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對我的态度對待孩子，就可以了，平時你跟我說話的時候都是很溫和的，可面對小澈，你的态度馬上就變了，不僅兇還有距離感，這讓小澈會很害怕你，不太敢跟你接近，時間長了以後，你們父子之間就會越來越陌生，你也不希望，以後兒子什麼都不跟你說，眼裡心裡隻有我這個母親，沒有你這個父親吧。”

　　對于程景川所說的，不知道要怎麼跟孩子相處，舒悅是知道的，畢竟，他的小時候，就沒有什麼美好，程家父母的偏心，那是明明白白的擺在明面上，從小到大都沒有在乎過程景川這個兒子，他沒有得到過父母的關愛，現在讓他去好好對待孩子，他都沒有可以學習的榜樣，隻能是用他最擅長的帶兵方式來帶孩子。

　　那樣對孩子，真的很難會親近，沒有哪個孩子會願意被人天天說教，哪怕是父親也不行。

　　“對你不一樣。”

　　程景川皺起眉頭，孩子怎麼能跟媳婦一樣，不管别人怎麼想，反正在他這裡，孩子是沒法跟媳婦相提并論的，他的心裡，媳婦永遠都會排在第一位，孩子隻能靠後。

　　“哪裡不一樣？我和你，還有孩子，我們是一家人，要想以後可以和睦，那我們作為父母就得統一态度，尤其是在教育孩子這件事情上面，不能有不一樣的教育方式，等孩子稍微大一些，可以聽得懂道理了，可因為我們倆說的不一樣，他們都不知道應該要聽誰的，這樣可不好。”

　　舒悅靠在程景川的胸口，仰頭問話。

　　“你比孩子重要。”

　　想了好一會，程景川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教育孩子方面，我不會跟你唱反調，他們都得聽你的，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兒子還是女兒，都得把你的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從懷孕開始，你就是最辛苦的，孩子們就應該對你好，而且，你讀書多，有文化，懂得也多，讓你來教育孩子，我沒什麼不放心的，至于态度......我會盡量溫和一點，多跟他們說說話，多陪他們，可我用在他們身上的時間，不能超過你。”

　　程景川把話說完，他覺得，這是他的原則，孩子們可以不聽他的話，不孝順他，可絕對不能不聽舒悅的話，更不能不孝順舒悅。

　　母親的身份，在孩子面前，付出肯定是最多的，以前懷小澈的時候，程景川沒有陪在身邊，并不能體會太多，可懷這一胎，他是親眼看着舒悅吐得有多難受，明明吃不下去東西，還得逼着自己為了孩子多吃一點，這還隻是開始，随着孩子慢慢長大，肚子會越來越大，作為母親，身體上會有更多不舒服的地方。

　　最可怕的是生産的時候，都說女人在生孩子的時候，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這可不是吓人的話，程景川已經去醫院打聽過，生孩子是真的有很大風險的，他當然是不希望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所以就更希望孩子們可以知道母親的不容易，更得對舒悅好才行。

　　“你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真的嗎？放在哪裡了，這裡，還是這裡？”

　　聽到程景川說出這樣的話，舒悅自然是感動的，尤其是他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要是别人說這話，可能還需要擔心，是不是油腔滑調，随便說說，可說這話的人是程景川，那就沒有什麼可懷疑的，肯定是真話，沒有任何的摻假，舒悅笑着用手指，在他的胸口戳了戳，就是想要逗他一下。

　　“這裡。”

　　程景川握住她作亂的手，放在自己心髒的位置，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作為一名軍人，他對自己說出來的每一個字負責，并且，他會永遠都把這些話放在心上，不管是現在還是将來，都會把媳婦放在首要位置。

　　“有你真好。”

　　在程景川的臉上親了一口，舒悅笑得很開心，本來是想要好好讨論一下關于孩子的教育問題，最後卻因為程景川的幾句話，讓她特别感動，隻能先把孩子的教育問題往後放一放。

　　這件事也急不來，以後的相處中，她得做好一個橋梁的作用，得通過她的努力，讓孩子們知道，程景川是個很好的父親，很愛孩子，也得讓程景川學着，慢慢放開自己，多跟孩子相處。

　　總會有關系越來越親近的那一天。

　　次日一早，程景川回了軍區，舒悅姐妹幾個也得早起去學校，從今天開始，她們就得開始進入大學，開啟大學生活。

　　早飯是在家裡吃的，李慶蘭和程老太兩個人一早就起來了，煮了粥和雞蛋，還烙了蔥油餅，特别香，特别好吃，姐妹三個吃得飽飽的，一起去學校。

　　本來挺好的心情，沒成想，在到達學校門口的那一刻，看到了特别不想見的人，嚴重影響心情。

　　“舒悅，你真的考上了大學？”

　　高慧枝站在校門口，一身灰撲撲的襖子，再加上慘白沒有血色的臉，把整個人襯得特别憔悴，再加上頭發也白了一些，相比在軍區的時候，老了不止十歲。

　　“考沒考上，跟你有什麼關系，輪得到你在這裡質問嗎？”

　　舒意歡看了許久才認出高慧枝，實在是老了太多，而且，現在的高慧枝跟以前完全是兩個樣子，要不是好好認一認，根本是認不出來的，想來是因為孫家的日子大不如前，再加上高慧枝跟人販子的事情，讓她在孫家的日子過得很不好，這才會老得那麼快。

　　“憑什麼？你們幾個全都是資本家的小姐，憑什麼你們可以考大學，你們這樣的人，就應該下放，勞改，就.......”

　　“高慧枝，你想幹什麼？”

　　不等高慧枝把話說完，孫卓已經沖了過來，大聲的怒喝，打斷她還沒有說完的話。

　　“你怎麼來了？特意過來看舒悅的？孫卓，我才是你的媳婦，是你兒子的媽，你的心裡是半點也沒有我啊？”

　　看到孫卓沖過來的時候，高慧枝直接就崩潰了，她過來是為了确認舒悅是不是真的成了大學生，那孫卓過來是為了什麼？平日裡根本不出門的孫卓，現在竟然為了來見舒悅，特意過來，存的什麼心思，她還能看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