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梁營長,你娘又進派出所了
既然沈薇堅持要報警,民警隻能帶著人又去了軍區家屬大院。
見又有民警來了,大院裡要出門買菜的大媽大嬸,立即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民警同志,今天又是啥事啊?」
「是不是梁營長的老娘又惹事了?」
「那還用說,肯定是她!咱們大院以前都是風平浪靜,從來沒有出過什麼事,自從她來了之後,鬧得整個大院都不得安生。」
「唉,這梁營長也是,咋就不好好跟她娘說說?整天這麼鬧騰圖什麼啊?」
……
民警也不知道張秀英圖什麼,現在他是出警狀態,別的話也不好多說,在衛兵的帶領下來到了梁遠河家。
張秀英本以為能讓沈薇賠點錢,結果非但沒成,肚子還痛得要命,還沒錢去買葯。
到家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打算硬撐到梁遠河下班。
可剛躺沒多久,民警就找上門來了。
這讓她心頭一喜,以為民警是來告訴她沈薇要賠錢了,沒想民警道:「張秀英,有人告你擾亂正常經營,要求你做出經濟賠償,請你跟我們去一趟派出所接受調查。」
張秀英感覺天都塌了。
「我都不要她賠錢了,她還要反過來告我?憑什麼啊?」
「因為你擾亂別人經營,屬於尋釁滋事,」民警道,「如果你聽不懂,可以讓人叫你兒子過來。」
「我肯定要叫我兒子來,」張秀英道,「我就不信,派出所是她沈薇家開的不成,還什麼事都是她占理了!」
張秀英出門看了看,發現站崗的衛兵還在,便對他道:「那個誰,你趕緊去部隊叫你們梁營長回來!就說有人故意誣告我,讓他趕緊過來解決!」
衛兵抽了抽嘴角,現在他正在值崗,怎麼可能擅離職守。
再說就張秀英這種態度,他有空也不願意去幫這個忙。而且他隻聽從上級的命令,按照規定辦事,什麼營長的老娘,這一套在部隊裡不好使。
見他站著不動,張秀英有點急了:「你這個當兵的是怎麼回事?這麼點小事都使喚不動你了?回頭我讓你們梁營長給你處分!」
周圍的大媽大娘都傻眼了。
大家都是軍人家屬,都很尊敬衛兵,因為人家是在保護大家的安全,所以平時大家對衛兵都非常禮貌客氣。
結果這張大娘,竟然把衛兵當她家的長工使喚?
這樣的人就該弄到派出所去,好好地教訓教訓,不然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張大姐,」這時何大姐道,「你先去派出所吧,我去幫你叫梁營長。」
「那行。」張秀英也不跟她客氣,「你可要快點啊,我肚子還疼著呢。」
張秀英被民警帶走後,何大姐這才慢悠悠去了駐地。
她也不是好心,而是要趁這個機會好好跟梁遠河說說,讓他管管他老娘。
梁遠河正在忙著工作,一個戰士走進辦公室,道:「梁營長,你母親又被帶去派出所了,讓你趕緊過去一趟。」
梁遠河人都麻了。
上次去了一趟,他賠了沈薇三百多塊,好在拿回來一千多個麵包,分給了駐地的同事一些,剩下的都給了部隊的食堂,也算是收買了一點人心,讓大家沒有過多議論這件事。
結果這才幾天啊,又進了!
他趕緊跟領導請了假,來到駐地大門外時,發現何大姐還站在門口等著。
何大姐可是旅長的夫人,又是婦女主任,讓她親自來通知自己,這次的事情怕是不小。
於是他硬著頭皮道:「何主任,辛苦您了。」
「也就幾步路的事,算不上辛苦。」何大姐笑著道,「倒是梁營長每天為了工作,連親娘都顧不上,才是真的辛苦啊。」
這話裡帶著的刺,讓梁遠河臉上一熱,趕緊道:「唉,我也是頭疼啊。我娘一個農村婦女,沒什麼文化,也不懂怎麼跟人打交道,讓她回老家吧,前段時間我父親又去世了,讓她一個人在家裡也不好。不過您放心,我會好好跟她說說的,以後絕對不會再出什麼事了。」
「梁營長說得嚴重了。」何大姐笑著道,「其實老人家吧,很多時候都是出於好心,隻是做事的方式有些偏激,回去你也別發火,好好地跟她說,相信她會理解的。」
「是是,您說得對。」梁遠河問道,「對了何主任,您知不知道我娘今天又做什麼事了?」
「哦,好像是她吃了過期的麵包肚子痛,就去了沈薇的店裡讓沈薇給她治病,賠錢什麼的。」何大姐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趕緊過去就知道了。」
又是沈薇?
