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不住你家,我睡大街去?
商郁一聽,心口愈發堵了,他覷著她。
「我說的話,你全當耳旁風是吧?」
他已經明晃晃地表過態了,他不是不能喜當爹。
怎麼她好像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溫頌正要說話,車子已經緩緩在景園樓下停穩了。
商二降下中央隔闆,「爺,小姐,到了。」
溫頌往外看了一眼,沒打算下車,「我想先去看看老師和師母。」
二老上了年紀,這一通折騰下來,心裡多少心有餘悸的。
不親眼看看,她不放心。
商郁下頜微擡,「他們就在2202。」
掛斷江尋牧的電話後,他就安排商一想辦法把餘承岸和孫靜蘭接出來,暫時安頓在了2202。
聞言,溫頌鬆了一口氣。
她點點頭後,就打開車門迫不及待地要下車。
商郁依舊沒鬆開她的腰,「這回不謝我了?」
他可是把自己家,都騰出來給人住了。
「……」
溫頌拿不準他到底是想她謝還是不謝,索性道:「謝你幹什麼,這是商氏旗下的特效藥出了事連累到我老師他們了。」
言下之意,本就是該他處理的事。
理直氣壯的態度,反而讓商郁挑了下眉梢,落在她腰上的那股力道,也突然鬆了,「去吧。」
溫頌飛快下車,見他在車裡沒動,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商郁讀得懂她臉上的疑惑,長臂一伸,捏了捏她柔軟的手心,沉聲道:「你先上去吧,我要儘快去商氏一趟。」
「好。」
溫頌也知道危機公關就是每分每秒都在搶時間。
他們回景城的路上,商氏公關部已經做了一系列的處理,但還有很多事,等著商郁到場敲定。
溫頌視線落在握著自己的那隻大手上,心念微動,「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隨時說。」
她能隨時,提供數據方面的支持。
也對自己研發出來的藥物很有信心。
出了這麼大的事,但她的小臉上沒有一絲慌亂與著急,反而是從容冷靜。
商郁看著,沒由來地笑了下,「行。」
小時候需要他處處護著的小女孩,一晃就長得這麼大了。
還長得很好。
等溫頌進了單元樓,黑色賓利才揚長而去。
商郁隨手擱置在座椅上的手機,也很快響起。
商一的聲音傳來,「爺,查到了,確實是DK醫藥背後在搞鬼。」
「那些在網上爆料的患者家屬,都在這段時間,私下與DK醫藥的人有過聯繫。」
DK醫藥在國外或許可以一手遮天,在這裡是景城。
沒多少動作,能夠避開商家的眼睛。
商郁:「知道了。」
「要不要直接把證據甩出去澄清?」商一問。
「先不要。」
商郁眼眸眯了眯,「這個時候甩出去,小心被倒打一耙。」
網友對商氏集團和溫頌的怒氣已經達到了巔峰。
這個時候放這種證據,隻要DK醫藥留了什麼後手,網友隻會一邊倒的認為商氏仗勢欺人。
不過,有個疑問從事發的時候,就一直落在商郁心裡。
他聲音微冷,「看看能不能從什麼方向入手查一下,DK醫藥和小頌有沒有過什麼恩怨。」
按理說,不該有。
溫頌自小就在景城,DK醫藥近二十年又長居國外,沒有過什麼交集才對。
但DK醫藥這次的動作,明顯不是隻衝著商氏集團來的。
還有溫頌。
甚至對溫頌的惡意,比對商氏集團的還要大一些。
一開始的爆料矛頭,就是直指溫頌。
溫頌上了樓,剛按下門鈴,孫靜蘭就來給她打開門了。
溫頌有些歉疚地開口,「師母,對不起,我連累您和老師……」
「你這孩子,」
孫靜蘭看著她不如往常紅潤的臉色,本就心疼,聽見她說這話,更不是滋味了,拉著她進門,「你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麼話,什麼叫你連累我們了?」
「是別人不分青紅皂白,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老師要是聽見,準要罵你。」
溫頌心裡一暖,「我不說就是了。」
她進門換鞋後,也沒有打擾他們太久的打算,坐到沙發上給二老沏了杯安神茶,「在這兒還習慣嗎?要是不習慣的話,住我那邊去也可以。」
「習慣,有什麼不習慣的。」
餘承岸斜了她一眼,接過茶淺啜了一口後,放下茶盞,朝她伸出手。
溫頌會意,心虛地開口:「沒什麼事,我……」
餘承岸語氣一沉,「給我。」
「……」
溫頌無奈,隻能把自己的手腕放到他老人家的左手上。
下一秒,他老人家的右手手指就搭上她的手腕內側,把起脈來。
一落下去,餘承岸的眉心就皺了起來,彷彿天塌了,想罵,又生生忍住了。
「你犯的什麼糊塗?周聿川的?」
「……」
溫頌知道躲不過,實話實說,「不是,商郁的。」
溫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餘承岸似乎鬆了一口氣。
隨即,收回手,拿起一旁的紙筆,刷刷寫了七味葯,遞給她,「劑量自己有數吧?」
溫頌接過來看了眼,點頭,「有。」
都是安胎養神的葯。
其實她自己覺得沒什麼事了,從小到大她都是這樣。
對自己的身體,得過且過。
但餘承岸會盯著她,不讓她馬虎對待自己的身體。
孫靜蘭聽得雲裡霧裡的,等溫頌回對門後,她才回過神來,問餘承岸,「小頌是不是懷孕了?」
餘承岸氣得不說話,臉色也是鐵青。
剛才溫頌在,他顧忌著溫頌是孕期,忍了又忍才沒黑臉。
孫靜蘭還有什麼不懂的,嗔了他一眼,「怎麼說也是喜事,你這是什麼表情?我知道你心疼這丫頭一個人不容易,但她不是還是我們嘛?」
溫頌回到家裡,回頭往對門的方向看了看。
心裡也知道餘承岸是心疼她。
她淺淺吐出一口氣,打開客廳的大燈。
出車禍的事,溫頌怕影響佟霧工作,瞞著沒告訴她,她這兩天又去外地出差去了。
有有被商一接去了樾江公館照顧。
家裡是少見的空蕩。
溫頌在沙發坐了好一會兒後,見時間越來越晚,已經過了淩晨,才起身進了浴室去洗澡。
頭髮剛打上洗髮水,她丟在盥洗台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深更半夜的,她想到特效藥的事,還是關掉水龍頭,走過去連手機都沒拿起來,就直接滑動接聽了。
來電顯示被厚厚的霧氣覆蓋著,但男人的聲音,是她熟得不能再熟的。
「開門。」
簡單的兩個字,溫頌就聽出了是商郁。
她腦子慢了一拍,「開什麼門?」
「我的房子騰給你老師他們住了。」
男人的嗓音透著漫不經心,「你不給我開門,我睡大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