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真有慕容之這個人
等楊鳳和奶奶睡下後,沈薇一個人回到卧室,從空間拿出了那個小包,將裡面的東西都倒在了桌上。
她沒有去管那些金首飾,直接拿起了那個翡翠鐲子。
鐲子的成色看上去很一般,有一些綠,但也有很多絮,還有一條長長的裂。以她上一世對翡翠的粗淺了解,這種成色的鐲子,根本就不值什麼錢。
但這正是她在意的地方。
慕容家可不是普通人家,慕容國都能拿出二百多萬,那麼整個慕容家的產業,肯定能夠輕鬆過千萬。
這可是八六年,有這麼多錢的人家在全國都是稀有。
而這麼有錢的人家,竟然會把這樣的鐲子當成傳家寶,那麼這個鐲子肯定有它的過人之處。
可無論她怎麼看,這都是一個很普通的翡翠鐲子,跟親娘留給她的那條翡翠項鏈,好像也沒有任何關係。、
那條項鏈上的翡翠吊墜,成色可比這個好了百倍。
她猜測要麼是慕容國信口雌黃騙人的,要麼就是這個鐲子用的,是翡翠吊墜周邊的雜料。
當然更大的可能,便是這個鐲子啥也不是,她在這兒純屬想多了。
沒研究出個所以然,沈薇把鐲子收進空間裡,至於那些黃金首飾,暫時也先留著吧。
現在的黃金才十多塊錢一克,再等幾十年就能賣一千多,所以如非必要,可以一直囤著。
收拾好思緒,沈薇難得睡了一個安穩覺。
第二天天還沒亮,她跟楊鳳和李滄就朝著外公的老家出發了。
外公家的村子叫張家營,村裡邊大半的人家都姓張,嚴格來說,她在這兒還是沾親帶故的。
隻是因為親娘去世得太早,沈富貴很快娶了盧桂花後,基本跟外公那邊就斷了關係,從來沒有帶她回張家營看望外公,等外公去世後,更不可能帶她回張家營看看。
所以沈薇對這邊的親戚,幾乎一個都不認識,最後隻能找到了村長家。
村長叫張大才,算起來是外公的本家,輩分跟外公一樣,沈薇也得叫她一聲姥爺。
一聽沈薇是老張的外孫女,張大才很是驚訝。
「沒想到你都長這麼大了。」張大才道,「當年你娘沒了,你爹續弦給你找了個後娘,從那以後就沒了消息,我都以為你夭折了呢。」
沈薇抽抽嘴角,這大才外公是真有才,說話都這麼直溜兒,一點都不帶拐彎抹角的。
「大才姥爺,」沈薇道,「我這次來是想打聽個事兒。」
「什麼事你說,」張大才道,「隻要是咱們張家營的事兒,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我想打聽的是二十多年前,我娘還沒出嫁的時候的事兒。」沈薇道,「那個時候村子裡邊兒是個什麼情形啊?」
「那年頭還能有什麼情形?」張大才道,「那時候哪兒像現在啊,村裡還集體幹活,天天吃夥食團呢。」
「那村裡有外面的人來過嗎?」沈薇問,「比如知青什麼的。」
張大才想了想,道:「知青沒那麼早,是到六八年的時候,城裡知青才開始下鄉的,好像也沒啥外面的人到村裡來過。」
「那我娘那時候……」沈薇略微猶豫,但為了弄清自己的身世,還是咬咬牙問,「有沒有相好的?」
「你說啥?」張大才被問得一愣,隨後擺擺手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娘是咱們張家營出了門的好閨女,而且你外公家教很嚴,她不可能自己去找對象。」
說完他看了看沈薇,有點疑惑地問:「閨女,你怎麼會這麼問?難道……」
事到如今,沈薇也不藏著掖著了,直言道:「大才姥爺,其實我不是沈富貴的親閨女,在我娘嫁給他之前就懷上我了。我之所以張家營,就是想知道我親爹是誰。」
