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如墜冰窟
沈薇剛到川菜館,豆豆就告訴她覃雨嫣把錢加到了一萬二,並且租給她一平米的空間。
希望她能夠好好利用,賺到更多的錢,再繼續升級空間吧。
「沈老闆,隔壁出大事了!」剛到門口,付師傅就道,「我們剛剛才聽說的,隔壁的自助餐廳轉讓了!」
「嗯,我知道。」
「你知道?」付師傅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沈薇也是一愣,才意識到說漏嘴了。她一直讓豆豆監視著覃雨嫣的動向,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但這卻不能告訴別人啊。
於是改口道:「不是我知道,是我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了。」
預料?
付師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按照正常來講,除非是遇到什麼突發事件,不然就算生意再不好,也不會有人才開張半個多月就把店轉讓的。
結果沈薇竟然說,她提前就預料到了?
就問這份遠見有誰能比?
「晚上我在店裡吃飯,」沈薇道,「我爺爺他們都要來,你多安排幾個好菜。」
一聽幾位老爺子要來,付師傅趕緊道:「沒問題,等會兒我跟範師傅親自做。」
範師傅是付師傅請來的三個川菜廚師中,手藝最好的一個,他做的菜也更受客人的歡迎。
當然不是因為另外兩個廚師手藝不行,而是範師傅更懂得變通,沒有說非得做成在老家時那樣,又麻又辣又重油,而是進行了相對的調整。
對於那些剛剛接觸川菜的客人來講,這樣的做法更加容易讓人接受,既享受到了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又不至於被辣得張不開嘴。
付師傅已經跟沈薇提過了,等再過一段時間,就讓範師傅來主管這家川菜館,沈薇也覺得沒啥問題。
當然這都是後話,現在沈薇關注的還是隔壁。
今天是星期三,晚上來飯店吃飯的人不多,川菜館這邊因為有各種麵條,所以還有不少客人。
但隔壁就慘了。
五塊錢一位的價格,讓絕大部分的人望而卻步,所以直到現在也都沒有一桌客人。
正應了李清照那句「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啊。
「喲,今天你也過來了?」正在心裡稍微感嘆時,梁遠河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是不是看到我家生意好,心裡又感覺不舒服了?」
沈薇看了看他,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這傢夥已經夠慘了,所以今天她還是留點口德吧。
但梁遠河卻沒打算停下來,今天他跟盧政委已經談話了,並且提交了退伍申請,現在是一身輕鬆啊。
這個時候不多揶揄沈薇幾句,他覺得以後可能就沒什麼機會了。
畢竟以後他是要開很多分店,要當大老闆,會非常忙的,哪兒有那麼多時間碰到沈薇。
「跟你說個事兒,」梁遠河道,「今天我申請退伍了,鄭師長和盧政委也都點頭了。」
「嗯,」沈薇道,「恭喜你。」
「你確實應該恭喜我,因為我自由了。」梁遠河笑了笑,道,「而你呢,雖然搞了那麼多研發,但天天累得腳不沾地,賺那麼多錢也沒處花。但是我就不一樣了,退伍以後不用再被那些規矩束縛,而且還很有錢,我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全是世界都可以隨便跑。」
沈薇心裡呵呵了,你怕是隻能在世界地圖上隨便跑吧?
「李白有句詩是什麼來著?」梁遠河繼續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沈薇,你生意做得不錯,也算是個有錢人了,人生不過短短幾十年,又何必那麼累呢?不如像我一樣,自由自在地當個富家翁,舒舒服服地過日子哪點不好?」
沈薇笑了笑,對於梁遠河的話,一點也不敢苟同。
他選擇了退伍,不願意再為國家貢獻,本來也無可厚非,但他因此覺得別人也該這樣選,也該像這樣認為,那就很可笑。
不過是想從別人那兒,找到那麼點認同感罷了。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沈薇道,「而且,我覺得你應該不會這麼早退伍。」
「怎麼,我退伍了你會很失落?」梁遠河是真的笑了,道,「想想也是啊,你被我退婚後心有不甘,為了我你不惜要嫁給賀西洲,甚至還努力考上大學、當上教授,做了這麼多努力,都是為了引起我的關注,得到我的認同,甚至是想讓我後悔。但今天我要很明確地再告訴你一次,這些都是你的一廂情願!」
梁遠河頓了頓,最後說道:「真正的我,你永遠都無法看透,而且幾輩子都望塵莫及。」
沈薇抽了抽嘴角,不就是重生者嗎?
他們剛剛重生的時候,她就已經看得透透的了。
「我勸你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沈薇道,「趕緊去看看你的店吧。」
「我的店怎麼了?」梁遠河不以為意地道,「我的店好著呢。」
沈薇笑了笑沒再跟他搭話,梁遠河說了這麼多,感覺也夠過癮了,便轉身走向隔壁的自助餐廳。
還沒到門口,他就隱隱感覺有點不對,因為從窗戶看過去,店裡好像有點冷清。
該不會今天又沒啥生意吧?
不過他也不是很擔心,最近這幾天,他已經習慣生意時好時壞了。
於是他快步走進店裡,一眼看去發現覃雨嫣不在,便沖著幾個服務員問:「你們老闆娘呢?」
幾個服務員一見是他,都感覺有點奇怪。
畢竟現在這裡已經不是他的店了,他怎麼還會來這裡?
「那個……梁老闆,」一個服務員道,「老闆娘沒回家嗎?」
「回家?」梁遠河一皺眉,「今天還要營業,她回家幹什麼?」
幾個服務員更懵了:「梁老闆,老闆娘下午已經把店轉讓了,當然該回家啊。」
梁遠河眼睛瞪得像銅鈴:「你說什麼?什麼轉讓了?我生意好好的,為什麼要轉讓?」
服務員們頓時明白過來,感情老闆娘是背著他轉讓的啊!
不得了,這回事兒整大了!
「你們好好跟我說,到底怎麼回事?」梁遠河問道。
「是這樣的梁老闆,」一個服務員道,「今天早上來了一個人,跟老闆娘談好了,要接手咱們的店,然後下午就辦好了手續,現在……現在這家店是杜……杜老闆的。」
聽到這些話,梁遠河都快瘋了。
這家店可是他的一切,是他的命根子,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轉讓了?
一想到自己即將一無所有,梁遠河額頭上都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扭頭就往家裡跑,同時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
就算是覃雨嫣私自把店轉讓了,也可能是因為她太累了,不想再管這個店,又或者她覺得生意不好,又遇到了合適的人,談了一個合適的價格,就當機立斷地轉手呢。
那樣雖然不是他的計劃,但應該也有個不錯的價錢吧。用這些錢,他還可以做其他的生意,做更大的生意。
帶著這樣的幻想,梁遠河趕到家屬大院,老遠就看到張秀英帶著孩子在門口玩耍。
「媽,雨嫣回來了嗎?」
張秀英沒好氣地道:「這才幾點就回來,你們生意不做了?」
「她真的沒回來?一整天都沒回來?」梁遠河急匆匆地問,「你想清楚了再說!」
張秀英想也沒想地道:「我又不是瞎子聾子,而且一整天都在家裡,除非她會遁土,不然我能看不見?」
聽到這句話,梁遠河瞬間感覺掉進了冰窟窿,渾身都涼透了。
覃雨嫣把店轉讓了,人也沒有回家,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她帶著家裡所有的錢,跑了!
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