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錯，我不認！」

　　公安局的審訊室，不管公安同志怎麼說，張燕始終就一口咬定自己沒錯。遇到這種法盲，讓負責審訊她的公安同志頭都大了。

　　雜誌社那幾個人都老老實實認罰了，她竟然還在這兒高呼自己無罪，簡直可笑。

　　但這種事不是張燕說沒錯就沒錯的，逐漸失去耐心的公安同志最後道：「張燕，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態度很惡劣？」

　　「我惡劣怎麼了？」張燕死鴨子嘴硬的反駁道，「那個沈薇犯了法，貪污了國家的錢，你們不去抓她，反而來抓我這個舉報的人，你們這叫官官相護！」

　　公安同志都被氣笑了：「你說她犯法就犯法，證據呢？」

　　「我當然有證據！」張燕道，「這些事兒都是她妹妹親口告訴我的，這還能有錯？」

　　兩名公安同志對視一眼，難道這背後還有人在推波助瀾？

　　「你說的這個妹妹是誰？」

　　「還能是誰，當然是沈薇的妹妹沈倩！」為了能證明自己沒錯，為了能把沈薇的罪名坐實，張燕早就忘了沈倩叮囑她的那些話了，直接把她給供了出來，「她就住我們隔壁單元的五樓二號，你們現在就可以去找她問問，看看我到底有沒有亂說！」

　　這個消息一出來，刑警們又有得忙了，立即再次趕往麗景小區。

　　下午張燕被公安帶走後，沈倩就一直忐忑不安，生怕張燕那個沒腦子的會把自己也牽扯進去。好不容易等到雲小斌下班回來，趕緊把這事兒給他說了。

　　見她嚇得心神不寧，雲小斌安慰道：「不是什麼大事兒，你別急。」

　　「但張燕都被抓了，萬一她把我供出來怎麼辦？」

　　「那你就去公安局。」雲小斌道，「你跟她的性質不同。你這個隻是屬於傳播流言，而且隻告訴了張燕一個人，不像她那樣還弄去了雜誌社，傳播範圍太廣，影響巨大。你如實交代的話，最多也就是被警告一下，不會上升到違法犯罪的層面。」

　　聽他這麼一說，沈倩頓時放心了不少。張燕會怎麼樣她管不著，隻要她自己平安就萬事大吉。

　　雲小斌想了想，又繼續道：「這事兒你做得確實欠考慮，咱姐肯定會以為你就是始作俑者，導緻你們的關係更加不好。」

　　這一點沈倩都是不怎麼在意，俗話說虱子多了不咬人，債多了反而不用愁。她跟沈薇二十多年的恩恩怨怨，本來就水火不容，也不在乎多這一次。

　　「話不是這樣說的。」雲小斌道，「如果有機會搞好關係，為什麼不去做呢？其實經過我這幾次接觸，發現咱姐人還是挺不錯的。您看看她身邊的人就知道了，哪一個不是被安排得妥妥噹噹？」

　　沈倩心裡有點不樂意了，雲小斌當著她的面說沈薇的好，這不就是在說她不好。

　　再說是她想招惹沈薇，想對沈薇這樣不好嗎？

　　從小開始，她就是在沈富貴和盧桂花的影響下，才對沈薇各種不好的，但小孩子懂什麼啊？

　　「不管她好不好，以後咱們還是離她遠點吧。」沈倩道，「咱們就過自己的日子，跟她井水不犯河水。」

　　雲小斌可不是這麼想的，他處心積慮地搬到麗景小區，不就是為了能跟沈薇混個眼熟，然後修補跟她之間的關係嗎？

　　「你聽我的，」雲小斌勸道，「如果公安真把你帶回去問話，你就這麼說……」

　　教了一遍沈倩怎麼應對後，公安局的人果然找上了門，看著門外竟然還有便衣警察，沈倩的心裡慌得一批。好在雲小斌是個靠得住的，還跟著她一起去了公安局。

　　沈倩本來還有點不舒服，但到了審訊室，看到一個便衣警察和一個拿著文件夾的記錄員一起走進來，坐在了桌子的對面，沈倩整個人都有點懵了。

　　這可是隻有在電視劇裡才能看到的情景，而且基本都是審訊大案子的，她打死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被這樣審啊。

　　這巨大的壓迫感，讓她忘掉了所有的不舒服，隻想趕緊脫身，於是道：「公安同志，我都老實交代！」

　　負責審訊的兩人對視一眼，這倒是個配合的，不像隔壁的張燕，到現在都還嘴硬呢。

　　「說吧，你都幹了什麼？」

　　「我傳了謠言，就是關於我姐沈薇的。」沈倩道，「但我隻說給了張燕聽，其他人我一個都沒說！真的，不信你們可以去調查！而且這個謠言也不是我造的，我也是從別的地方聽來的。」

　　「從哪兒？」

　　「是從我前夫和我前公公那兒！我前夫叫賀西霖，前公公叫賀建國，他們都是十七機械廠的領導。」

　　這就是雲小斌教她的，主動承認自己的小錯誤，然後把屎盆子再扣到別人頭上，這樣她就隻會受到最輕的懲罰。

　　而且雲小斌還不止這一招，除了把屎盆子扣到賀家父子頭上外，還要找個人來分擔火力。

　　「還有啊，張燕的丈夫梁遠河，以前跟我姐夫是一個部隊的，他才退伍不到一年，我姐這事兒他也知道，他肯定也跟張燕說過，你們去問一下張燕，她保證承認！」

　　負責審訊的刑警起身來到隔壁，張燕剛才已經聽到沈倩被帶回來了，便問：「她是不是承認了？我是不是沒有說謊？那現在是不是能放我走了？」

　　刑警沒有回答他這些問題，而是問道：「你丈夫梁遠河，他有沒有跟你說過關於沈院士的事？」

　　「你們問這個幹什麼？」事關梁遠河，張燕倒是有了一點警惕。

　　「當然是要查證事情的真實性。」刑警道，「據我們了解，梁遠河是沈院士的同鄉，兩人曾經還訂過婚，後來又住在一個大院，相信他對沈院士的事情很了解。」

　　一聽是查真相，張燕頓時就來勁兒了：「我男人當然知道一些，畢竟他退伍前也是個軍官，在部隊裡熟人可不少。其實沈薇的事他之前就跟我說了，隻是沒有沈倩說得那麼詳細，也沒說沈薇貪污了國家的錢……」

　　「那你還從別的地方聽到過這些傳言嗎？」刑警繼續問道，「比如家屬大院那邊？又或者沈院士的親戚、朋友那裡？」

　　張燕的眼睛更亮了，這是想要找更多的人求證啊，這是要徹底給沈薇定罪啊！

　　於是她腦筋一轉，立即想到了賀建國跟賀西霖。沈薇的事兒連梁遠河都知道，這倆絕對不會不知道的。

　　而且聽沈倩說，他們跟沈薇也是鬧掰了，關係勢如水火，他們肯定也想看到沈薇倒黴。

　　張燕感覺自己這邊的隊伍越來越大，勝利也是越來越有希望了，便道：「我好像還聽沈薇的公公和小叔子提過幾句。」

　　刑警點了點頭，所有的都對上了，看來沈倩並沒有說謊，正準備繼續去審問沈倩，張燕又問道：「警察同志，現在證人都找齊了，那我可以走了嗎？」

　　刑警都被她逗笑了。

　　犯了這麼大的事兒還想走，做夢呢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