張大才是張家營的人,自然是要向著沈薇,一聽她不是沈富貴的女兒,打心眼兒裡開心。
「你不是他女兒也好,那沈富貴就不是個東西!」張大才道,「當年你娘的事兒,咱張家營的人聽了之後誰不是咬牙切齒?要不是你外公死活攔著,咱們肯定是要上門讓他給個說法的。閨女你放心,這事兒包在姥爺身上,你先在姥爺家裡歇著,姥爺去找村裡的老人家問問,保準給你打聽得明明白白兒的!」
張大才出了門,沈薇閑著也是閑著,便拿了一些肉和菜回來,準備用他家的鍋竈做點飯菜。
張大才這一出門就是兩個多小時,再回來的時候,村頭電線杆上的大喇叭都已經開始廣播了。
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頭髮蒼白的老奶奶。
「這位算起來大我兩輩,大你五輩,你得叫老祖宗。」張大才介紹道,「她本來是嫁到咱們張家營的,守寡了,後來又改嫁到了象山村。你娘出嫁那會兒,她是咱村裡的婦女主任,還是紅袖章標兵,村裡的事兒她比誰都清楚。就是現在年紀有點大了,耳朵不怎麼好使,你得耐心點。」
「大才姥爺辛苦了,」沈薇道,「我隨便做了點飯菜,咱們邊吃邊說吧。」
楊鳳和李滄已經幫忙擺好桌椅,把菜一盤一盤端了上來,沈薇還拿了一瓶好酒,讓李滄陪著大才姥爺喝。
而那位被他帶回來的老祖宗,沈薇見她的牙齒都掉得差不多了,便給她弄了些軟糯的肘子皮,還讓楊鳳再單獨用靈泉水蒸了兩個雞蛋。
老祖宗吃了一些東西後,可能是靈泉水的作用,整個人的精神都好了很多,耳朵好像也不怎麼背了,於是沈薇開始嘗試問她一些問題。
最後確定老人家雖然年齡大,但神智還是挺清晰後,這才問起了關於親娘的事兒。
「你是問張紅英那閨女吧?」
沈薇點點頭,親娘就叫張紅英,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外公取的。
「老祖宗,」沈薇問道,「您知道我娘出嫁前,在村裡有沒有跟誰處過對象?」
老祖宗想了想,道:「確實有過這麼一會兒事兒。」
沈薇心頭一跳,趕緊問道:「您知道是誰嗎?」
「名兒我不怎麼記得了,」老祖宗道,「不過不是村裡人,是外面的。不過這事兒沒幾個人知道,我也是撞到的,後來我就告訴了你外公,讓你外公把你娘管好點,別給咱們村兒丟了人。」
沈薇能夠理解,畢竟那是六十年代,談戀愛都要先經過人介紹,父母同意。私下裡偷偷摸摸談戀愛、處對象,是要被批評教育的。
「老祖宗,您還記得那個男的是誰嗎?」沈薇問道,「記得是哪個村的也行。」
「不是哪個村兒的。」老祖宗道,「是一個知青。」
沈薇看了看大才姥爺,剛才他不是說,那個時候還沒有知青嗎?
大才姥爺也是愣住了,仔細回想了一番之後,這才一拍腦袋道:「對對對,確實是知青,我倒是把這事兒給忘了。」
原來知青下鄉,從五幾年就開始了,不過那時候隻是試行,剛開始主要集中在邊疆地區,幾年後才慢慢在內地搞試點。
而張家營,就是當時的試點之一。
「當時來了三個知青,」大才姥爺道,「一個男的,倆女的,在村裡住了小半年。後來那個男的出事了,另外兩個女知青就被叫了回去。由於時間太短,我都快沒啥印象了。要不是老祖宗說起,我還真想不起來。」
沈薇感覺已經逐漸接近了事情的真相,問道:「您還記得那個男的叫什麼嗎?」
「我記不太清了。」大才姥爺道,「隻記得他那個姓很少見。」
老祖宗道:「我記得,叫慕容之。」
沈薇心頭一驚。
果然被她猜準了,還真有慕容之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