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她的反應過於平淡了，蕭海章多少有些詫異。

　　不過，也沒有急於說什麼，而是托溫頌先給他看病。

　　「我這段時日，咳嗽比以前嚴重了許多，勞煩你幫我看看。」

　　「好。」

　　溫頌本就看在江家的面子上，接手了蕭海章的治療。

　　最近暫停，也僅僅是因為沒法聯繫上他。

　　溫頌把脈後，先重開了方子，又定好治療方案。

　　等看完當天的患者後，她直接讓蕭海章躺在了門診室的病床上，給他針灸。

　　「溫醫生，」

　　溫頌剛一針刺入，蕭海章似沒有任何知覺一樣，隨口和她聊起了天，「你覺得霍家人怎麼樣？」

　　「霍家？」

　　溫頌動作微微頓了一下，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個，一邊迅速下針，一邊籠統地回答：「挺好的。」

　　不論是姜南舒和霍令宜他們，還是霍老爺子和老夫人，都很好。

　　至於霍霆決，對她來說是不辨是非，但對霍欣瑤來說，是護短。

　　某種程度上來說，溫頌還挺羨慕的。

　　如果她的父親，也能這麼護著她……

　　「挺好的嗎？」

　　蕭海章似乎笑了下，「他們明面上口碑是還不錯，霍老爺子剛正不阿，霍家大小姐青出於藍，霍夫人又熱衷於慈善事業，幫助了無數人……」

　　他話鋒一轉，「但背地裡，不少人都犯嘀咕。」

　　溫頌沒有什麼接話的慾望了。

　　比起別人口中說的，她更願意相信自己親眼看見的。

　　蕭海章卻像看不出她的不悅，「我這次去國外，和以前的老友聚了一下，才得知當年你養父母的事和霍家脫不開關係。」

　　溫頌心裡一緊，「你說什麼？」

　　「他們因公犧牲的原因，是霍家以權謀私了。」

　　蕭海章語氣有些肅冷，儼然很替她養父母感到不平，「按理說，緝毒警察的身份和行蹤都是高度保密的，更何況他們那時候剛執行完任務沒多久，不可能被有心之人算計。」

　　「但有人將他們的行蹤洩露了出去，導緻他們雙雙因公犧牲。」

　　「你的意思是……」

　　溫頌下完針，收起針灸工具，情緒難辨地順著他的話問：「消息是霍家洩露出去的？」

　　說話間，她一直緊緊盯著蕭海章的臉，沒有錯過任何神情變化。

　　蕭海章看得出她的懷疑，不僅沒惱羞成怒，反而直截了當地反問：「我說是，你願意信嗎？」

　　溫頌心裡驚疑不定，卻沒亂了節奏，她笑了下，抓住重點：「有證據，我就信。」

　　她清楚，這世界沒那麼光明，一定會有人成為高層權利鬥爭的犧牲品。

　　但她還是願意相信，霍家不會越過緝毒這條底線。

　　沒有底線的家庭，養不出霍令宜和霍讓他們這樣的孩子。

　　蕭海章也沒惱，「我自然是看見了證據，才會來告訴你。」

　　溫頌的手心捏了捏，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

　　可能是……

　　這麼多年以來，她除了老師師母和佟霧，難得有了新的可以信任的人。

　　但一旦蕭海章說的是真的，她就像之前那樣與姜南舒她們相處了。

　　甚至，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