梁遠河目光微寒,上次他就跟她說得很清楚了,沒想到她竟然還這樣。
於是他以最快速度來到派出所,沈薇在調解室坐著,張秀英則捂著肚子蜷縮在一條長椅上,表情來看起來非常痛苦。
「媽,你沒事吧?」
「我都這樣了還叫沒事?」張秀英道,「你怎麼這麼久才來?我都要痛死了!你快點把事情解決了,然後送我去醫院!」
梁遠河更生氣了,黑著臉對沈薇道:「沈薇,這種事你也能做得出來?」
「我做什麼了?」沈薇問。
「我媽都病成這樣,你還要讓她來派出所?」梁遠河大聲道,「先不說大家都是一個村的,就算是路邊隨便遇到一個老人生病,也應該先送她去醫院,而不是為了一點小事,就要讓她忍著病痛來派出所啊!你到底還有沒有一點公德心?」
「你媽昨晚就開始肚子痛了,為什麼不去醫院?」沈薇冷聲道,「還有你是她親兒子,你都不照顧她的生活,不給她錢買米買菜,你還指望別人替你照顧你老娘?你是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
「我那不是因為工作忙嗎?」
「對對對,你是一心為國,你是自古忠孝兩難全,」沈薇道,「但你真的忙得回一趟家的時間都沒有?忙得給你親娘一點生活費的時間都沒有?就算你真的沒有,部隊那麼多人,所有人都沒有?你還有老婆,還有嶽父嶽母大舅子,他們都沒有?」
「我……」
「為了覃雨嫣,你要趕你老娘回老家,你用什麼辦法別人管不著,」沈薇道,「別跟我扯什麼公德心,沒人有替你照顧親娘的義務,更沒人有替你承擔過錯的義務!」
沈薇幾句話揭穿了梁遠河的心思,堵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發現這一次的沈薇,跟以前又不一樣了,甚至跟上一世已經完全不同。
她不再像上一世那樣軟噠噠的,靠著軟磨硬泡賴在他身邊,而是變成了一塊又硬又帶著尖刺的石頭,直接對著他的腦袋劈頭蓋臉地砸過來,毫不留情。
難道她真的已經對他死心了嗎?
並且把不能跟他在一起的怨念和絕望,一起化作了憤怒,有機會就傾盡全力地向他宣洩?
如果這就是沈薇真正的本性,隻能說沈薇在上一世隱藏得夠深,連他都沒看出來。
「好,你說,這次的事要怎麼解決?」
「我已經跟你娘說得很清楚了,麵包店一天三分之一的營業額。」沈薇道,「而且,這次必須道歉。」
梁遠河一聲冷笑,道:「賠錢可以,但你真的要讓我媽給你道歉?你受得起?」
「我受不受得起不重要,」沈薇道,「我不需要她道歉,她是要給我的員工道歉。」
「沈薇!」梁遠河瞪大眼睛,兩隻手都捏緊成了拳頭,「你不要太過分!」
面對他的憤怒,沈薇絲毫不讓:「梁遠河,你再學不會好好說話,道歉的可就不止是你老娘了。」
梁遠河瞪著她,牙齒都快要咬碎,但最終還是強行忍了下來。
他能感覺到沈薇這次是認真的,要是他態度太強硬,她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這個女人因為無法跟他在一起,已經徹底瘋了!
「媽,」梁遠河對張秀英道,「去道歉。」
「我不……」
「不什麼不?」梁遠河突然打斷她的話,大聲吼道,「我——讓——你——去——道——歉!道歉!!!」
張秀英還是第一次被梁遠河這麼吼,感覺天都要塌了。
但她知道梁遠河是真的生氣了,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對著麵包店的肖雪梅道:「那個……這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但也不完全是我不對,你們還是有責任……」
「夠了!」梁遠河一聲呵斥,再次打斷了她的話,從口袋裡拿了兩塊錢給她,「自己去買葯,我把這裡的事處理好了就回去。」
張秀英看著他的模樣,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顫巍巍地接過錢走了。
到了門口,梁遠河還不忘對著她的背影道:「買了葯就老實回去,別再給我惹事!」
等張秀英走了後,梁遠河長出了一口氣,在桌子前坐了下來,冷笑著對沈薇道:「這下你滿意了?」
沈薇也是冷笑一聲,沒有接他的話。
「沈薇,」梁遠河繼續道,「今天就借著這個機會,把我們之間的事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我跟你早就斷得很徹底了。」沈薇道。
「不,你說謊!」梁遠河道,「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念念不忘,一直對我抱著最後一線希望,才導緻你連性格都徹底改變,這些我都知道!」
梁遠河頓了頓,繼續道:「我求求你,別再這樣了,好不好?」
聽到他這句話,一旁的民警的嘴都合不攏了。
說真的,他活了三十多歲,還真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
你當你是個金元寶啊,誰都要對你念念不忘?
「沈薇!」梁遠河道,「到底行不行,痛快點給句話!」
沈薇:「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