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今天我來當這個辯護律師
砰——
蔣平重重一拳砸在張光明的鼻樑上,張光明隻感覺一陣劇痛,頓時眼冒金星,溫熱的鼻血就從鼻孔裡噴了出來。他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一咬牙就要還手。
可蔣平雖然是城裡人,但每天都在機械廠乾重活、累活,還能去火車站扛麻袋,力氣一點也不輸給每天幹農活的張光明,反應也更快。
張光明剛剛捏起拳頭,他就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直接把張光明踹得摔倒在地上,鮮紅的鼻血灑得滿地都是。
一旁看熱鬧的人都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見了紅,紛紛往後避讓,而黃老太婆見親兒子吃了虧,立即像隻發瘋的老母雞,張牙舞爪地撲騰過來。
「你憑什麼打人?憑什麼打人?」
黃老太婆一邊噴著口水,一邊伸出兩隻烏黑的爪子就往蔣平臉上撓,蔣平猝不及防被她在臉上撓出兩道鮮紅的血印,但等他反應過來後,便抓住了黃老太婆的兩隻手。
「放開我!你放開我!」黃老太婆瘋狂起來的模樣,比峨眉山的猴子還要嚇人,「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殺人啦!」
回過神來的張光明,眼見蔣平被束縛了雙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對著蔣平就是一個飛腿。
蔣平雖然不善說話,但絕對不是個隻會站著挨打的主,輕輕一用力把黃老太婆拽到自己面前,張光明此時已經收不住了,一腳踹在了黃老太婆的後背上。
這一腳他可是用上了全力得,踹得黃老太婆差點背過氣去。
見她吃了這麼大個虧,一旁的琳丫頭差點笑出聲來,活該!
「娘,你沒事吧?」張光明一腳踹在自己老娘身上,頓時也嚇壞了,「我不是故意的……」
黃老太婆:……你給老娘滾遠點!
眼見吃了這麼大一個虧,黃老太婆也不想帶琳丫頭回去的事了,順勢就躺在地上開始嚎啕:「不得了啦,打死人了啊……」
這時車站的工作人員,終於帶著兩個民警趕了過來,沈薇和姑姑也剛好趕到。
一見琳丫頭跟蔣平都沒事,懸著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至於被打得滿臉是血的張光明,還有躺在地上哀嚎的黃老太婆,她們隻當沒有看見。
「琳丫頭,你沒事吧?」姑姑第一時間跑到琳丫頭面前,把她看了又看,「別怕,娘來了。」
「媽,我沒事。」琳丫頭擦了擦眼角的眼淚,道,「幸好蔣叔叔來得及時。」
「沒事就好。」姑姑摸了摸她的腦袋,又轉身看向蔣平,「你也沒事吧?」
蔣平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時兩個民警來到大家面前,先看了看還在淌鼻血的張光明,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黃老太婆,問道:「你們是現場調解,還是跟我們回派出所?」
「去派出所!」黃老太婆把心一橫,道。
她跟她親兒子都吃了大虧,不但賠了小攤老闆三十塊,兩個人都挨了打,肯定要去派出所,讓打他們的人多賠他們些錢。
「那你們都跟我走吧。」民警道。
「民警同志,」黃老太婆指著蔣平道,「你不給他戴手銬嗎?」
民警一皺眉,道:「你想要我可以給你戴一個。」
「我又不是壞人,我是被打的人,憑什麼要銬我?」黃老太婆道,「他才是打人的那個!你要是不給他戴手銬,那他跑了怎麼辦?」
民警點了點頭,給同伴遞了個眼色,後者便從腰間取下一副手銬給蔣平戴上了。
黃老太婆心裡頓時舒坦多了,又指著沈富麗道:「那個女的是他的同夥,你們也要把她銬上!」
見民警又取出一副手銬,黃老太婆嘴角露出難掩的笑意,可萬萬沒有想到,這副冰涼的手銬竟然戴在了她手上。
「民……民警同志,你……你銬我幹什麼?我又不是壞人!」
「根據我們的了解,你們兩人涉嫌拐賣小孩。」民警道,「為了防止你們跑了,所以要給你們戴上手銬。」
「我們不是人販子啊!」黃老太婆頓時慌了,兩隻手指著琳丫頭道,「她是我孫女,親孫女!」
「你說了不算,要等我們調查清楚。」民警道,「好了,現在跟我們回派出所吧。」
見張光明也被戴上了手銬,黃老太婆再也笑不出來了。
她本來想讓蔣平和沈富麗戴上手銬,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丟人的,結果沒想沈富麗啥事沒有,她自己倒是被銬上了。
民警來到琳丫頭面前,和顏悅色地道:「小姑娘,你也跟我們走吧。」
「嗯。」琳丫頭點點頭,現在蔣叔叔、親娘和大姐都來了,她已經一點都不害怕了。
唯一擔心的就是蔣叔叔,為了她動手打了人。
「你是這孩子的什麼人?」民警又問沈富麗。
