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輝大可以通過靈鳥傳信,但他不太放心,這麼重要的情報,萬一出了差錯可不得了,所以才讓衛兵親自到京城跑一趟。
這個衛兵是於輝的心腹,對他百分百忠誠。
「我跟孫宗師說的話都寫在信中了,你快去快回,最好今天就打個來回,最晚最晚明天也得回來!」
把信交給衛兵後,於輝叮囑道。
衛兵當即領命:「大人放心,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離開帳篷,飛身上馬,朝著京城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於輝目視衛兵離去,臉色依舊凝重。
孫宗師名叫孫武峰,是宋國第一大宗門羅剎宮的宗主。
孫武峰跟於輝的父親於開元是莫逆之交,於輝借著這層關係,也跟孫武峰有些交情。
前些年於開元去世,於輝跟孫武峰的來往逐漸減少,不過,每次於輝返京都會登門拜訪這位老前輩。
於輝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他打不過秦凡等人,那就找人幫忙。
羅剎宮可是宋國最大宗門,孫武峰更是宋國最強者,隻要孫宗主肯出面,肯定能拿下那三個通緝犯。
就算孫武峰不親自出馬,派幾個強力高手過來也是可以的,總好過於輝一個人單打獨鬥。
為了說動孫武峰出手,於輝在信中極盡溢美之詞,而且還許諾了很多好處,但願能打動這位孫宗主。
京城距離慶陽府足有上千裡,雖然衛兵已經緊趕慢趕,可當他抵達京城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他暗暗嘆了口氣,看來今天想要打個來回是不可能了,隻能明天一早再往回趕了。
為什麼不連夜返回慶陽府?
因為這段時間,一到晚上京城就附近有妖獸出沒,已經害了不少人,最近這些天京城實行宵禁,違者格殺勿論。
衛兵雖然對於輝很是忠心,但也犯不上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趁著還有時間,衛兵趕緊來到羅剎宮求見孫武峰。
守門弟子見對方風塵僕僕,於是便細細盤問起來。
衛兵大老遠的從慶陽府趕到京城,本來就火急火燎的,現在又被對方一頓盤問,頓時就爆炸了。
「我說你有完沒完,我都說了我是於大人派來的,你怎麼沒完沒了的!」
衛兵怒道。
守門弟子也惱了:「廢話,你說是就是?怎麼證明是於大人派你來的?」
衛兵掏出那封信:「我有於大人寫給孫宗師的親筆書信!」
「我看看!」
「你聾了?都說了是寫給孫宗師的,你看了算怎麼回事?」
「我不看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的時候,孫武峰的大弟子曹陽走了過來:「老九,這大晚上你吵什麼呢?」
守門弟子趕緊說道:「大師兄,這人說他是孫輝派來的,要面見咱們師父,可他又拿不出任何證明。」
曹陽打量著衛兵,問道:「你說你是孫大人的手下,那我問你,孫大人平時喜喝什麼酒,愛吃什麼肉,會什麼功法,用什麼武器?」
衛兵答道:「孫大人喜喝九釀花雕,愛吃黃狗肉,會血刀功,用一把大環刀!」
聽完這些話,曹陽微微點頭。
錯不了,這人確實是於輝的手下。
否則不可能了解得這麼清楚。
「於大人找我師父有何貴幹?」
曹陽問道。
衛兵答道:「於大人遇到件十分棘手的事,需要孫宗主相助。」
曹陽皺眉道:「什麼事這麼嚴重,居然需要我師父出手?」
孫武峰是誰?
羅剎宮宗主,宋國第一強者!
除非是天塌地陷的滅國之災,否則,孫武峰是不會親自下場的。
「具體的事我不能說,於大人交代了,讓我把這封信轉交給孫宗師,他一看便知。」
衛兵說道。
曹陽道:「你來之前,國主宣我師父進宮商議對付城外妖獸的事,恐怕一時半會回不來。」
衛兵滿臉急切:「那怎麼辦,孫大人正等我回去復命呢。」
「這位兄弟,可否讓我看看這封信?」
曹陽說道,「我師父臨走前交代了,他不在的時候,羅剎宮的一切都由我做主,這封信給我看也是一樣的。再說了,就算是我師父看了,最後也是交給我來執行。」
衛兵也想也對,反正都是羅剎宮的人,誰看不是看?
於是,將信件遞了過去。
曹陽拆開信封,快速瀏覽了一遍。
越看越心驚,越看越疑惑。
於輝被發配到慶陽府當看榜官這事曹陽也有所耳聞,起初,他也覺得奇怪,什麼人這麼大膽子,不僅硬闖哨卡,而且還打傷巡檢官。
看完這封信後,曹陽更震驚了。
那些闖關之人竟然在慶陽府出現了?
偏偏還讓於輝碰上了?
居然有這麼巧的事?
更讓曹陽不解的是,那三個人是怎麼進來的?
出國需要邊檢,回國也需要邊檢,他們的通緝令早全國張貼了,是怎麼通過邊檢哨卡的?
「那三個通緝犯就在柳家?」
曹陽問道。
衛兵點點頭:「沒錯!」
「他們跟柳家是什麼關係?」
「這我就不知道了,曹公子,趕緊派人慶陽府抓人吧,晚了他們肯定就逃跑了!」
曹陽默然不語。
於輝是金丹境修真者,對方能把他打個半死,可見那三個人絕非泛泛之輩。
在沒弄清對方的底細之前,不能貿然出擊,否則,怕是要惹上大麻煩。
「別急,你在羅剎宮留宿一晚,容我跟幾位師弟商議一下,明天再給你答覆。」
曹陽說道。
衛兵有些著急:「明天?曹公子,這事越早越好,晚了可就……」
曹陽安慰道:「我知道你很急,但有些事光著急也沒用,必須一步一個腳印,放心,既然於大人向羅剎宮求助了,我們絕不會置之不理。再說了,現在城內已經宵禁了,你想走也走不了,隻能明天再走。」
衛兵嘆了口氣:「好吧,那就聽曹公子的。」
曹陽命人款待衛兵,他快步來到後院,召集師弟師妹們開會。
天色已晚,眾人要麼準備休息,要麼打坐練功,冷不丁被大師兄叫到院中,都不免心生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