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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畜生也要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張簡來把所有東西搬上驢車,急急忙忙回到家裡,連歇都沒來得及歇一下,就開始燒開水。

  侯桂芬心裡一直惦記著剛才那個旅遊團隊,吩咐張簡來至少要燒十桶水後,自己則去集上的商店買薄荷糖跟糖精。張簡來把開水都燒好,一看時間都快到中午了,又忙著和面烙餅、洗菜燒菜。

  剛把幾張黃澄澄的大餅,和一碗豆角燒土豆端出來放在桌上,侯桂芬跟她的爹媽正好從外面回來了。

  現在正是曬紅薯片的季節,侯家老兩口去地裡拾了一上午紅薯片,一回家就看到張簡來竟然在家裡閑著,就開始不停嘮叨起來。

  「我們去地裡拾地瓜片,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你倒好,躲在家裡享清閑不說,連水都不知道給我們送一口?」

  張簡來很想說他一直在忙著燒開水、做飯,但最終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他入贅到侯家已經十多年了,也曾經為這種事情為自己辯解過,可結果非但沒用,反而會更加糟糕。因為隻要他敢為自己爭辯半句,面對的就是一家三口對他狂噴怒吼,頭上都能給他罵出灰來。

  有時候侯家人罵了還不解氣,還要讓他滾回娘家去。

  張簡來有娘家,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去。

  他記得還小的時候,他爹娘對他可好了,每次趕集都還要給他買幾顆水果糖。但自從有了弟弟之後,爹娘對他的態度就一落千丈,好像他根本就是個多餘的,每頓飯都不給他吃飽。

  長大了後,他才慢慢聽村裡的人說,他其實不是爹娘親生的,而是從路邊撿到的。從那之後,張簡來就開始變得沉默寡言,活在那個家裡,感覺自己完全就是多餘的。

  而爹娘所有的關心,還有家裡所有的好東西,全都給了弟弟張簡強,他還要被弟弟欺負,他記得他都十六歲了,弟弟還要在村裡的那群小孩子面前,讓他趴在地上給他當馬騎。

  其實這些都不算什麼,他最難過的是弟弟能去學校讀書,他隻能在家裡幹農活。用爹娘的話說,就是他不是什麼讀書的料,去了也是浪費錢,還不如在家裡學著幹活,將來嫁出去人家也會看著順眼點。

  那時候張簡來就知道,自己將來是要出去倒插門的,不過他非但不感到難過,反而隱隱還有點期待。

  他好多次做夢,都夢到嫁過去的家對他很好,可事實上著確實是做夢,侯家對他的態度跟爹娘沒什麼兩樣。用句難聽點的話說,都是把他當成了一個會說話的牲口。

  他還知道,侯桂芬生的那兩個孩子,都不是他的。因為兩人結婚十來年,他一次都沒有碰過侯桂芬。不是他不想碰,是侯桂芬不讓,說白了就是嫌棄,非常的嫌棄。

  而他那兩個所謂的兒子,他大概也知道他們的親爹是誰,大兒子的爹是閆文兵,他爸當年是村書記,小兒子的爹則是村裡小學的胡老師。大兒子上小學過後,因為太調皮了,在學校三天兩頭惹事,侯桂芬也隔三差五就要被叫去學校,一段時間後,侯桂芬的肚子又大了起來。

  張簡來很難過,但他卻沒有任何辦法,侯桂芬的爹媽都是站在她那邊的,甚至還不以為恥。

  「這能怪我們家閨女?」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啥樣,也配給咱們侯家留種?」

  「桂芬她這麼做,就是想給咱們侯家生兩個優秀的孩子,這有什麼不對?」

  這些都是侯家老兩口的原話,張簡來一字一句都記得很清楚。他憋著滿心的委屈和不甘,可又沒有任何辦法。

  時間長了,他也就慢慢習慣了,慢慢接受了,也慢慢的麻木了。

  不然還能怎麼樣呢?

  誰讓他是被爹娘從路邊撿到的?誰讓他被撿到之後,爹娘又生了個弟弟?誰讓他的親生爹娘,會把他扔掉呢?

  這些都是命。

  侯桂芬今天賺到了錢,去了集上當然不可能隻買點薄荷糖跟糖精,還買了六個驢肉火燒,一看張簡來竟然做了午飯,頓時又不開心起來。

  「誰讓你做飯的?你不知道我要去集上?我去了集上肯定會買吃的回來啊!」

  張簡來還是沒有吭聲,默默去廚房拿了空碗和筷子,回來的時候侯家三個人都已經坐了下來,一人拿著一個香噴噴的驢肉火燒,一邊啃著,一邊聽侯桂芬說今天上午遇到的那個大生意。

  他把碗筷給大家分好後,就要坐下來吃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驢肉火燒肯定沒他的份兒,也不敢奢望侯桂芬會大發慈悲讓他嘗一口,他隻能吃烙餅和豆角。

  「你幹什麼?」可沒想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大餅,侯桂芬就斜著眼瞪了過來,「我說過你可以吃飯嗎?」

  張簡來的手停在空中,最終還是沒能碰到大餅,因為他想起了侯桂芬上午說過的話,三天都不會給他吃飯。

  侯桂芬從來都不是什麼說話算話的人,但在這種事情上,她卻是言出必行。隻要她說過,就必須是這樣,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會改。

  「你還不服了是不是?」侯桂芬道,「老娘說過三天不給你吃飯,你就得給老娘餓三天!」

  張簡來沒敢不服,他知道要是敢不從,那可就不是三天吃不上飯了,甚至晚上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隻能去院子裡的稭稈堆湊合。

  但現在晚上冷,稭稈堆周圍都是驢糞、驢尿,臭烘烘的,還有跳蚤和虱子,他不想去。

  「還坐著幹什麼?」這時侯老頭道,「上午我們拾的兩袋地瓜片還在地裡放著呢,你趕緊去弄回來啊!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啥活兒都看不到。」

  張簡來默默起身,轉身朝著門外走去,人還沒出門,身後又傳來了了侯老頭的聲音:「就兩袋地瓜片,不許趕驢車去。那驢天天拉車,也得讓它歇歇。對了,你記得給它上點草料,畜生也要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張簡來很想笑。

  現在他又明白了一個道理,在侯家,他連一頭驢都不如。

  驢每天乾的活沒有他多,可還能吃上飽飯。

  他呢?

  他很想自己能硬氣一點,離開這個地方,走得遠遠的,可他又不知道能去哪兒,因為他除了農活啥都不會幹,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

  但繼續這樣在侯家過下去,跟死了又有啥區別?

  死了還能一了百了,哪怕是侯家人隨便隨便找個荒山野嶺,挖個小土坑把他埋了,哪怕他的墳墓就是個連墓碑都沒有的小土堆,還會長滿雜草,但至少他不用再被當成牲口使喚,至少能夠清凈一些了吧。

  胡思亂想中,張簡來走出了村口,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運動服的人,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很快就認了出來,正是上午買了他們很多涼水,還跟他聊過天的那個人。

  出於禮貌,也是出於好奇,張簡來上前問道:「大哥,你怎麼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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