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很少有東西比錢更有誘惑力。

　　周泉水稍微畫了個餅，留下來的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馬上化身賣菜佬，衝進各大菜市場。

　　「你們先別急，」周泉水道，「在正式確定之前，還有幾件事要說好。首先就是區域劃分的問題，我會根據有多少人參與，來給你們劃分區域。以後你們隻能在自己的區域賣菜，不能去別人的地方，有人若是違反了這一點，我這邊直接取消你的資格。」

　　「放心水哥，我們保證不會亂來的！」

　　「嘿，這感覺像不像大幫派分地盤？」

　　「別瞎說，現在咱們乾的是正經買賣，分什麼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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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們統計一下人數，登記上姓名，」周泉水道，「然後我會在地圖上分好區域，為了公平起見，大家待會兒就抓鬮。」

　　「行！」

　　周泉水讓人統計好人數，留下來的總共一百二十人，他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在地圖上把區域分好，然後大家開始抓鬮。

　　抓到距離近的自然高興，抓到邊緣地區的，那就有點慘了。

　　「你們也彆氣餒，」周泉水道，「偏遠一點的地方，我都多分了幾個菜市場進去，而且我們賣菜不需要你們自己搬貨。你們每天下午把清單統計好，晚上交到我這邊，第二天淩晨開始，我會讓人用貨車給你們送到指定地方。你們也要給菜市場的人說好，讓他們統一到地方拿貨，這樣你們也不會很累。」

　　聽到這樣的安排，大家的心才放了下來。

　　要是這寒冬臘月的，讓他們半夜馱著幾百斤菜，還要趕二三十裡路，那還不如給根繩子讓他們上吊還爽快點。

　　接下來周泉水講了一些小細節，比如怎麼挑選菜攤子，一個市場能選幾家，以及怎麼跟賣菜的攤主溝通等。最後又三令五申，這是做生意，不是混江湖，所有人都必須得老實點，絕對不允許打架鬧事。

　　「這是我老闆的生意，也關係到我的終生大事。」周泉水最後很嚴肅地道，「你們誰要是記不住老子說的話，敢給老子捅了簍子，你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看著他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所有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想起了兩三年前的周泉水。

　　那時候他可不是像現在這樣和藹可親，一旦發起狠來，吃人都不吐骨頭的。

　　「放心吧水哥，我們保證好好做生意，絕對不惹事兒。」

　　「好，我相信你們。」周泉水道，「在這裡我也提前你跟你們說一聲，幹得好的，不但可以拿到提成，我老闆說了，還能給你們發獎金。而且這次過後，還有更多的生意帶你們做。」

　　「真的嗎水哥？」

　　「當然是真的。」周泉水道，「你們想必也聽說過了，之前跟著我乾的兄弟，有好多都去賣麻辣燙了，每天都能賺二三十塊，生意好的時候能賺五六十，有些運氣好的，一天能賺上百塊！你們隻要踏踏實實地幹，很快你們也能像他們一樣。」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個超大的餅。

　　但周泉水相信，等過年這一波蔬菜賣完了之後，薇薇姐一定會想到辦法，給這幫幹得好的兄弟們找一個出路，而且是好的出路。

　　當天下午，周泉水就讓大家去了各自的區域，先熟悉一下自己分到的菜市場，選定自己放貨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各自騎著自己家裡的自行車，也有一些騎三輪車的，各自拿了一些樣品，開始去各個菜市場找合作的攤主。

　　周泉水知道新鮮蔬菜在這個時節會受歡迎，可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受歡迎，第一天下來，一百二十個人就拿到了六千五百斤的訂單！

　　這還是初步試水的結果，好多人連自己區域的菜市場都隻跑了一小半，一個菜市場也隻跟一個攤主合作。

　　接下來每一天的訂單量都暴增，第二天就超過了一萬斤，第三天直接暴漲到了兩萬斤！

　　為了能及時把菜送到，周泉水這邊也安排了四輛小貨車，和十多輛三輪車。遠的地方就用貨車送，近一點的就三輪車拉過去，但到了第三天晚上的統計數據一出來，送貨的兄弟都開始發愁了。

