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她的身世
走出周家老宅時,暮色四合,晚風從衣領鑽進去,冷得溫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商郁拉開車門,她就彎腰鑽進了車內,上車前,不忘把自己的車鑰匙遞給商一,讓他幫忙開回樾江公館。
不過,她還沒忘記自己之前想問的問題,等商郁坐到身旁後,出聲問:「怎麼突然就公開你和姜培敏的關係了?」
他與姜培敏的關係僵持不是一天兩天了,卻突然在這個節骨眼將商家的遮羞布撕開。
商郁把玩著她白皙漂亮的手指,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你覺得是因為什麼?」
因為她?
溫頌心裡下意識是這個答案。
否則,他掌權商家也好些年了,真想撕破臉,早該撕破了。
因此,溫頌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問了,「因為我?」
「……嗯?」
商郁輕輕挑眉,悶笑一聲,道:「因為她手裡持有的商氏集團股份,這兩天已經順利轉到我名下了。」
所以,可以翻臉不認人了。
「哦……」
溫頌冷不丁抽回自己的手,偏過頭不再看他。
心裡暗暗想,下次不能再自作多情了。
商郁看著被自己逗得生悶氣的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伸過去扯了扯她的衣角,語調微揚,「生氣了?」
「才沒有。」
溫頌本來也不是生氣,而是難為情。
或者說覺得有點兒丟人。
顯得自己特別自作多情。
商郁見她頭都不回,不由輕笑,有些無奈地道:「大小姐,確實是因為你,行了吧?」
就是為了她,他那天才會那麼急不可耐地趕去醫院,逼著姜培敏簽下那份協議。
無非是他知道,在她與姜培敏之間,他一定會選擇她。
所以,趁著還來得及,先不擇手段將股份拿到手裡,方便隨時和姜培敏劃清關係。
溫頌還沒回頭,唇角就不自覺翹了翹,聲音還冷冷的,「鬼才信。」
「鬼不信。」
商郁看著她小幅度晃動的耳朵尖,又忍不住開始逗她,「小狗信了。」
她從小就是隻要一笑,耳朵也往上動。
這會兒雖然背對著他,聲音也裝得冷腔冷調的,但耳朵出賣了她。
「!!!」
溫頌回頭怒瞪,「誰是狗?」
「我是,我是。」
商郁見她氣鼓鼓的模樣,直接投降。
胸口卻被填得滿得要命。
-
一連兩晚,溫頌在樾江公館都睡得很踏實。
每每睡醒,她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要花好一會兒的時間,來分辨是現實還是夢境,又或者是去想,過去與商郁分開的那九年,是否是真實發生過的。
確認完後,心裡又要慶幸一番。
幸好命運眷顧。
他們又走回了同一條路,他們又成為了彼此最重要的人。
吃完早餐,驅車前往蕭海章家的路上,溫頌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打鼓,下車時,冷風掃過,她才後知後覺自己後背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她在害怕,會被迫又一次走向與商郁相反的路。
溫頌繞過一輛囂張停在路中間的邁凱倫,站在厚重的庭院門前,調整了一番呼吸,才擡手按下門鈴。
隔了五六分鐘,才有人來開門,傭人看見門外是溫頌,有些意外,「溫醫生,您、您這麼早?」
溫頌與蕭海章約的是十點,這會兒剛九點不到。
溫頌一心惦記著自己的身世,記成了九點,聞言,下意識朝內看了一眼,「蕭老這會兒不方便嗎?」
傭人猶豫了一下,又笑笑,「應該也方便的,您請進。」
溫頌跟著她進去,走到待客廳,傭人道:「您稍坐一下,蕭老馬上下來。」
「好的。」
溫頌笑著點點頭,坐到沙發上,下意識與上次一樣又朝餐廳的方向看了眼。
其他傭人正在收拾餐桌,似乎,又是兩套餐具。
但她視線範圍內,隻有傭人。
溫頌狀似無意地開口:「我是不是耽誤蕭老接待朋友了?」
傭人愣了一下,才笑著道:「怎麼會?蕭老很多年沒回國內了,幾乎沒什麼朋友會來拜訪。」
「哦,這樣。」
溫頌似乎聽進去了,沒再說什麼。
傭人剛走開,蕭海章就拄著拐杖從電梯口的方向過來,很是隨意地問:「溫醫生,今天怎麼一個人就來了?」
「小江總本來說要來看看你的,但臨時有事,沒能抽出身。」
溫頌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過去。
實則,是她自己沒聯繫江尋牧。
她不想把自己那點可能見不得人的身世,弄得人盡皆知。
溫頌忍下自己的心急,「我先給您把把脈,換個方子吧。」
「確定先給我開方?」
蕭海章半玩笑地開口:「一心不能二用,你可別下錯葯或者劑量了。」
溫頌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索性也不兜圈子了。
她無聲地吸了一口氣,「蕭老,我今天也確確實實想和您打聽下,我的身世……有進展了沒有?」
蕭海章坐下,將拐杖放到一邊,親自給溫頌沏茶,「我承諾你的事,自然會辦到。你的身世,已經查得八九不離十了。」
「我的父母……」
溫頌捏緊手心,盡量讓自己顯得鎮定,「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