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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2章 狂賺940萬

  張成接過畫,直接就在八仙桌上攤開。

  天光透過天窗落在絹本上,他盯着畫面上的枯樹,突然發現樹身的墨色有些不對勁——靠近樹根的地方,墨色比其他地方更濃,而且隐約能看到下面有一層淡淡的輪廓,像是被覆蓋的線條。

  “難道是雙層畫?”他心裡一動,指尖再次觸到絹本,觀想白骨時精神氣流更濃郁了,仿佛是從絹本深處透出來的,“周老闆,您這兒有揭畫的工具嗎?我懷疑這畫下面還有一層。”

  “雙層畫?”周老闆的眼睛瞬間亮了,趕緊起身去裡屋拿出一個木盒,裡面裝着竹鑷子、軟毛刷和一小瓶漿糊溶劑,“小夥子,你可别開玩笑,揭畫是細活,弄不好兩幅畫都毀了。”

  齊修在旁邊抱臂冷笑:“我看你是輸不起,想找借口吧?一幅仿品下面還能有真迹?簡直是天方夜譚。”

  張成沒理他,接過工具,用軟毛刷蘸了點溶劑,輕輕刷在畫的邊緣。

  周老闆湊過來,眼神比張成還緊張,時不時提醒:“輕點,再輕點,這絹本脆得很。”

  宋馡也站在旁邊,雙手緊緊攥着衣角,呼吸都放輕了——她既期待真有驚喜,又怕張成弄毀了畫,讓六十萬打水漂。

  随着溶劑慢慢滲透,張成用竹鑷子輕輕挑起絹本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往上揭。

  絹本很脆,他動作慢得像怕碰碎了琉璃,一點一點地将上層的仿品揭下來。

  當揭到一半時,下面露出的畫面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幅小尺幅的《秋林獨釣圖》,水墨淡彩,畫面上,一汪秋水泛着粼粼波光,岸邊幾株紅楓,楓葉用朱砂點染,豔而不俗;

  一個漁翁坐在石上,魚竿斜斜伸入水中,漁翁的衣紋用“蘭葉描”勾勒,線條流暢,墨色濃淡相宜;畫面右上角,還有一行題跋:“秋江獨釣,丙寅秋,唐寅。”

  旁邊钤着一方“唐伯虎印”的朱紅印章,印泥的色澤溫潤,顯然是老印;

  畫面左下角還綴着一方小小的朱印,刻着“天籁閣”,印泥淡而沉,邊緣帶着歲月磨過的模糊感,一看就是老藏家留下的印記。

  “天籁閣是項子京的印!”周老爺的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顫抖,放大鏡在印章上緩緩移動,“項元汴是明代最有名的私人藏家,多少名家真迹都經他手!你看這印泥,是明代的朱砂混了珍珠粉,色澤沉而不黯,絕不是後世仿的!”

  宋馡湊上前,指尖輕輕拂過畫邊的絹本,目光落在印章旁的細微紋路裡:“這印章蓋在絹本的經緯之間,沒有破壞絲質,可見當時蓋印時多小心。”

  齊修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卻仍嘴硬:“不過一方明代藏印,說不定是後來加蓋的,算不得什麼。”

  畫面右下角,秋水與岸邊紅楓的留白處,又一方長方形朱印映入眼簾——印面稍大,約拇指寬窄,篆書“安儀周家珍藏”六字,字體渾厚,印泥比“天籁閣”印略深,邊緣帶着淡淡的暈染,像是被水汽浸過的痕迹。

  周老爺的手指在這方印上點了點,語氣愈發肯定:“這是清代安岐的藏印!安儀周可是康熙年間的大收藏家,著有《墨緣彙觀》,專錄曆代書畫真迹!

  他的印鑒講究‘朱紅透絹’,你看這印色,從絹本正面能看到背面淡淡的紅影,這是老朱砂特有的質感,後世仿不來!”

  張成的目光則落在唐寅題跋旁的空白處——題跋“丙寅秋,唐寅”四字下方,綴着一方極小的圓印,僅黃豆大小,篆書“叢碧堂藏”四字,印泥色澤比前兩方略鮮亮,卻無絲毫火氣,字體細勁如鐵線,是典型的民國篆刻風格。

  周老闆從抽屜裡翻出一本泛黃的《中國書畫家印鑒款識》,翻到唐寅那一頁,對比着畫中的題跋字迹:“你再看唐寅的落款,‘寅’字的最後一筆帶鈎,‘秋’字的撇畫略長,都是他中年的筆法特點,再加上這三方名家藏印——項元汴、安岐、張伯駒,哪一個不是鑒藏界的泰鬥?這畫要是假的,能經他們三人的眼?”

  “天啊,這……這真是唐寅的真迹!”

  然後周老闆才猛然醒悟過來,眼睛瞪得溜圓,猛地一拍大腿,接着就開始捶胸頓足,悔得腸子都青了,“哎喲!我這眼瞎了啊!這麼好的寶貝在我店裡放了半年,我竟然沒看出來!這可是帶老藏印的唐寅真迹,最少值一千萬啊!我六十萬就賣了,我這是虧大發了!”

  他一邊喊,一邊伸手想去碰畫,又怕弄壞了,急得原地轉圈,“小夥子,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出一千萬,把這畫買回來!你再加價也行,隻要你肯賣!”

  張成還沒開口,宋馡就上前一步,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光,語氣帶着幾分急切:“周老闆,這畫我要了。我出一千萬,買給我爺爺當壽禮——他最愛的就是唐寅的畫,還有老藏印,這禮物再合适不過了。”

  張成看着宋馡期待的眼神,又想起她剛才毫不猶豫借錢給自己,心裡微暖,點了點頭:“行,賣給你。這畫能送你爺爺當壽禮,也算是它的緣分。”

  周老闆見張成答應得幹脆,更悔了,拍着大腿歎氣:“哎!我這是錯過了多大的漏啊!早知道下面是唐寅真迹,我就是砸鍋賣鐵也得自己留着!”

  齊修站在旁邊,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手指緊緊攥着,指節泛白——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幅六十萬的仿品下面,竟然藏着一千萬的唐寅真迹!

  張成不僅賺了近千萬,連之前的賭約他也輸了!

  “齊少爺,願賭服輸,五十萬現金,什麼時候給?”張成轉頭看向齊修,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

  齊修猛地擡頭,眼神裡滿是氣急敗壞,聲音都變了調:“什麼五十萬?不過是玩笑話!誰跟你真賭了?”

  最近他損失慘重,養了五年的小鬼也被打散,百萬玉佩被偷走,賭石輸掉一百萬,這幾天損失的錢比他半年的分紅還多!

  齊家是有錢,但他手裡的流動資金可沒那麼多,哪甘心再掏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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