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們倆真不是做賊，他們隻是想要過去看一看麗娜，他們倆是哥哥，看一看妹妹沒有什麼問題啊，你們不能就這樣把他們倆給抓了啊，都是一家人的事情，為什麼要搞成這個樣子。”

　　于老頭說什麼也沒法接受兩個孫子就這麼被抓起來，這可是公安局，如果被關在這裡，那孫子的前途，名聲，全都毀了，還得受罪，他不同意，也不允許。

　　“這個蹩腳的借口，留着去跟公安同志解釋吧，我們還有事，你們看着處理。”

　　程景川懶得再耗費時間在這裡跟于家人扯皮，他們的那些辯解，不管說給誰聽，那也是說不過去的，直接交給公安處理就行。

　　帶着舒悅離開公安局，直接開車前往軍醫院。

　　于家幾人看着已經走遠的車子，他們想攔也攔不住，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回頭再看孫子的時候，隻能聽到他們倆的哀嚎，一直在喊疼......

　　軍醫院

　　舒悅和程景川到達以後，直接找護士問了于建德的情況，已經進了手術室，舒子琳主刀，不過礙于她現在是孕晚期，可能會體力不支，醫院裡能抽出空的手術醫生，全都在手術室外待命，一旦裡面有需要，都可以及時補位。

　　夫妻倆到了手術室外，看了程小英以及坐在她身邊，一臉沒什麼表情的于麗娜。

　　“姑姑。”

　　舒悅來的時候帶了點蘋果還有兩個黃桃罐頭，當然是裡面摻了些許靈泉水的罐頭，主要是擔心程小英這些天一直這麼在醫院熬着，會受不住，提前準備好，直接帶過來就行。

　　“你們怎麼來了？”

　　程小英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他們倆個，她留在這裡是沒辦法，于麗娜這丫頭根本不撒手，一直拽着她，如果她不過來，那于麗娜也不會過來。

　　在這丫頭的腦子裡，父親這個人怕是并沒有太多的印象，哪怕是看到于建德躺在病床上，于麗娜也沒有什麼反應，畢竟這麼多年沒有見過面，就算是有血緣關系的父女，也經不起長時間的分離。

　　“過來看看，這裡有罐頭，你們倆分着吃一點，不管怎麼樣，你們倆的身體也很重要，麗娜不是要檢查嗎？結果怎麼樣？”

　　舒悅一邊說話，一邊把罐頭打開，程景川帶了碗和勺子，正好可以給她們倆一人分一碗，程小英并沒有什麼胃口，是舒悅堅持讓她吃一點，不好拒絕，這才吃了兩塊黃桃。

　　雖然裡面做手術的于建德，對她來說，就是個陌生人，按理來說，她應該是沒什麼感覺的，手術做得好不好，會不會成功，都跟她沒關系，可就是感覺挺奇怪的，看着那個男人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心裡還是揪了一下，盼着他能好好的出來。

　　可能是因為那是于麗娜的父親，她心疼于麗娜，所以特别盼着于麗娜的父親可以好好的活着，這樣就可以讓于麗娜的生活過得有個依靠，以後的生活不用像以前那麼苦。

　　“醫生說，她現在這樣，完全就是被耽誤的，哪怕是早個兩三年過來，也不至于損傷那麼嚴重，現在對她的評估，也就隻有五，六歲的智商，已經沒法再治愈了，隻能是靠家裡人慢慢在生活裡面有耐心的引導她，讓她可以稍微懂一些事，對以後的生活也能有幫助，還有，她這樣的情況，是絕對不适合結婚的，連照顧自己都很難，結婚得照顧家，得生孩子，她是根本沒有這個能力的。”

　　說到後面，程小英是咬着牙把話說出來的，全是對于家二老，還有方家人的厭惡，逼着這麼一個孩子心性的人去結婚，真不知道他們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甜。”

　　于麗娜已經把碗裡的黃桃全吃完了，咧嘴笑着說出一個字。

　　這是舒悅第一次聽到她說話，從昨天晚上見面，再到住在家裡一個晚上，都隻聽到她的哭聲或是笑聲，說話還是第一次，聲音軟軟的，聽着就讓人心疼。

　　明明已經十六歲，可心智卻隻有五，六歲，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結果，全是被家裡人給拖成這樣的，那些撫恤金還有于建德的工資，如果都可以用在于麗娜的身上，可能這病完全可以恢複。

　　現在醫生都說晚了，怕是一直都得像個孩子似的活着，成為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隻能再吃一塊，不能一次吃太多，醫生給你檢查過，說你的牙已經壞了好幾顆，太甜的東西得少吃，記得嗎？”

　　程小英把自己碗裡的黃桃給她分了一塊，想到醫生給她檢查的時候，一張嘴，裡面的好幾顆牙全是壞的，倒不是吃糖給吃壞的，是她長到這麼大，沒有刷過牙，換牙期也沒有好好的保護牙齒，家裡人沒有注意這些，她自己也不懂，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日子，現在牙都壞了好幾顆，怕是以後少不了有牙疼的時候。

　　“嗯。”

　　于麗娜點頭應了一聲，雖然是答應了，可眼神一直盯着那個罐頭，想吃的意思表達的特别明顯，程小英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把罐頭給藏到身後，摸了摸她的頭發。

　　“不想牙疼的話，就不能吃這個，一會帶你去吃紅燒肉。”

　　一句紅燒肉，馬上讓于麗娜的眼睛都閃着光亮，一眼都沒有再看罐頭，全是對紅燒肉的期待。

　　“一會帶你去食堂，那裡有紅燒肉，給你買一份，讓你吃個夠。”

　　面對于麗娜閃着光亮的眼神，程小英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的軟了下來，一方面是心疼這丫頭的命不好，從小到大的遭遇讓人不得不心疼，另一方面是覺得這丫頭的眼神，特别的清澈單純，總讓人想要保護她。

　　“手術結束了。”

　　程景川一直盯着手術室的門，過來之前，聽護士說，已經進行了四個多小時，他們過來已經過了好一會，看着手術室的門打開。

　　舒子琳被人攙扶着走出來，臉色很不好看，連嘴唇都發白，一看就是累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