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再叫一聲
商郁喉結髮緊,將她眼底的揶揄盡收眼底。
原本顧及著邵元慈和霍讓都在,想按捺著點,這會兒,商郁突然不想就這麼放過她了。
「嗯?」
商郁長長地應了一聲,挑眉問:「想幹嘛?」
一邊說著,他關掉水龍頭,抽了張棉柔巾慢條斯理地擦掉兩人手上的水漬。
同一張棉柔巾,先擦她的,再擦自己的。
很小的事,卻讓溫頌覺得很親密。
再加上他的神情不似適才的緊張了,而是一貫漫不經心,眸光中還染著那麼點的玩味。
溫頌耳根熱了熱,直覺不妙,趁機收回自己的手,「沒想幹嘛,快出去吧,邵奶奶和霍讓哥他們都……」
然而,男人雖鬆開了她的手,但下一秒,擦拭得乾乾淨淨的大手就攬上了她的腰。
攬上、貼近、將她抵在盥洗台上。
動作很是一氣呵成。
生生把溫頌剩下的話音徹底截斷。
溫頌一仰頭,與男人沾著慾念的黑眸對了個正著,這回,不止是耳朵,連臉頰都跟著火燒火燎了起來。
商郁捏了捏她的腰,懷孕後比之前肉多了些,捏起來更舒服了。
要商郁說,現在這樣剛剛好。
之前還是瘦了點。
捏著捏著,男人眼底的慾望更濃厚了,「沒想幹嘛,還一直叫我?」
「……」
溫頌也在想,自己幹嘛要故意逗他。
這還有長輩在呢。
她實在不想毀掉在邵元慈面前留下的那些好印象。
但她也確實沒想到,這男人會這麼不經逗!
溫頌當然也不會承認自己錯了,強詞奪理:「不是你總讓我叫你的嗎,我剛剛想叫,就叫了,不行嗎?」
理直氣壯得很。
商郁一手托著她的後腰,隔在她的腰與堅硬的大理石檯面之間,一手順著她的腰際緩緩往上,扣上她的後頸。
「那再叫一聲聽聽。」
溫頌渾身一顫。
樾江公館是24小時恆溫系統,她在給邵元慈檢查後,嫌熱,把外套脫了,隻穿著條棉質舒適的連衣裙。
此刻男人溫熱乾燥的手掌,就這麼嚴絲合縫地貼在她後頸的肌膚上。
指腹還若有似無地摩擦著,激得她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溫頌幾乎都不敢與他對視了,垂了垂眼睫,強自鎮定地開口:「現在不想叫了。」
再叫下去還得了。
門外是他的奶奶,他最好的朋友。
他可以不要臉,但她得要。
商郁忽然鬆開她,溫頌以為能逃之夭夭時,他俯下身來,兩隻手臂都撐在盥洗台的邊沿。
而她,在中間。
怎麼躲,呼吸間都是那淡淡的沉香味。
很好聞。
可當下,她巴不得離遠一點。
溫頌壓下質問自己一萬遍為什麼要逗他的衝動,水潤的眼眸瞪向他,「你幹嘛……」
剛一啟唇,男人就低頭親了下她的唇瓣。
這不是兩人第一次親吻。
以往的吻,比這深入、比這持久、或比這動情的都有。
但還是溫頌頭一次,被親得臉頰連帶著脖頸,都瞬間爆紅,如一隻煮熟的蝦米。
她想問什麼,還沒問出口,男人又親了她一下。
每次都是蜻蜓點水般。
每次親完,也都是好整以暇地,定定地看著她。
如此反覆了三次,溫頌終於反應了過來。
這狗男人,耍無賴!
