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饒過她?不可能的
領著司馬霆去了自己家的私人訂製,沈薇讓姑姑給他量身做了一套普通的夾克衫,價格當然也是按照普通衣服的價格收取。
男人也會愛美,特別是年輕人,不少人喜歡穿當下最流行的衣服款式,剪最流行的髮型,抹最暢銷的頭油,甚至是噴香水。
但司馬霆絕對不屬於這類,他是一件夾克隻要不壞,可能會穿上一輩子的人。
買好了衣服,沈薇就跟司馬霆道別,她要回去寫論文了。
但回家的路要經過軍區家屬大院,正想著要不要繞路走,結果轉頭就碰到了從駐地回家的梁遠河。
「沈薇?」梁遠河也看到了沈薇,立即皺起了眉頭,「你不是去蜀地旅遊了嗎?」
話說完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又冷笑一聲,道:「看來今天這事,你是故意不出面的。」
沈薇知道他說是張秀英賒麵包的事,但這個時候她肯定不能認啊,便假裝不知情地問道:「你說的什麼事?」
「不用在我面前裝傻,」梁遠河道,「我媽不就是去你店裡賒幾個麵包,跟你的店員鬧了點不愉快嗎?你至於故意不出面調節,非要讓我們賠你的損失?我沒想到你竟然變成了這種唯利是圖的人。」
沈薇也是醉了,毫不客氣地道:「梁遠河,損壞了麵包的人是你老娘,耽誤了我生意的也是你老娘,結果怎麼到了你嘴裡,我就成了那個壞人?」
「我們都是一個村的,認識二十年了,」梁遠河道,「先不說我們差點成親,成為一家人的事。就算隻是普通的街坊鄰居,去你店裡賒幾個麵包,你竟然這般嘴臉。」
「哪條法律規定一個村的就有義務賒給你東西?」沈薇冷聲道,「梁遠河,你好歹也是個營長,這點是非曲直都分不清?」
「我不是說你不賒麵包不對,」梁遠河改口道,「我是說這件事本來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你為什麼就要用最極端的方式來解決?」
梁遠河頓了頓,道:「我知道了,你是覺得我跟雨嫣組成了家庭,現在有了孩子,你跟我在一起的機會越來越渺茫,就想盡辦法報復我,是不是?」
沈薇很想給自己兩巴掌,她真該早點繞路走的。
「沈薇,你這是何必呢?」梁遠河見她不說話,又語重心長地道,「我已經說過幾百次,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現在都是大學教授了,還做了這麼多生意,賺了不少錢,你可以跟賀西洲過上幸福美滿的日子,又何必對我念念不忘?」
沈薇真的很想對他爆粗口:我念你娘的叉叉又圈圈!
「唉,我現在後悔了。」梁遠河道,「後悔答應讓你當孩子的乾媽,因為這會讓你誤會,讓你還對我抱有最後的希望。我承認,這是我的錯。」
「你放完了嗎?」沈薇問。
「你說話別這麼沖好不好?」梁遠河道,「不過我能對你說的,也隻有這些了。」
「那就是放完了。」沈薇冷聲道,「放完了就快滾。」
沈薇說完加快腳步,像逃離瘟疫一樣飛快地走了。梁遠河並沒有追上來,隻是對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其實他現在有點可憐沈薇了。
為了他能做到這個地步,可能算得上她的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吧。
但他心裡很清楚,正是沈薇的這種固執、偏執,成為上一世緊纏著他的魔咒,讓他終生都得不到自由和幸福,所以這一世他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就算沈薇為了他終身不嫁,他也隻能對她說聲抱歉了。
……
又被梁遠河噁心了一把,沈薇隻能鑽進空間,構思司馬霆需要的那種材料。這種材料不算高端,所以夠不上博士論文,但她不計較這些,大不了再多寫一篇。
隻花了一天時間,超高導電率新材料的論文就有了初稿,考慮到司馬霆接下來會面臨的技術難題,她又花了三天時間構思了一篇關於超級電容器的論文。
這一篇相對要高端一些,目前全世界也沒幾個人在研究這個,因為現在能應用到這種超級電容器的地方幾乎還沒有,沈薇這也算得上是提前做準備。
現在她手裡一共三篇論文等著修改,然後需要實驗室論證,這已經足夠她忙很長時間了。
所以她不準備再繼續寫,而是先把手頭這三種材料弄出來再說。
連續三天的高強度腦力勞動,沈薇準備在家休息一天,再去學校找章教授看論文,以及申請實驗經費的事。
但是剛吃完早飯不久,馬秀兒又來找她了。
「薇薇姐,那個張大娘去店裡鬧事了,」馬秀兒道,「說是吃了我們的麵包肚子疼,要讓我們賠她醫藥費。」
沈薇一聽臉都抽抽了。
這老太婆不好好在家裡帶孫子,怎麼整天到處折騰啊?
上次的事都過去五天了,天氣又這麼熱,那些麵包早就變質了。
特別是奶油麵包,那奶油是加了豬皮凍的,這個天氣不冷藏的話,最多兩天就餿了。
餿了的東西吃了不壞肚子才怪!
「薇薇姐,要不還是我去處理吧,」馬秀兒道,「你還是去學校待著,也省得看了心煩。」
「不,」沈薇道,「這次我去處理。」
沈薇太了解張秀英了。
別看上一世把她當牛馬當丫頭使喚,整天對她頤指氣使的,去外面遇到盧桂花那種狠角色,就隻有夾著尾巴灰溜溜逃的份兒。
回到家裡後,又變成了土皇帝,還要找些可笑至極的由頭,把在外面受的氣撒在她身上。
這種人就叫窩裡橫。
看看她來家屬大院這麼久,不都是跟覃雨嫣一家鬧,以及在她店裡鬧騰嗎?
