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這話啥意思？

　　——他是說，他不如他了？

　　周振軍一聽，心裡很不是滋味。

　　可又想想，他承認自己的確不如何奕琛，而且比他差的不止一點點。

　　事實就是事實，不承認也是事實。

　　周振軍忍下心中的不適問道：「團長，你說我還會有機會嗎？」

　　後悔了？

　　何奕琛淡淡地打量了周振軍一眼：「不可能了，你別多想。」

　　「這瘋丫頭決定了要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的。」

　　「否則，當年的你一點機會也沒有。」

　　「她已經眼瞎了一回，還能再瞎第二次？好馬不吃回頭草，這是她天天念叨的話。

　　太打擊人了！

　　可周振軍知道，何奕琛說的完全是事實。

　　當年孫家做出的貢獻、幫助的有志之士，那不是一雙手能數得出來的。

　　不僅僅是何家，比何家地位高的都還有好幾家，每家都有優秀的孫輩。

　　而他家，是孫家所有朋友中，地位最低的一家。

　　——或許正如爺爺所說，是他受不住這個福氣？

　　想想自己這幾年所做的事，周振軍發現心裡不僅僅是後悔。

　　隻是他明白，自己的確是沒了機會。

　　他轉頭看著何奕琛：「其實我今天來是想謝謝她，並給她道個歉的，可她……」

　　「她不需要，真的。」

　　何奕琛看著周振軍一臉認真：「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好馬都知道不吃回頭草，何況她這個人。」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這是真的嗎？

　　周振軍心裡越來越難受，臉色一會青一會紫。

　　可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團長，當年你喜歡她嗎？」

　　喜歡嗎？

　　何奕琛眼光閃了閃：「喜歡，不過那時年紀小，我隻是把她當妹妹來看。」

　　「而且小時候的我性子太悶，她不喜歡跟我玩。」

　　如果眼前的男人性子不太悶，恐怕根本沒他什麼事了，對吧？

　　周振軍心裡酸酸的，他接著問道：「那如果當初她選的是你，而你隻把她當妹妹，你會答應嗎？」

　　會嗎？

　　這還要問？

　　——可惜那個時候的瘋丫頭，她就是眼瞎，沒辦法。

　　何奕琛表情淡淡地說道：「如果她當時選了我，我想我會答應的。」

　　「就算那個時候我對她沒有什麼男女之情，但也當她是親人。」

　　「人常說，日久生情。」

　　「她這樣的人總有一天會閃光的，我想，若她選擇的是我，我會努力去愛上她。」

　　「當然，我若是你，我肯定不會走到你今天這個局面的。」

　　——這就是他與他的差距吧？

　　——不喜歡，卻為了替自己爺爺報恩同意娶了，但又沒好好珍惜……

　　周振軍感到心裡沉甸甸的，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可錯已經鑄成，而且是根本無法糾正的錯，想再多也沒用了。

　　周振軍低頭說道：「團長，我不會再來打擾她了。」

　　還算是個拎得清的。

　　何奕琛讚賞地點點頭：「這就對了，既然離了，就當戰友吧。」

　　「別說她已經不愛你了，就算是還愛著你，破鏡重圓也是會有裂縫的。」

　　「你是個有能力的人，還是去找一個你喜歡的人吧。」

　　「說句真心話，這瘋丫頭跟你真不合適。」

　　「經過這次婚姻的傷害，我想她恐怕很難再敞開心扉了，不來打擾就是對她最大的關心。」

　　「以後見到她，也就當不認識。」

　　周振軍承認何奕琛的話說得有道理。

　　什麼破鏡重圓？

　　其實就是破鏡難圓！

　　這輩子，他連懺悔的機會都沒有了，不打擾才是對的。

　　隻不過周振軍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感覺自家這個團長希望他離許檸遠遠的……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周振軍不知道。

　　「團長，我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了。」

　　「這點東西，你幫我轉交給她吧，算是我跟她最後的告別。」

　　「以後……我會把她當妹妹、當戰友的。」

　　既然是告別的禮物，何奕琛收下了。

　　「好，我幫你轉交給她，這事就別放心上，回去好好參加訓練。」

　　「是！」

　　許檸可不知道，自己走後這兩男人搞一塊了。

　　隻是當她從小院回來時，大門口的哨兵攔住了她，說讓她去一趟何家。

　　「何奶奶，找我有事嗎？」

　　何家的門一開，許檸就問。

　　「不是奶奶找你，是我找你。」

　　開門的是何奕琛……

　　許檸臉皮抽抽：「你回來了？你找我什麼事啊？」

　　「對了，你是想問那葯哪裡來的吧？」

　　「我帶來了，你想辦法找人研究一下吧，不要問我哪來的，問了也不說。」

　　說罷，許檸裝了個樣子從口袋裡掏出兩支葯……

　　——我找你，就隻有這種事？

　　何奕琛臉皮抽抽，把葯放進口袋後，然後說了一下周振軍送東西的事。

　　「我在想，他既然想了卻一個心願，那你就成全他好了。」

　　「你非不收，他還以為你在跟他賭氣呢。」

　　「東西在屋裡，早上就是奶奶讓我去找你的，讓你晚上回家吃飯。」

　　「既然你來了，那就不要走了。」

　　許檸聽後一臉探究：「難道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何奕琛面無表情地回應道：「也不算是什麼大日子，就是小軒的生日。」

　　什麼？

　　許檸張大張嘴：「今天是小軒的生日？我的天，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什麼都沒準備，這多難為情啊？」

　　哪知……

　　「誰說你沒準備禮物的，你不是準備了一大網兜的東西嗎？」

　　看著何奕琛一本正經的臉，許檸牙痛了：「那不是我準備的，可不許這樣糊弄孩子。」

　　何奕琛面無表情地說道：「我覺得沒什麼不一樣，都是禮物。」

　　「反正你不喜歡周振軍送的東西，那就轉送給小軒和小美，一舉兩得！」

　　許檸：「……」

　　——還可以這樣操作？

　　「這樣不太好吧？」

　　何奕琛撇撇嘴：「小瘋子，都是禮物，有什麼好不好的？」

　　「不過你現在說不送也不行了，因為禮物我已經替你送出去了。」

　　「而且，他們兄妹倆已經開吃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什麼人啊！

　　許檸有點哭笑不得了。

　　她覺得現在的何奕琛，與當年她認識的何奕琛太不一樣了！

　　——難道……他也被人換了個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