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55章 全部懾服
那些被定住的聖人,雖然身體思維被禁锢,但意識尚存一線清明,聽到紫霞、瑤光的求情,心中頓時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無邊的恐懼與悔恨幾乎要将他們淹沒。
他們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七十三塊時間聖碑,瞬間鎮壓三十三聖,這是連傳說都不敢編造的神話!自己等人,簡直是自尋死路!
張成看着身邊兩位女聖焦急懇求的模樣,又掃過那些被定住的聖人眼中流露出的、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恐懼與哀求,沉吟了片刻。
“我張成行事,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但人若犯我,我必百倍還之。你們聯袂而來,殺氣騰騰,欲置我于死地,若非我還有些手段,此刻早已被你們煉成灰灰,或是投入丹爐,或是抽魂煉魄了。”
他的話,讓那些聖人意識中的恐懼更甚。
“不過,”張成話鋒一轉,“看在紫霞、瑤光為你們求情的份上,也看在你們修行不易,成就聖位更是不易的份上……”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掃過每一尊被定住的聖人,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意: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今日,我便饒你們性命。但需記住,混元咎由自取,我殺他,乃是他先對我下殺手,欲煉我成丹。我奪其宮,納其侶,乃勝者之權,天經地義!”
“從今往後,這混元聖宮,元初界,乃至混元昔日疆域,皆歸我張成所有!紫霞、瑤光,乃我之道侶,與我一體,不可輕侮!”
“你們,以及你們身後的勢力,不得再因此事,尋釁報複,更不得踏入我之疆域半步!否則……”
他心念一動,化酒魔葫再次出現在手中,葫口幽光閃爍,對準了那些被定住的聖人。
“……我不介意,将你們統統煉成美酒,給我,還有我的夫人們,補補身子。”
“我連魔界第一魔聖萬相,都煉制成了美酒,你們最好不要懷疑我的決心和能力。”
萬相魔聖!
化酒魔葫!
原來傳聞是真的!
這個煞星,真的去過魔界,斬了萬相!衆聖意識中掀起驚濤駭浪,無邊的恐懼如同潮水,将他們徹底淹沒。
連萬相那等兇魔都栽了,他們還有什麼資格與之對抗?
“現在,表态吧。”張成冷冷道,“是生,是死,選一個。”
随着他話音落下,那籠罩三十三聖的七十三重時間光環,微微松動了一絲,讓他們勉強恢複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傳達意念的能力。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願降!願降!”
“張成聖尊饒命!我等有眼無珠,冒犯聖威,罪該萬死!”
“從今往後,絕不敢與聖尊為敵!絕不敢踏入聖尊疆域!”
“紫霞、瑤光二位聖尊,乃聖尊道侶,我等絕不敢有絲毫輕慢!”
一道道充滿了恐懼、敬畏、悔恨、讨好的神念波動,如同潮水般,從三十三尊被定住的聖人意識中瘋狂湧出,彙聚成一片卑微的求饒與臣服之海。什麼聖人尊嚴,什麼替天行道,在絕對的力量與死亡的威脅面前,統統化為了最純粹的恐懼與順從。
張成點了點頭,心念再動,那七十三塊時間聖碑虛影緩緩消散,恐怖的時空鎮壓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噗通!”
“噗通!”
“噗通!”
……
時空禁锢解除的瞬間,那三十三尊剛剛還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聖人,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頭,齊齊從虛空中跌落,癱軟成一團,連維持飛行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臉色慘白,氣息萎靡,聖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沖擊與恐懼,看向張成的目光,充滿了無邊的敬畏與後怕,仿佛在看一尊自混沌中走出的滅世魔神。
“滾吧。”張成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記住你們說的話。
若有違逆,天涯海角,我也必取爾等性命,釀成美酒。”
“是是是!謝聖尊不殺之恩!”
“我等告退!告退!”
衆聖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停留半分?
連滾帶爬地掙紮起身,甚至不敢運轉聖元療傷,便化作倉惶的流光,頭也不回地朝着四面八方瘋狂逃竄,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盡頭,仿佛身後有洪荒兇獸在追趕。
虛空之中,恢複了平靜,隻剩下那尚未完全平複的空間漣漪,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混合了恐懼與聖人氣息的淡淡威壓。
張成收起化酒魔葫,轉身,看向身邊依舊有些呆滞、但眼中已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撼、崇拜、以及一絲隐隐自豪的紫霞與瑤光,臉上重新露出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
“好了,蒼蠅趕跑了。”他伸手,重新将兩位絕色女聖攬入懷中,感受着她們那因激動與後怕而微微顫抖的嬌軀,輕笑道,“酒菜該涼了,歌舞也該繼續了。走吧,夫人,我們回去,繼續喝酒。”
紫霞與瑤光依偎在他懷中,擡頭仰望着這張年輕、俊朗、卻蘊含着令諸天顫抖的恐怖力量的臉龐,心中最後一絲不甘、屈辱、乃至對過去的緬懷,都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歸屬,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對強者的絕對崇拜與傾慕。
三人相攜,重新落向下方那氣象萬千的混元聖宮。
宮門内外,那些剛剛從地上爬起、依舊心有餘悸的宮女護衛,見到主人歸來,以更加敬畏、更加狂熱的姿态,紛紛跪伏,山呼萬歲。
張成摟着美人,受着朝拜,步入殿中。
絲竹再起,歌舞重開,美酒佳肴,香氣四溢。
這一次,再無打擾。
夜色,如同最細膩的玄色絲綢,自“元初界”那演化不休的混沌星雲邊緣緩緩垂落,為這座剛剛易主、尚在适應新韻律的混元聖宮,披上了一層溫柔而靜谧的薄紗。
宮阙間流轉的混沌精氣,在夜色中化為點點熒光,如同墜落的星屑,無聲地滋養着萬物。
殿前的盛宴已然散去,絲竹餘韻仿佛還纏繞在雕梁畫棟之間。
宮女們悄無聲息地收拾着殘局,動作輕靈,眉眼低垂,不敢驚擾主位上的存在。
護衛們肅立如松,甲胄在星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屬光澤,氣息卻比白日裡松弛了些許,那籠罩宮阙的、令人窒息的聖人威壓,此刻也似乎随着夜色變得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