咋不去賣豬肉的張屠戶那兒鬧一鬧呢?
說白了就是不敢。
估計張屠戶瞪她一眼,就得嚇掉她半條命。
這次不讓她長點教訓,以後她還會繼續來鬧的。
跟著馬秀兒一起來到菜市場,麵包店門前已經圍了一大群人,張秀英躺在門口的地上捂著肚子哼哼,一旁的民警正是上次負責調解的那位,他領教過張秀英的厲害,此時已經是焦頭爛額。
見沈薇來了,民警趕緊上前道:「沈老闆,你總算來了。再不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個事兒了。」
「我來吧。」沈薇走上前問道,「張大娘,你這是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張大娘一邊哼唧一邊回道,「我就是吃了你店裡的麵包,現在肚子痛得厲害,你趕緊送我去醫院治病!」
「大娘,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肚子痛的?」
「昨天晚上就開始痛了!」張秀英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加大嗓門兒道,「今天早上就越來越痛,現在都要受不了了,唉喲……你要送我去醫院,還要賠我錢,唉喲……」
周圍看熱鬧的人一聽,便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不會吧,我經常在這裡買麵包,從來沒說肚子痛啊。」
「但看這大娘也不是裝的。」
「要麼是正好她買的那個麵包有問題?」
……
「你們不要亂說好不好,」這時一直沒有吭聲的何大姐,對著議論不休的人群道,「他們家的麵包我知道,材料用的都是最好的。」
「那誰能說得準?」一個大媽道,「現在做生意的人都恨不得多賺點,悄悄把頭天剩下的麵包再拿出來賣也有可能,反正也沒人能看出來。」
「這位大娘說得對。」沒等何大姐再說話,沈薇就大聲道,「隔夜的麵包確實容易變質,吃了是會壞肚子的。」
大媽一聽趕緊道:「你看,她自己都承認了。」
「那你還磨嘰什麼?」有路見不平的人道,「趕緊送人家去醫院啊!」
「這種事除了給人治好外,還得賠錢吧?」
「確實要賠。」沈薇道,「隻要是在我們店裡買了變質的麵包吃壞了肚子,我們不但負責治好,至少還要賠一百塊營養費。」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整不明白了。
哪有人自己說要給人賠錢,而且還要賠這麼多的啊!
一百塊啊,三個多月的工資了!
這個老闆是不是有點傻?
張秀英一聽沈薇要賠一百塊給她,心裡也樂呵起來。
上次梁遠河要把那麼多麵包拿去送人,她好不容易才抱了幾袋回去,這幾天就靠麵包活著。
但昨天麵包吃完了,她又要面臨沒飯吃的境地,正愁不知道怎麼解決呢,結果沈薇就送錢上門了。
「沈薇,這次算你還有點良心,」張秀英道,「看在咱們是同村的份上,我就不耽誤你時間送我去醫院,你多賠我十塊錢就是了。」
「可以啊,」沈薇道,「不過我要問問,你是哪天在我們這兒買的麵包的?」
「還能是哪天?」張秀英道,「就是上次,你那個店員讓我買了一千多個麵包,難道你不知道?」
「哦,那就是五天前了。」沈薇看向民警問道,「民警同志,我沒說錯吧?」
民警點點頭道:「沒錯。上次的事是我負責調解的,但那天你沒來。」
「我去不去不重要。」沈薇道,「這位大娘是五天前從我們這兒買的麵包,而她自己說的,是昨天晚上開始出現問題的。那麼她應該是吃了放了四天的麵包,才導緻肚子痛。是這樣的吧?」
眾人頓時也反應過來了。
「這麼熱的天氣,啥東西放四天也壞了啊!」
「就是,自己把東西放壞了才吃,吃壞了肚子還要找人家賠錢,這根本就是不講道理。」
「看來不是麵包的問題,是人腦子有問題,小孩子都知道放了幾天的東西不能吃。」
……
沈薇一個反轉,把張秀英給整不會了。
「沈薇,你啥意思?」張秀英闆著臉問,「你到底還賠不賠我錢?」
「賠。」沈薇也闆著臉,冷聲道,「但不是我賠給你,是你賠給我。」
「你患失心瘋啦?」張秀英道,「是我壞了肚子,我憑什麼還要賠你錢?」
「你無理取鬧,影響了我的生意,就得賠。」沈薇道,「我這個店一天隻開三個小時,每天都能賣出去一千五百個麵包。到現在為止,你已經耽誤了我們一個小時。恭喜你啊張大娘,你又有五百個麵包可以吃了,要不要我讓人幫你送家裡去?」
張秀英看向民警,問:「真的要我賠錢給她?」
民警點點頭道:「你肚子痛是你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她確實不用負責。但你影響了人家做生意,也確實該賠償……」
「唉喲……我肚子痛死了……」沒等民警把話說完,張秀英就捂著肚子爬了起來,「不行了,我要馬上去醫院,唉喲痛死我了……」
看著她跑得比兔子還快,民警也是一臉苦笑。
「沈老闆,對付這種人還是你有辦法。」民警道,「今天你要是不過來,事情肯定沒這麼容易解決。」
「解決?」沈薇搖著頭道,「她還沒賠我錢呢,怎麼能叫解決?民警同志,我現在就要報警,有人來我店裡鬧事,你也是親眼看到的。現在我要求那個大娘,賠償我今天的損失。」
民警:「……沈老闆,要不算了吧,得饒人處且饒人。」
「不可能算了。」沈薇道,「我堅持報警。」
什麼得饒人處且饒人?
上一世她就算病得連路都走不穩,高燒三十九度半,還是要給張秀英兩口子洗衣服做飯,把他們伺候得好好的,動作慢點還要被一頓數落。
那個時候,張秀英可曾有饒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