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我沒錢,我去坐牢
閆文兵跟侯桂芬兩人拿到了錢,心裡就有些迫不及待,以現在就要去信用社為由,連齊先生邀請吃飯都不去了。
飯什麼時候都可以吃,但這個錢必須要先牢牢裝進自己口袋,那才能夠安心。
齊先生也不勸,隻說先回家等消息,明天再過來。臨走時他又諂媚地湊到侯桂芬面前,千叮萬囑地道:「盡量快點,我們公司在保市接了兩處工程,過幾天就要開工了,到時候我得跟著一起過去。」
侯桂芬心裡惦記著那五萬塊錢呢,心裡肯定是想著越快越好,但這種事她一個女人家,自然不能太趕著上了,於是嘴上道:「心急吃不得熱豆腐。」
「嘿嘿嘿,」齊先生道,「我就是想快點吃上你這塊熱豆腐,燙死我都不怕。」
「貧嘴!」
看著兩人在自己面前都開始打情罵俏了,閆文兵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
男人就是這樣,桂芬跟他睡了這麼多年,孩子都跟他一樣高了,他早就把侯桂芬當成了自己的女人。
現在侯桂芬要跟齊老闆在一起,即便兩人隻是為了坑錢,心裡難免還是有點不舒服。
不過又想到他跟侯桂芬還有的是機會在一起,這種給齊老闆戴綠帽子的暗爽,又讓他隱隱有點興奮。
總之有點矛盾,不過在金錢的魅力之下,他覺得還是可以承受。
等齊先生坐著車走了後,閆文兵跟侯桂芬也沒有真的去信用社,直接開始分錢了。
八千八百塊彩禮,還有三千塊的補償錢,分了一半給閆文兵。
侯桂芬原本不打算把那三千塊分了的,但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一個人拿到五萬塊,她又感覺沒啥了。
一千五百塊而已,現在她侯桂芬已經有點看不上了。
加上剛才齊先生悄悄塞給他的五千塊「謝媒禮」,閆文兵也如願以償地拿到了一萬零九百,成了實打實的萬元戶。
又叮囑閆文兵把那五萬,趕緊去存在信用社後,侯桂芬這才心滿意足地回了家。
閆文兵也打算去存摺的,畢竟這麼多錢放家裡不安全,但他這輩子都沒拿過這麼多錢啊,便想著先留一會兒,至少摟著這些錢睡個午覺,下午再去存也來得及。
……
回去的路上,侯桂芬就想要怎麼提離婚的事兒。
她爹娘那邊倒是好說,她雖然是個女兒,但也是家裡的獨苗苗,老兩口絕對是向著她的,她說怎樣就能怎樣。
讓她心煩的是張簡來這邊,倒不是她對張簡來有什麼愧疚之心,隻是有點做賊心虛,又怕村裡人說她閑話,所以必須找一個合適的借口。
到了家裡一看,張簡來早就把涼水準備好,中午飯也做好了,放在桌上用笊籬蓋得嚴嚴實實,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地上也掃得乾乾淨淨,而且還能看出水漬,應該是灑過水再掃的。
侯桂芬不死心,又去院子裡看了看,家裡人的衣服都洗好了晾在繩子上,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收拾到了一起,連家裡那頭驢身上的毛,都被颳得油麻水光,就不免有點氣。
這個把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張簡來,竟然把家務做得這麼好,讓她想找個借口發飆都找不到。
「拿個碗給我!」
張簡來很快從廚房拿了一個碗,侯桂芬一看這碗洗得乾乾淨淨,找不到一點污漬,碗沿兒上也沒有缺口,心裡就更氣了。
她輕咬著牙接過碗,從驢車上的水桶裡盛了半碗水,對著嘴就開喝。
結果剛喝到嘴裡,她就噗一聲全部噴了出來,心裡那叫一個高興啊。
因為,這個水是苦的!
「你在搞什麼?」侯桂芬大聲朝張簡來吼道,「讓你燒個開水,你都能燒成這樣?你自己說你還有什麼用?家裡的驢都比你能幹!」
侯桂芬突然變臉,讓張簡來一頭霧水,問道:「怎……怎麼了?」
「還怎麼了?」侯桂芬將手裡的碗,連帶著半碗水一起砸到了張簡來身上,「你自己喝!」
張建立眼疾手快地把碗接住,也顧不上水灑了一身,趕緊從水桶裡盛了一點水喝,然後心就彷彿掉進了冰窖,渾身都開始發涼
這個水果然是苦的!
可他明明記得開水燒好之後,他還喝過一碗,那時候都還是好好的。裝上驢車之後,每個水桶都用紗布蓋上,防止樹葉和灰塵掉進去。
現在為什麼會變苦了?
見張簡來不說話,侯桂芬大聲道:「你說,你是不是往水裡邊放了什麼葯?你是想毒死我是不是?」
張簡來臉色一變,趕緊道:「我沒有……」
「沒有?」侯桂芬得勢不饒人,咄咄逼人的道,「那水裡是什麼東西?怎麼會這麼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水是你燒的,也是你裝的,」侯桂芬道,「而且從我走了之後,家裡也沒別人,除了你還有誰?張簡來,今天這事兒你要是不跟老娘說個清楚,你就別想好過!」
張簡來心裡苦啊,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又怎麼說得清楚?
這時大門被推開,侯家老兩口從地裡回來,他們老遠就聽到侯桂芬在罵人,知道肯定出了啥事。
「啥事?大事!」侯桂芬道,「張簡來往這水裡下毒!」
「什麼?這還得了?」
「張簡來,你安的什麼心?」
「這麼多年,我們家給你吃、給你穿、給你住,對你已經不薄了,你竟然這麼歹毒心腸,要把我們一家都毒死?」
「今天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
一家三口你一句我一句,罵得張簡來頭都擡不起來,更不敢還一句嘴,甚至都不敢再為自己辯解兩句。
他知道自己完了,侯家這一次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要是真被送去了派出所,他還有可能會蹲大牢。
不過他倒是覺得,蹲大牢也比留在這個地方好,這也是他一直不說話的原因。
隻是想起那天那個算命的,竟然還說他是什麼富貴命,馬上要飛黃騰達,就覺得有點可笑。
照這麼看來,算命的說能幫他找到親娘,估計也是騙他的了。
侯桂芬三人罵了半天,見張簡來就跟個木頭人一樣杵在那兒,一個字都不說,心裡也越來越氣。
「張簡來,你還沒死呢,開口說句話!」
張簡來擡起頭,看著三人猙獰的臉,道:「哦。」
侯桂芬是真的氣笑了,真的。
她突然覺得一腳把張簡來踹了,馬上跟齊老闆的結婚,也是個非常的不錯的選擇。
「張簡來,我實話告訴你,這件事我不可能當沒發生。不過看在咱們多年夫妻的情分上昂,我給你兩條路,你自己選。」侯桂芬道,「第一條路,你要賠償我們家五千塊,而且我們現在就離婚,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賠償的錢你現在拿不出來沒關係,你給我寫個欠條,往後你慢慢的還。」
張簡來已經麻木了,道:「哦。」
「要是你不同意第一條路,那我們就把你送去派出所。」侯桂芬道,「給我們一家人下毒,這個罪名可不小,你可能會蹲一輩子大牢。」
張簡來:「哦。」
「哦什麼哦?」侯桂芬道,「你選哪個啊?」
張簡來也沒有多想,道:「我沒錢賠給你,我願意去坐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