逼著她再叫一次。
她有些羞窘,硬著頭皮看著他,「你故意的。」
很篤定。
「對,故意的。」
男人也承認的很快、很坦蕩,然後,又一瞬不瞬地睨著她。
似乎在說,你剛才不也是故意的。
他不過是有來有往罷了。
男人的眼神炙熱又滾燙,溫頌被看得覺得自己快燒起來了。
她很確定,他還是要臉的。
否則,他隻怕就不是這樣親一下而已了。
但是,她也不能再考驗他的忍耐力了,「再、再叫一聲就可以是吧?」
畢竟,他曾經在隻有一門之隔的時候,也按著她親過好半天。
商郁點頭,「嗯。」
溫頌隻能溜之大吉,立馬連點語氣都沒有地開口:「哥哥。」
相當敷衍。
「阿郁?」
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敲了一下,霍讓意味深長的聲音傳了進來,「你這手洗得有點久,差不多該開飯了。」
溫頌瞬間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頓時惱羞成怒地瞪向商郁,掙紮著想走。
「來了。」
商郁隻隨意地揚聲應了一聲,還是沒有鬆開的打算,盯著她,「不走心不算。」
要求真多。
溫頌一想到外面一老一少都在等著他們,急了,「哥哥!哥哥!行了沒?」
對味兒了。
這個語氣,最像小時候的她。
過去,她總是喜歡對他直呼其名,商郁商郁商郁。
隻有在他強行糾正的時候,她才會這麼不耐煩地叫他幾聲。
哦,還有有求於他的時候。
但那時候,就是撒著嬌,可憐巴巴的。
商郁心滿意足地鬆開手,溫頌就馬上溜之大吉。
好在,商郁這次居然顧慮著外面有人,沒有亂來。
輕輕親幾下,也並沒有影響她的妝容。
霍讓沒有等在外面,已經和邵元慈去了餐廳。
傭人見她出來,「小姐,我帶您去餐廳。」
「好。」
溫頌點點頭。
她雖然來過樾江公館,但都是匆匆來,又匆匆走。
並不熟悉。
邵元慈看見她過來,往她身後看了看,「小頌,阿郁呢?」
「他應該馬上就來了。」
溫頌也有點納悶。
他怎麼還沒來。
霍讓挑了挑眉,倒是沒問什麼,招呼著她倆,「奶奶,小頌,咱們先吃著吧。」
「也對也對。」
在邵元慈心裡,溫頌當然更重要一些。
畢竟,溫頌一個不樂意,自家那個孫子就又成個孤魂野鬼了。
這麼些年看下來,邵元慈心裡比誰都清楚,這輩子,那臭小子算是離不開小頌了。
不過也挺好。
正好,小頌也是她一早就看準了的人。
邵元慈拉著溫頌坐下,「今天奶奶沒辦法下廚了,不過,廚師的手藝也不錯,你應該會喜歡,嘗嘗看。」
「要是不合胃口,有什麼想調整的直接和他們說就行。」
聞言,溫頌扶著老太太坐好,輕輕笑了下,「您放心,合胃口的。」
商郁骨子裡挺念舊情的一個人。
手底下人隻要不犯原則性錯誤,不會輕易換人。
比如這桌子菜,溫頌一看,就知道廚師也沒換人。
所以,她吃得慣。
她剛到商郁身邊的時候,不挑食,什麼都吃。
被寵著慣著,慢慢挑嘴起來,知道了自己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因此,廚師也根據她的喜好,做了不少調整。
過了好一會兒,商郁才不慌不忙地來了餐廳,拉開她另一邊的餐椅,從善如流地坐下,「慢慢吃,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很是體貼紳士的樣子。
與剛才那個將她圈在懷裡不肯放的男人,截然不同。
溫頌是打車過來的,剛要說什麼,就聽邵奶奶開口:「不用你送了,小頌這陣子都住公館這邊陪我。」
霍讓瞧著商郁那副兩分意外三分驚訝的模樣,心底裡默默呸了一聲。
老狐狸。
商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行。」
「你還是得送我回去一趟,我得回去拿點日用品和衣服。」
溫頌想了想,「正好你住景園,所以你隻用送我回去就行,等等過來我自己打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