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這些年,辛苦我們小九了
溫頌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男人的吻技,似乎比兩人初次親吻時精進了許多。
他的天賦……
好像不論在什麼方面都很好。
還總是自帶無師自通的能力。
但她的身心確實隨著這個吻,都徹徹底底地安定下來。
唯一希望的隻有她的身世……
她的父母千萬千萬不要是罪大惡極的毒販。
那樣,她以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大概都會付諸東流了。
拜託老天爺,再眷顧她一次。
不過此時此刻,她不願意去想那麼多,隻想放縱自己沉淪在這一刻的情意裡,任她掠奪。
她從小叫了無數聲「哥哥」的男人,真的也把她當做最重要的人。
她的那些擔憂、猶豫……
在他這裡,原來根本都是多餘的。
是她過於的小心翼翼,平白給他們之間增加了誤會。
自從去年他重新開始出現在她的世界後,他嘴上雖然總是賤兮兮的,但實際上……好像每一次都偏向她了。
她心裡升起數不清的慶幸……
真好啊,他毫不猶豫地選了她。
如果當年她結婚前,他們那會兒在車上能像今晚這樣好好地把話說清楚,是不是就……不錯過那麼多年。
商郁感覺到懷中女孩逐漸綿軟的身體,顧及著到底是在車上,微微鬆開些許,給她留出喘息的空間。
而後,眉眼輕垂,瞧見她有些出神的模樣,不由問:「在想什麼?」
「在想……」
溫頌被吻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任由自己窩在他的懷裡,仰頭望著他鋒利優越的下頷線,甕聲道:「當年,我是不是做錯了。」
當年被他拋下後,她真以為他是不想要她這個妹妹了,嫌棄她愛哭、太粘人、還總是恃寵而驕。
許多時候老太太罰她,他經過時也無動於衷。
溫頌心裡就那麼一點一點的,從起初的難過,變成了埋怨。
她怨他,為什麼在她最最信賴她的時候,一聲不吭丟下她。
上次從海城的路上回來,她才知道,他所做的,都是為了保護她。
而她卻因為自己的那點自尊,當年連聽他說完一句話的耐心都沒有,就跳了車。
商郁一怔,修長手指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聲音還染著些許未散的情慾,有些低啞,「什麼做錯了?戀愛腦?」
「……」
溫頌這才想起來。
是了,她當年非周聿川不嫁時,口口聲聲就是喜歡周聿川,喜歡得不行了。
溫頌嗔了他一眼,「我才不是戀愛腦。」
她隻是,沒有別的選擇。
繼續在商家待下去,她有些撐不住了。
身體也好,還是事業也好,都被商家那位死死打壓。
嫁進周家,能讓她換取相應的自由。
她結婚前就知道周聿川是有心上人的,但她還是嫁了。想的無非就是,她換取自由,周聿川也得到自由。
她會是個好妻子,她不會限制他任何的。
但這個心上人是沈明棠,是大嫂……確實在溫頌的心理接受範圍之外。
她不想丟這個人。
商郁覷著她,也不避諱什麼,「真的?是誰當初非要嫁給周聿川來著?」
如今,還懷了周聿川的孩子。
但他問過醫生,流產或許會更傷身體,與其如此,隻要溫頌願意,生下來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一個孩子,他還是能養得起的。
「是我。」
溫頌也沒覺得有什麼好丟臉的,畢竟,最大的臉,她都已經丟完了。
她眨了眨眼睛,如實開口:「但不是因為戀愛腦,是為了能夠自由一點點。」
「自由?」
商郁反問完的下一秒,就會意了過來,似有一塊吸飽水的海綿堵在喉嚨,叫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悔意鋪天蓋地的湧上胸腔,好在車內光線時有時無,很好地掩下了他眼底的那些晦澀。
那時,他以為,她是真的喜歡周聿川喜歡得欲罷不能。
從未想過,是因為這個。
竟然是因為這個!
商郁眼圈通紅,雙唇吻了吻她的額頭,才低低開口:「這些年,辛苦我們小九了。」
「哥哥也辛苦了。」
溫頌知道的。
從林知嵐告訴她,商郁曾經差點喪命後,溫頌就知道他過得也並不輕鬆。
氣氛沒由來的有些煽情,溫頌不想他因為這個自責什麼,扯開話題,「剛剛你好像還有個問題沒回答我?」
商郁眼神寵溺:「什麼問題?」
「幫我拿老夫人的罪證,你不怕到時候外界會傳得很難聽麼?」
如果是影響自己的名聲,溫頌倒是不介意什麼。
畢竟是替父母報仇,落個什麼吃裡扒外或者白眼狼的名聲,她都認了。
但這件事,本來是與商郁無關的。
商郁看見她眼眸中明晃晃的擔心,正欲說話,中央擋闆降下少許,商一的聲音自前面傳了過來,「爺,老夫人知道你搬到了景園,這會兒已經過去了,還給您準備了晚餐。」
「知道了。」
商郁應了一聲,沒錯過懷中女孩一聽見「老夫人」這個稱呼,就心事重重的眼神。
她抵觸姜培敏,甚至反感姜培敏,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商郁問:「不想看見商家那位?」
「嗯。」
溫頌點點頭。
不過,商郁能選擇她,她已經覺得很好很好了。她不能再要求什麼,更不可能要求商郁為了她,與自己的奶奶斷絕往來。
商郁揉了揉她的腦袋,「人都已經來了,待會兒陪我見一見?」
溫頌低眉斂目,沒有拒絕:「好。」
反正現在,她也不怕姜培敏了。
更何況,有商郁在。
小時候,姜培敏那些想方設法的責罰名頭,商郁都能四兩撥千斤地擋回去。
如今更不用擔心什麼了。
車子在單元樓門口緩緩停穩,溫頌推開車門下車,隨後邁著長腿下來的男人,從善如流地牽住她的手。
兩人如一同下班回家的新婚夫妻,肩並肩地進了電梯。
抵達樓層,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溫頌莫名的,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的退卻。
對姜培敏的抵觸,好似是刻在骨子裡了,由不得她自己。
商郁捏了捏她的手心,無形之中給她底氣,「放心,你想象的畫面全部不會發生。」
「什麼意思?」
溫頌一邊問,一邊跟著他走出電梯,就看見商郁的家門開著,邵元慈正好站在入戶處。
看見她,邵元慈臉上頓時揚起和藹的笑容,「哎呦,小頌也回來啦?」
溫頌愣了一下,也失笑,「邵奶奶,您是不是記錯了?我家是對面那一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