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慌了、亂了
十分鐘後,一份單方面的霸王承諾書就寫好了。
何琰簽了字、並按了手印。
這些條款每一樣都對趙小玉有利。
她拿在手裡,看了看,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收起折好,她才開口:「何琰,我並不是原諒你。」
「而是不想讓兩個孩子知道,他們有個如此不堪的父親。」
「不過,也僅此一次。」
「如果你做不到承諾書上所寫的,我一定會讓你身敗名裂!」
「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當然知道。
如果不是知道,此時自己哪會如此卑微?
趙小玉的爸爸就算是退休了,那也不是自己爸爸能比得了的人。
自己大伯是大人物,但無奈兩家關係太差。
何琰心裡憋屈得很,恨不得殺了趙小玉。
可表面上,他卻不能不低頭:「你放心,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哼!」
輕哼了一聲,趙小玉把承諾書放進了口袋,然後出門上班去了……
「琰兒,怎麼樣了?」
從房間一出來,王玉梅就急切地問自己兒子。
何琰一臉疲憊地搖搖頭:「不離了,她不會再鬧了。」
不離了?
這是真的?
親家公雖然地位比不得大伯哥,但是比自家男人的地位還是要高太多。
兒子離婚,對何家來說,絕對不利。
王玉梅的心終於落下了。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問道:「你是如何說服她的?真的說服了嗎?」
想想自己剛才又跪又求的情景,何琰就覺得不堪回首。
更不用說,他還寫了那份對自己有百害而無一利的承諾書!
「媽,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犯了糊塗而已。」
「我和小玉這麼多年的夫妻,我對她有多好,你也是看在眼裡的。」
「我向她保證了,以後再也不會犯這種錯誤了。」
「從現在開始,我每個月的工資全部都交由她來管。」
錢沒了,不是什麼大事,畢竟自己老兩口的工資不低。
在王玉梅心中,穩住兒媳婦才是大事。
「琰兒,你以後可別再糊塗了啊,若早聽我的,哪有今天?」
「如果這婚離了,趙家絕對不會放過你。」
就是明白了這一點,何琰才會丟掉尊嚴去求得趙小玉的原諒。
可同樣,他也後悔極了。
後悔自己招惹上了周蓮。
什麼女人不一樣?
趙小玉是沒有周蓮漂亮,也沒有她那樣像個妖精會迷死男人。
可前提是,男人得有地位,才會有一切……妖精給不了他地位!
擰著拳,何琰內心的不甘盡表無遺,臉上的憋屈也越來越重。
可現在什麼也不能想了,上班才是第一位。
何琰正想出門,何秀晴跟何二叔爺回來了。
「爸,你就幫我這最後一次行不行?你放心,以後我會管好他的。」
何二叔爺提著鳥籠子,臉色鐵青。
不管何秀晴怎麼說,他都沒有回應一聲。
「老頭子,你就再幫秀晴一回吧。」
「如果銘銘這事真坐實了,會毀了他一輩子的。」
「不管怎麼說,銘銘也是在你跟前長大的,你總不能看著他一輩子就這樣了吧?」
人人都以為何二叔爺從來沒後悔過。
其實髮妻去世時,他就後悔了,隻是當時被王玉梅的溫柔給抹平了許多。
可這十幾年相處下來,隻有他自己才知道,大字不識幾個的王玉梅有多膚淺。
他後悔當初自己思想覺悟太低,被女人幾個眼神給迷惑了。
開始幾年,兩人相處得還不錯。
可後來,王玉梅的膚淺早就讓何二叔爺厭棄了。
聽到這一句,他目光冷冷地落在了王玉梅身上:「我又不是什麼大幹部,有這麼大的本事嗎?」
「別打我大哥的主意,如果他知道了,恐怕銘銘隻會罪加一等!」
「坐牢就坐牢,這是他自己選的路。」
「主動認罪、真心改造,這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話一扔,何二叔爺拎著他的鳥籠進了後院……
客廳裡,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媽,姐,我是幫不上什麼忙的,我上班去了。」
何琰要走,何秀晴叫住了他:「何琰,爸這倔老頭肯定是不會伸手了。」
「你和弟妹之間,沒事吧?」
沒事?
事大著呢。
隻是何琰不想提。
「沒什麼事,都說好了,她不會再鬧了。」
還是弟弟有本事,這麼大的事,他竟然處理好了。
何秀晴眼珠子轉轉說道:「你看……能不能幫我求求弟妹,趙叔叔……或許能說得上話。」
「銘銘最喜歡你這個舅舅了,你知道的,你姐我後半生的希望全在他身上。」
何琰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苦笑道:「姐,你知道我是怎麼把小玉給留住的嗎?」
「怎麼留的?」
何琰抿了抿嘴說道:「我的工資,以後一分不少地交給她。」
「如果再犯類似的錯誤,主動離婚,並放棄兩個孩子的姓氏。」
什麼?
這話一落,王玉梅與何秀晴這對母女傻眼了!
「琰兒,這條件你怎麼能答應?」
何琰看著自己親媽一陣苦笑:「媽,我若不答應,你說她還能留在何家嗎?」
「她若不再留在何家,我的事單位上還能瞞得了嗎?我這位子還能坐得穩嗎?」
「行了,隻要我不再犯錯,這承諾不就是一張空紙嗎?」
如果能徹底悔過自新,這承諾的確沒什麼實際意義,但侮辱性太強了。
王玉梅拉著一張苦瓜臉說道:「這也太怪了,突然出事不說,而且還是一起出。」
「你們說,這事是不是與你大伯家有關?」
不可能吧?
姐弟倆一聽,瞬間臉都白了。
特別是何秀晴,她一臉愁雲地說道:「媽,這怎麼可能?」
「這事,他們不可能知道。」
王玉梅也不想承認,因為如果是真的,那何家二房的這片天就真的塌了!
「那為什麼你們兩家,會同一時間出事?」
「早不出、晚不出,我們這才開始算計那姓許的,就出事?」
是啊。
難道是……那個人將這事告訴她了?
何秀晴搖搖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媽,你想想,這事除鄭惠琦外,就我們三個人知道。」
「我和弟弟都出事,難道是你去告密的嗎?」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