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狗咬狗一嘴毛
沈倩已經爬起來一半了,突然聽到沈薇的話,直接順勢又躺在了地上,而且還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沈薇說得對,她現在腦子確實嗡嗡響,說不定還真被打成腦震蕩了。
而且那狗東西竟然真敢打她,還是打她的臉,而且還打得這麼重。
這次不把他訛到底,她就不姓沈!
看到她這個樣子,梁遠河人都傻了,頭腦也頓時冷靜下來。
「沈倩,你趕緊起來!」梁遠河道,「我知道你沒事,你別裝了!」
但沈倩已經鐵了心,無論梁遠河說什麼,她都是一動不動。
梁遠河氣得就要去拽她,可這時沈薇已經打開大門走了出來,一把將他給拽到了一旁:「你幹什麼?都說了她不能動,你還要拽她?你是不是想她死?」
梁遠河冷哼一聲道:「我就不信,不過是輕輕打了一巴掌,就能打死人?」
「你沒聽說過人的頭最脆弱嗎?」沈薇指著沈倩臉上的血印子,道,「而且皮都快被你打破了,你竟然還好意思說是輕輕一巴掌?」
梁遠河知道,沈倩跟沈薇肯定是在演戲,仍舊沒當回事,道:「那你想怎麼樣?」
「不是我想怎樣。」沈薇道,「你把人打傷了,就是違反了治安管理處罰條例,要怎麼樣是派出所說了算。」
「你少嚇唬人!」梁遠河道,「我就是打了她一巴掌而已,根本不可能造成什麼傷害,她隻是裝的!」
「有沒有造成傷害不是你我說了算,是醫院說了算。」沈薇道,「另外,你還是現役軍人,我想部隊的規矩你應該比我熟悉吧?如果你忘了,我可以讓楊鳳來告訴你。」
「你……」梁遠河氣得說不出話,也放不下臉面說幾句軟話,隻能硬著頭皮道,「好,隨便你們!」
沈薇當然不會放過他。
雖然出主意的人是覃雨嫣,但那些流言,卻是梁遠河去駐地散播的。
所以兩口子都一起去派出所吧。
至於沈倩,這一巴掌挨得也不輕,估計這臉半個月都消不了腫,也算是得到了一點懲罰。加上剛才她還說了不少中聽的話,所以沈薇打算就不跟她計較了。
「楊鳳,去派出所報案。」
「好。」
楊鳳飛快地去了派出所,很快就帶著兩個民警過來。
詢問了事情的原委後,民警來到沈倩身旁:「沈倩,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沈倩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小聲道:「能……能聽到……但聽不太清,耳朵一直響……還頭疼……」
梁遠河臉都黑透了。
裝,再裝像一點!
「那你能起來嗎?」民警繼續問道。
「頭疼……沒力氣……」
沈倩這演技也是很了得了,兩位民警當場判斷,很有可能是被打成腦震蕩了。
於是其中一個趕緊去叫了一輛救護車過來,七手八腳地把沈倩送去了醫院。而梁遠河則被帶回了派出所,後面怎麼處理,還要看沈倩那邊的傷情。
另外因為他是現役軍人,所以民警還很負責地通知了駐地。
沈薇知道,梁遠河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不但要賠償沈倩一大筆治療費、營養費、誤工費,至少還要領一個記大過處分。
怎麼說呢,該!
「沈教授,有個事兒我不明白。」看著梁遠河被帶走,楊鳳滿臉都是疑惑,「以前我感覺梁營長不是這樣的啊,怎麼突然好像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知道為什麼嗎?」沈薇道,「因為他無能。」
「啊?」
楊鳳抽了抽嘴角,她還是第一次聽別人說梁遠河無能的。
說實話,她覺得梁遠河還是可以了,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營長,在部隊的研究成果雖然比不上賀上校,但比大多數人都強了。
這樣的人都叫無能,那什麼樣的人才叫有本事?