　　「水哥，明天要送三萬斤，一百多個地方，這怎麼送的過來啊！」

　　周泉水也不知道啊，隻能先安排大家把貨分好，他則來到了大雜院。

　　賣菜的事兒沈薇基本沒怎麼管，每天就定個時間去一趟倉庫，放上二三十噸菜就完了。

　　她覺得以周泉水的能力，應該能夠辦好，辦不好也必須辦好，不然她也不放心讓馬秀兒嫁給他。

　　不過這種硬體缺少的問題，她知道周泉水也解決不了。而且這才剛開始呢。

　　今天已經是臘月初十，還有二十天就是除夕，賣菜的黃金時間就是這二十天。

　　一百萬斤菜要在二十天賣完，平均每天要賣掉五萬斤，也就是二十五噸，高峰時期可能還會翻倍，後面每天隻是送菜就是個大工程。

　　「你那還有幾個人有駕照，」沈薇問，「可以開貨車的那種。」

　　「還有四個，加上我五個。」周泉水道，「都是當初培養的，為了以後去收大豆和小麥。」

　　「那咱們再去買四輛貨車，為了快可以去買二手車，但要找懂車的人一起去，不要買到不好的。」沈薇道，「買車的錢我個人出，不需要算在賣菜的利潤裡。等這一波菜賣結束後，明年正好用來收小麥和大豆。」

　　周全水點了點頭，道：「如果有八輛車的話，暫時應該夠了。」

　　「隻是暫時，想要做好生意，目光就要放長遠點。」沈薇道，「在來不及送貨之前，你就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我知道了。」周泉水道，「租貨車價格太貴不劃算，但我們雇三輪車。以後遠的地方貨車送，近的地方就讓三輪車送。」

　　沈薇點點頭，周泉水也算是有點開竅了。

　　其實這一次的菜並不算多，隻是讓周泉水試試水，明年她計劃怎麼也得收個幾千噸，到時候有他忙的。

　　周泉水拿著買車的錢，先回去到處找三輪車師傅，把明天送貨的事情安排妥當，第二天倉庫的貨全部發出去後，他就帶著幾個老師傅一起去了二手車市場，現在雖然二手車不多，但買幾輛小貨車問題還是不大，下午就有四輛過了戶，直接開回了倉庫。

　　見沈薇老闆又添了車，那些個拿到駕照，可一直隻能充當候補駕駛員的兄弟，高興得眉開眼笑。

　　從今以後，他們四個也是正兒八經的師傅了。

　　到了天色快黑時，大家陸陸續續地回來了，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向周泉水報上了自己明天要定的菜。

　　周泉水挨個記著，都很不錯，平均每個人都是三四百斤，多的也有六七百的。

　　但輪到最後一個兄弟時，周泉水卻皺起了眉頭。

　　「嚴松平，你小子是不是偷懶了？」周泉水道，「前兩天你還可以，每天都超過了二百斤，今天怎麼才要八十斤？」

　　嚴松平苦著臉道：「水哥，我正要跟你說呢。我那一片區域的好些個菜市場，都不從我這兒拿貨。」

　　周泉水一聽有點惱火：「你撒謊也打個草稿行不行？現在整個京城，除了我這兒有新鮮蔬菜之外，還有誰能有？」

　　「水哥，是真的！」嚴松平道，「我也不知道是誰，但我打聽過了，那人不但有新鮮蔬菜，而且菜的賣相也比咱們的好，價格好像還便宜點，所以之前跟我合作的那些個小販，都去他那兒進貨了！你要是不信，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泉水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心裡也是奇怪。

　　這大過年的，難道真有同行搶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