別人也說不出什麼。」
吳向文深以為然,當即點頭答應:「行,那我就聽師父的,明天跟薛萬年一起去雲州!」
「這就對了!」
戴承恩用力拍了拍吳向文的肩膀,鼓勵道,「這麼多徒弟當中,為師最看好的就是你,你一定要好好表現,可千萬不要讓為師失望啊!」
吳向文趕緊說道:「師父放心,我絕對不辱使命,一定除掉秦凡那個畜生!」
「好,你抓緊時間休息,明天一早就出發!」
「明白,師父也早點休息,我先回房了。」
說完,吳向文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