「不理解是吧?」沈薇道,「楊鳳啊,看一個人不能隻看他的表面,要看透他的本質。我之所以說他無能,是因為他一個大男人,不把心思放在事業上,而放在一個女人身上。偏偏這個女人跟他還貌合神離,背地裡幹了那麼多丟人現眼的事,結果他還像個舔狗一樣。」
「舔……舔狗?」楊鳳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覺得有點好笑,但是又很貼切。
「所以你以後找對象,千萬不能找他這樣的。」沈薇循循善誘地道,「這種人沒有一點骨氣,整天隻知道花言巧語哄人開心,真有事的時候就兩手一抓瞎,一點用都沒有。」
雖然沈薇這話多少帶了一點個人情緒,但在楊鳳看來就是真理了。
……
到了派出所,梁遠河終於冷靜了下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會這麼衝動,竟然忘記了自己現役軍人的身份,動手打了沈倩。
最後他覺得,肯定不是因為沈倩說的那些話,因為在他心裡,覃雨嫣就是比沈薇好,就是比沈薇能幹。之所以她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快速地成為一個成功的商人,歸根結底都是因為有沈薇在搗亂!
覃雨嫣去羊城那一次,要不是沈薇冷漠旁觀,不肯出手幫助,他的雨嫣不可能失敗。
這次也是一樣。
要不是沈薇提供證據,覃雨嫣就不會被查到!
「該死的沈薇!」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小聲道,「為什麼你要這樣陰魂不散地幹擾我的生活?」
「你說什麼?」負責審訊他的民警問道。
「哦,對不起,我沒說啥。」梁遠河道,「民警同志,我知道我錯了,願意接受一切合理的處罰。」
……
軍區家屬大院,劉嬸子還在陪著張秀英說話,一個民警又找上門來。
張秀英以為是來找梁遠河的,便道:「我兒子出去了,你們找他什麼事?」
「我不是來找你兒子的,」民警道,「我是來通知你,你兒子梁遠河因為出手傷人,已經被帶去了派出所。現在需要支付被打的一方醫藥費,但他是身上沒有錢,所以請你們家屬帶著錢去派出所。」
張秀英兩眼一黑,差點當場暈倒。
一個讓她不省心的兒媳婦才被抓走,現在她親兒子也被抓去了?
還讓她帶錢去給醫藥費?
「老天爺啊,這可怎麼得了啊!」
「都是那個爛賤貨,要不是因為她出這事,我們家遠河怎麼可能動手打人啊!」
「我一個老婆子,又沒上班,兒子賺點錢都給那個爛賤貨花了,我哪兒來的錢啊!」
「反正我是一個子兒都沒有,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就算槍斃了都行!」
見她又是撒潑又是耍賴,民警隻能道:「我已經通知你了,去不去是你的事。」
說完民警轉身就走了。
張秀英雖然嘴上說得無情無義,但心裡卻急得什麼一樣。
畢竟這次被抓的是她親兒子,真要出了什麼大事,她一個人帶個小孫子可怎麼活?
「劉大妹子,」張秀英最後把主意打到了劉嬸子頭上,「你能不能先借我點,等遠河回來馬上就還給你?」
劉嬸子趕緊道:「張大姐,不是我不借,問題是我也沒有啊。我家的錢都是我男人管著的,一個月就隻給我十塊錢生活費,我都得省著點才夠用呢。說到生活費,我也該回去做飯了,回頭有空再聊啊!」
劉嬸子風一般地跑了,氣得張秀英連著對她的背影吐了幾口口水。
平日裡比誰都說得好聽,到了關鍵時候一根毛都捨不得拔。
呸——
……
盧桂花和梁遠河兩口子會怎麼樣,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了結果。
但這次的事兒不小,盧桂花和覃雨嫣雖然可能不會左欄,但肯定得被重罰,行政拘留和罰款都跑不掉。
梁遠河除了要賠償醫藥費,接受部隊的處分外,還有個更麻煩的事兒,那就是賀建國。
賀建國是什麼人啊,堂堂國營大廠的一把手,老爺子還是老軍長,即便在軍區大院都是有頭有臉的。
梁遠河把他兒媳婦兒打得進了醫院,這就是當眾打了他賀建國的臉,他能輕易放過?
當然這些沈薇就不用去關心了,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去吧。
還有兩天就是她人生第一次給學生講課,說實話她還是有點小緊張的,稿子前前後後改了好幾次,都覺得不是很滿意。
最後她乾脆就隻列了個大綱,詳細的東西就不寫了,全靠臨場發揮吧。
時間轉眼就到了星期六。
吃過午飯後,沈薇在楊鳳的陪同下,掐著時間去學校的大禮堂,上她人生第一堂講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