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離這個神經病遠一點
賀西洲馬上就要晉陞少將,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梁遠河的心情很是複雜。
兩人幾乎是同時入伍,同時加入研究團隊,同時做出成績,同時受獎勵和晉陞,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曾幾何時,他也有過當上將軍的夢想,並為之付出過努力。
結果現在他退伍成了生意人,賀西洲卻實現了他的夢想,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少將,這讓他很難輕易接受。
「賀上校。」梁遠河道,「今天我是去帶張燕到醫院做檢查,不是來跟你們吵架的。」
「我們也是去醫院做檢查,我們家沈薇也懷孕了。」賀西洲道,「你說,這不是巧了嗎?」
梁遠河渾身一僵,看看賀西洲,又看了看沈薇,滿臉不可置信。不是說賀西洲身體不好,甚至連那方面的能力都沒有了嗎,怎麼可能讓沈薇懷孕?
而沈薇嫁給賀西洲,不就是因為他當初退了婚,沈薇就故意演戲氣他的嗎?
不是她為了能在京城立足,從而能跟在他身邊,使用的權宜之計嗎?
不是為了得到賀老軍長的幫助,得到賀家的錢,處心積慮用出來的手段嗎?
她……她怎麼能假戲真做?
怎麼能?
梁遠河的視線最後落在了沈薇臉上,問道:「是真的?」
沈薇扶了扶平坦的肚子,意思就很明顯了。
誰肚子裡還沒個寶寶了?
得到沈薇幾乎肯定的無聲回答,不知為何,梁遠河心裡陡然升起一股怒意,還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在上一世,沈薇一輩子都糾纏著他,讓他不得脫身,無法去追求自己心中所愛,他是恨極了沈薇,所以確定自己重生那一刻,他毫不猶豫地選擇跟沈薇退婚。
按理說這是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即便這一世他成功娶了覃雨嫣後,婚姻確實不如自己想象中那麼幸福,即便沈薇這一世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事業上有了巨大的成就,他也從來沒有後悔過當初的決定。
可他就是無法接受沈薇成為了賀西洲的妻子,真正的妻子,還懷上了他的孩子。
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硬生生地搶走,雖然這個東西他不喜歡,他隨手丟棄。
但很快,梁遠河就明白過來。
沈薇一定是從哪兒知道張燕懷孕,覺得跟他再無可能,所以乾脆就死了心,跟賀西洲假戲真做。
不,也不對。
一定是沈薇為了氣他,故意告訴賀西洲她懷孕了,然後在他面前演的這齣戲!
對,一定是這樣。
否則就說不通為什麼明明賀西洲那方面能力不行,而突然間就變好了。
幾年都治不好的身體,突然就好了,這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
更說不通他們哪天不去醫院檢查,偏偏選在了今天,還要故意在樓梯裡跟他和張燕撞上,世上不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
想通了這一點,梁遠河突然就不生氣了,反而覺得賀西洲有點可憐。
賀西洲的事業確實很成功,個把月後就能連升兩級,獲得他夢想中的少將軍銜。
但那又怎麼樣呢?
沈薇的心始終是在他梁遠河身上,她做的一切,都不是為了賀西洲,而是為了報復他!
賀西洲不過是個被她利用的工具人罷了!
「賀上校,我真心的祝福你。」此時此刻,梁遠河說話的語氣都帶上了些許的同情,「但……有些事情遠遠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希望你能早點看清楚。」
賀西洲被他這話整懵了。
剛才還生氣呢,還威脅人呢,怎麼突然間就說上這些有的沒的了?
還讓他要看清什麼?
他眼睛不瞎,心也不瞎,該看清的東西,他早就看得明明白白,還需要怎麼看清?
真的是莫名其妙。
「走吧,」賀西洲懶得再繼續跟梁遠河多說,溫柔地站在了沈薇的身前,半蹲下了身子,「我背你下樓。」
這次沈薇沒有拒絕,直接趴在了賀西洲的背上,讓他把自己輕輕背在背上。
她已經忘記上一次被人背著是什麼時候了,應該是還很小的時候,奶奶背過她吧。
現在重新體會這種感覺,別說還挺好的,最主要的是賀西洲的肩膀很寬、背也很結實,給人滿滿的安全感啊。
見賀西洲背著沈薇下樓,張燕有些不舒服了,拽了拽梁遠河的衣服道:「你也背我。」
梁遠河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他感覺張燕今天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這種事情有什麼好攀比的?
「就兩層樓,自己走。」說完感覺這樣可能會讓張燕心裡不舒服,又道,「以後等你肚子大起來,有的是機會背你。」
張燕本來還氣不過,但聽他這麼一說,心裡又開心起來,也不計較梁遠河不背她了,挽住他的胳膊道:「其實也不需要你背,我又不會像她那麼矯情。」
兩人下樓,賀西洲已經背著沈薇到了車旁,梁遠河的車也停在一旁,大家彼此都沒有再說話,各自上了車。
但梁遠河沒有急著走,而是等沈薇的車走了之後,這才慢慢地跟了上去。
開出去一段路後,楊鳳突然回頭道:「那狗東西一直跟著我們。」
沈薇今天是靠在賀西洲肩膀上的,也沒有心思去看什麼後視鏡,所以沒有發現被人跟蹤著。
聽楊鳳這麼一提醒,她回頭看了看,果然看到了梁遠河的車。
賀西洲眉頭微微皺起:「這個梁遠河今天有些莫名其妙,他到底要幹什麼?要不把車停下,我再去跟他說道說道。」
沈薇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但不解釋的話,以賀西洲現在這種護妻狂魔的樣子,說不定還真要下車動手,把梁遠河當街揍一頓。
倒不是說這樣不好,但有可能會影響到他的晉陞,所以還是不要因為這種小人、小事,耽誤了他的前途。
「這麼說吧。」沈薇道,「梁遠河是個佔有慾很強的人,即便當初是他主動退婚,但心裡卻還一直覺得我是他的人。要是當時我嫁給了別人,離他遠遠的,讓他看不到,這種想法可能過一段時間就消散了。但偏偏我嫁給了你,讓他三天兩頭能看到我,所以他就一直保持了下來。這麼說,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
賀西洲其實早就知道梁遠河有些不正常,本來他還以為是因為他比梁遠河優秀,研究工作上一直比他能幹,提升也更快,讓梁遠河嫉妒了,從而對沈薇也各種不滿。
「萬萬沒想到啊,」賀西洲道,「好端端的一個人,竟然有病,還是神經病。」
「我看不僅僅是有神經病,他還是個那什麼來著?」楊鳳想了想最近聽說的那個新詞兒,「對了,就是心理變態!」
沈薇被他倆的話逗樂了,不過梁遠河確實是有病,也心理變態,這倒是一點沒錯。
「所以咱們過咱們的,不搭理他就是了。」
賀西洲重重點頭,心裡已經打算等新買的房子弄好了,就試著說服沈薇搬過去住,這樣就能離梁遠河這個神經病遠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