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偵領域流行這樣一句話,一個案件,誰是最大的獲益者,這件事就是誰幹的。
當然這隻是從概率上講,並不能完全對應。
但這足以提供新的破案思路。
「如果我死了,那肯定是我大哥跟我二哥繼位……秦公子,你不會認為這事是我大哥跟二哥乾的吧?」
周步宇大為詫異,「這怎麼可能?我們兄弟三人從小就不分彼此,他們怎麼會對我下毒手?」
秦凡淡然道:「我沒說一定是他們乾的,我隻是提供一個可以追查的思路,你命人沿著這條線仔細追查,或許能有新的收穫。」
周步宇點了點頭:「好,稍後我就命人重新展開調查。」
正說話的時候,守衛匆匆進來稟報:「太子殿下,文武百官前來問安!」
周步宇愣了愣,隨後看向周蓉:「姐,是你通知的他們?」
周蓉搖搖頭:「沒有啊,自從進宮以後我就沒出去過。」
周步宇皺眉看向秦凡:「秦公子,不會是你吧?」
秦凡笑著說道:「我跟長公主一樣,進來就再沒出去過。再說了,我並不認識晉國官員。」
周步宇越發疑惑起來:「既然不是你們,那會是誰呢?」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三弟,你怎麼樣了,我帶文武百官來看望你了!」
話音落地,周英帶著眾多官員走進太子府大廳。
「二哥,你這是?」
周步宇不解其意,怎麼好端端的把朝臣們都叫來了?
「大家聽說你傷勢好轉,所以都來恭賀了。」
周英笑呵呵說道,眼中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
隨後,他冷冷瞥了一眼旁邊的秦凡跟塗山文瀾,什麼話都沒說。
隻是轉身對眾官說道,「你等還不快參見太子殿下?」
文武百官紛紛跪行大禮。
「參見太子殿下!」
「恭賀太子殿下玉體安康!」
周步宇強顏歡笑,微微擡了擡:「諸位大人平身,有勞大家惦記。」
百官紛紛起身。
「太子殿下,這些天您可把我們嚇壞了,要是您有個好歹,咱們晉國國的天可就塌了!」
說話之人乃是晉國丞相馮安。
馮丞相是鐵杆太子黨,在很久以前就全力支持周步宇。
一來,周步宇文武雙全,確實是個可造之材。
二來,馮丞相的兒子娶了周步宇的姐姐,雙方是姻親。
這第三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馮丞相是周步宇的啟蒙老師,雙方師生長達十餘載。
可以這麼說,周步宇為人處世的方法很大程度上就是跟馮丞相學的。
周步宇含笑點頭:「有勞丞相惦記,我一切都好。」
這時,太尉劉重笑呵呵上前:「太子殿下,您劫後餘生,必有後福,咱們晉國後繼有人了!」
周步宇說道:「太尉言重了,我父親正值壯年,今後還要執掌朝政,還談不到後繼有人。」
劉重趕緊改口:「太子所言極是,是下官一時慌亂說錯了話。」
周步宇擺擺手,沒再多說。
晉國朝堂,文官以丞相馮安為首,武將以太尉劉重為首。
正是有文武群臣的擁戴,周步宇才能坐穩太子之位。
如今群臣畢至,縱然是周步宇,也不敢掉以輕心,須以禮相待。
寒暄過後,眾人紛紛落座,之後文武官員向周步宇彙報近期的朝堂事務。
最近這些天晉國並無太多事情,大部分事完全可以由百官處理,也用不著周步宇親自過問。
唯獨有件事除外。
「太子殿下,昨日大世子傳來密報,近期宋齊兩國頻繁對晉國衛國抵近偵察,似乎是賊心不死。」
劉重說道。
周步宇沉聲問道:「他們有進一步的動作嗎?」
劉重搖搖頭:「那倒沒有,隻是時不時就派出小股部隊騷擾,大軍一直沒動。」
周步宇想了想,於是吩咐:「即刻回復我大哥,既然對方沒有大動作,咱們也不要輕舉妄動,若對方敢越過邊境滋事,即可殲滅,不必上報。」
劉重當即領命:「是!」
頓了頓,周步宇繼續問道:「劉太尉,查到行刺我的那個兇手是何人了嗎?」
劉重頓時心中咯噔一下,趕緊說道:「回稟太子殿下,下官已經命人全面調查,奈何線索太少,實在無處著手。」
周步宇頓時臉色一沉:「你身為太尉,竟然連這麼點兒小事都辦不好?是不是想挪挪位了?」
劉重嚇得趕緊跪地請罪:「太子殿下恕罪,下官並非不盡心,實在是……」
「罷了,我給你指條路。」
周步宇意有所指,「有句話說的好,任何一個案件,誰是最大受益方,誰就是兇手,懂了嗎?」
劉重愣在原地。
誰是最大受益方,誰就是兇手?
太子遇刺身亡,誰是最大受益方?
當然是另外兩位世子了。
可問題是,就算給劉重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調查那二人啊!
太子可真會給他出難題啊。
劉重心情很複雜,周英比他更複雜。
老三這是什麼意思,這不明擺著把矛頭指向我跟大哥嗎?
大哥常年領兵在外,最可疑的不就是我了?
嘿,這個臭小子可真能沒事找事。
「三弟,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懷疑為兄派人行刺你?」
周英皮笑肉不笑問題。
周步宇笑了笑:「二哥這是哪裡話,咱們可是骨肉兄弟,誰害我,你也不會害我的,我隻是給劉太尉指明一個新的方向,絕沒有其他意思。」
周英冷哼一聲:「就算你有其他意思也沒事,真金不怕火煉,隨便你們怎麼調查我,有任何證據證明這事是我乾的,不用你們抓,我當即自殺以謝天下!」
周步宇面無表情:「二哥,我確實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你就差把兇手兩個字刻到我臉上了!」
周英氣憤說道,「如果那個刺客真是我派去的,事發之後,我又何必派重兵保護太子府?我大可以暗中下毒手將你害死,你根本沒有任何活過來的機會!」
「二哥,你打的一手好算盤,看來你是真想對我下毒手?」
周步宇似笑非笑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