「我是她娘。」
「你也跟我們去一趟吧。」民警道。
沈富麗點點頭,就算民警不說她也會去,因為她也擔心蔣平。
沈薇肯定是要跟著去的。
黃老太婆是什麼心思,她一眼就看透了。
要是她不去,蔣平雖然不會有大事,但很有可能會賠償一筆醫療費,並且還要留下案底,所以她必須去當一回辯護律師了。
「民警同志,我呢我呢?」小攤老闆見人都要被帶走了,趕緊問道,「他們倒了我一地的瓜子啊,這怎麼算?」
「你也跟我們走。」
……
到了派出所,三方被叫進不算很寬敞的調解室,然後負責調解的民警便準備開始問話。
小攤老闆知道這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便道:「民警同志,要不先解決我的事吧,我的事兒小。」
「你什麼事?」民警問。
「就是這小女孩啊,她弄倒了我一大袋五香瓜子,」小攤老闆道,「十斤一袋的,早上才剛剛打開,一兩都還沒賣呢。」
民警看向琳丫頭問:「是你弄倒掉的嗎?」
「不是我。」琳丫頭果斷地搖了搖頭,指著張光明道,「我隻是把瓜子抱著,是他過來搶的時候弄倒的。」
沈薇頓時在心裡給琳丫頭點了個贊。
雖然一袋瓜子不值錢,但也不能咱們自己賠啊。
「不是這樣的,」張光明趕緊辯解道,「我都沒碰到……」
「你先閉上嘴,等我問你的時候再說。」民警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張光明,又問琳丫頭,「你為什麼要去拿別人的瓜子?」
「我想吃!」琳丫頭道,「我在家裡每天都要吃瓜子的,但是他不給我買,我就準備自己買。」
「你自己買?你有錢嗎?」民警問。
「我有啊。」琳丫頭說著,從書包裡掏出一疊零碎票子,「這是我的零花錢,都是我平時節省下來的,有八塊多呢。」
民警見狀點了點頭,這才問張光明:「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民警同志,那瓜子真的不是我弄倒的。」張光明可不想再無緣無故賠一袋瓜子錢,「我還沒碰到袋子的時候,瓜子就倒地上了。」
「你的意思是,你確實有去搶那袋瓜子了?」民警問。
「我是想搶過來,但沒想弄倒……」
「那就對了。」民警道,「由於你想去搶的動作,導緻了她弄倒了瓜子,所以這件事你們各自都有責任。鑒於她還是個小孩子,又是你的親女兒,當時現場又隻有你一個監護人,所以所有責任都由你承擔。」
張光明:……
「一袋瓜子多少錢?」民警問。
小攤老闆趕緊答道:「總共十斤,我賣的是一毛五一斤,該是一塊五。」
「你先把人家的瓜子錢賠了吧。」民警對張光明道,「然後我們再來說別的問題。」
張光明咬了咬牙,看向了黃老太婆。
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就一塊多錢,黃老太婆還是掏了,不過她在心裡狠狠發誓,這個錢等下她肯定要讓沈富麗十倍地賠償給她!
給了小攤老闆一塊五,小攤老闆樂呵呵地走了。
「咱們繼續」民警看向黃老太婆,問道,「你先說,在車站的時候,你們是怎麼回事?」
「我們就是想帶孫女回老家住幾天,哪想到這個人突然就跑上來打人。」黃老太婆狡辯道,「他不但把我兒子打了,還踹了我一腳,我現在痛得厲害,哎喲……」
「好了好了,別叫了,」民警不悅地皺眉,道,「我現場問過了,你是被踹的後背,你捂著肚子叫什麼?而且踹你的人不是他,是你兒子。」
「那也是因為他抓住了我,拿我當了擋箭牌啊,」黃老太婆道,「再說他憑什麼上來就打人?」
民警轉頭問蔣平:「你說說吧,為什麼?」
「因為……因為她……」蔣平指了指琳丫頭,但他是第一次進派出所,腦子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清楚地表達。
沈薇知道,是輪到她出場的時候了。
於是她舉了舉手:「民警同志,我有話說。」
民警見她還挺懂規矩,便道:「你想說什麼?」
「我先介紹一下在座各位的關係。」沈薇道,「這位是我姑姑,這個小女孩是她的女兒,也是我的表妹張琳琳,這個流鼻血的是她親爹,老太婆是她奶奶。」
雖然差不多已經提前大緻了解了人物關係,不過經過沈薇這麼一介紹,自然變得更加清楚,也省了民警再一一核實,這讓負責調解的民警同志心裡非常滿意。
他負責調解這種糾紛沒有一百次也有九十次了,每次一上來當事雙方就是各種爭吵,吵半天都不知道雙方是啥關係,讓他頭痛得很。
於是他指著蔣平問:「那他呢?」
「他是我未來的姑父,跟我姑姑國慶就要結婚了。」沈薇道,「順便說一下,我姑姑跟張光明已經離婚一年多,離婚的時候兩人簽署了離婚協議,非常清楚地寫明張琳琳的撫養權歸我姑姑沈富麗。男方及其任何家屬、親屬,在沒有得到我姑姑沈富麗的同意下,不能以任何借口和理由接近張琳琳,更不能與她見面。」
沈薇說著把手伸進包裡,從空間取出了姑姑跟張光明的離婚協議。
「民警同志,協議我帶來了,您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