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蠢一點沒關係,但你去招惹沈薇幹啥?
今天廠裡的事情有點多,所以梁遠河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打開門發現屋裡黑燈瞎火的,一點動靜都沒有,正奇怪張燕跑去哪兒了,這麼晚都還不回來時,就有民警找上了門。
一聽張燕被抓去了公安局,現在連他都要去配合調查,梁遠河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早上出去的時候啥都好好的,他就是出去上了一天班,結果回家就這樣了?
這個張燕到底在搞什麼東西?
比梁遠河還懵逼的,則是賀建國跟賀西洲,父子倆今天也比較忙,晚上正在招待一個大客戶,還在國營飯店喝酒呢,結果就被幾個民警從酒桌上帶走了。
當真是人在桌上坐,禍從天上來。
為了給賀西霖再買套房子結婚,他倆最近想辦法從廠裡弄了不少錢,偷偷賣了不少廢鐵,還以為是東窗事發了,嚇得走路腿都在哆嗦。
好在兩人已經是慣犯了,心理素質要強不少,沒有像沈倩那樣屁股一坐下就要交代。等他們弄明白公安帶他們回來是為了什麼事情後,這才長長鬆了口氣,在心裡把那個叫張燕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後幾遍。
「我不認識她,也沒跟她說過半句話。」賀建國道。
「那她為什麼會說從你這兒聽了關於沈院士的傳言?」警察問,「你是不是在跟別人說的時候,不小心被她聽到了?」
「有這個可能。」話一出口,賀建國突然意識到中計了,趕緊補救,「警察同志,我也沒有故意去傳播這些,我就是跟身邊的人討論討論。而且我們也隻討論沈薇的項目被暫停,絕對沒有說她貪污經費這些。」
賀建國說的是實話,畢竟貪污經費是沈倩編造的,隻說給了張燕一個人聽,其他人都還沒想到這一層呢。
為了讓自己的話更加可信,賀建國又道:「雖然我跟沈薇關係不好,我也不喜歡她這個人,但她畢竟是我兒媳婦兒,我怎麼可能編造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再說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是絕對做不出這種事的,也沒有必要做。就她現在賺的錢,幾十輩子她都花不完了,犯不著去貪污啊!」
經過對所有人的審訊,負責該案件的刑警小組,最終統一了意見。
沈薇被暫停項目的事兒,最早應該是從家屬大院傳出來的,這種事瞞不住,也根本沒有隱瞞的必要,當然大家私下裡討論討論也沒什麼問題。
但沈薇貪污研究經費,還利用家裡的背景脫罪這些,都是張燕在傳言的基礎上,憑空想象和捏造的,目的就是為了能讓雜誌社對她講的故事更感興趣,更快的刊登出來,從而達到詆毀沈薇名聲的意圖。
至於為什麼要詆毀沈薇的名聲,刑警們也跟著一起吃了個瓜,聽說張燕的丈夫梁遠河,到現在都還對沈院士念念不忘,導緻張燕被醋意沖昏了頭腦,做出了這等蠢事。
案情清楚明了,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賀建國、賀西洲、梁遠河被給予了批評教育和警告,算是可以脫身了。
沈倩則因為張燕一口咬定,說沈薇貪污的事兒是她告訴的,但沈倩又否認,出現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一會兒無法根據經驗來判斷的情況。
所以沈倩受到的處罰要偏重一些,除了批評教育和警告之外,還要寫一份書面檢討,並責令其給沈薇道歉。
看到這個結果,沈倩長長鬆了口氣,隻要不用被關起來,寫個檢討道個歉又有什麼關係?
雲小斌也很滿意這個結果。
在別人看來,去給沈薇當面道歉是個丟人的事,但他卻覺得這是跟沈薇搞好關係的一次機會。
「先回家吧,明天我請一天假,陪你一起去咱姐家。」
看著大家都走了,張燕還沒被放出來,梁遠河有點急了:「警察同志,我愛人呢?她怎麼還沒出來?」
「你不用等了。」刑警回道,「你愛人張燕因涉嫌造謠生事,而且影響十分惡劣,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她會被行政拘留半個月,等下就會被送去看守所。」
「什麼?」
梁遠河感覺天都塌了,他哪兒想到事情竟會這麼嚴重?
但他也知道這裡是公安局,而不是派出所,不是說點好話認罪道歉就能調解的,隻能道:「同志,我愛人懷孕了,您看能不能從輕處罰?」
「懷孕多久了?」
「應該有一個多月了。」
「那不行。」警察搖了搖頭,「一個多月還沒有達到從輕處罰的標準,不過我們會把這個情況反映給看守所,能給她一定程度的照顧。」
梁遠河眼睜睜看著張燕被帶上車送去看守所,心裡那叫一個惱火。
他知道張燕不聰明,可也不至於這麼蠢啊!
你說你沒事去招惹沈薇幹啥?
想起沈薇,梁遠河心裡更惱火了。
他覺得張燕做的這些事雖然錯了,可也不至於這麼嚴重,畢竟雜誌上也沒用她的真名。
張燕之所以會被判得這麼重,絕對是沈薇跟賀西洲跟公安局打了招呼的,就是要把張燕往死裡整!
她就是見不得他好!
梁遠河越想越氣,回到小區沒有回家,而是砰砰砰砸響了沈薇家的房門。
「沈薇你給我出來!」
這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小區裡大部分家人都準備睡覺了,沈薇也剛把腳伸進賀西洲端來的洗腳盆裡,結果房門都快被拍散架。
賀西洲聽出是梁遠河的聲音,好看的眉頭就皺成了川字,也顧不得解掉身上的圍裙,冷著臉拉開了門。
「梁遠河,你要幹什麼?」
「跟你沒關係,我找沈薇!」
梁遠河說著就要往屋裡沖,卻被賀西洲一掌推在胸口上,梁遠河沒想到他的力氣竟然這麼大,腳下忍不住往後退。正好對門的楊鳳聽到聲音,正開門出來看看啥情況呢,就看到梁遠河踉踉蹌蹌直接退到了她家裡,最後被門檻掛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喲,這不是梁老闆嗎?」楊鳳沒忍住笑道,「怎麼現在當了老闆,走路姿勢都要與眾不同,跟蝦米一樣倒著走了?」
梁遠河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還要去找沈薇理論,結果對面的賀西洲砰一聲將門給關上了,差點撞了他的鼻子。
梁遠河氣得七竅生煙,伸手又要去拍門,可手舉起來後,卻被一隻有力的手緊緊抓住,怎麼都拍不下去。
回頭一看,正是冷著臉的李滄。
「你知道你拍的是誰家的門嗎?」李滄道,「你要是敢再鬧事兒,我不介意先揍你一頓,再把你送去派出所。」
面對賀西洲,梁遠河反而不怎麼怕,因為賀西洲是少將,身份擺在那兒呢,不會輕易對他動手。
可李滄不一樣啊,李滄是警衛員,負責的就是賀西洲的安全,他是真的敢動手的,而且還是合理合法地動手!
好漢不吃眼前虧,梁遠河甩開李滄的手,對著沈薇家的門後喊道:「沈薇,賀西洲,這事兒咱們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