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看著外公外婆目瞪口呆的樣子，許檸樂了。

　　「這個叫乾坤袋，可裝萬噸物品，而且永久保鮮。」

　　「看那筐子裡的水果不？」

　　「這是正月奕誠哥從南省帶回來的，是不是跟剛摘的一樣？」

　　外公孫外婆完全獃滯了。

　　作為科學研究者，二老一生都是無神論者。

　　可這活生生的一幕在眼前，他們無法再說出「世上無神鬼」的話來了。

　　還是孫外婆先回神：「檸檸，這是哪來的？」

　　許檸不知道自己外公外婆是不是聽得懂，眨了眨眼，她輕輕說道……

　　「有一天半夜我頭痛不已，家裡又沒有葯，我就想有一顆止痛片也是好的。」

　　「然後我腦子裡就出現了一個聲音，說它是什麼系統正在找主人，問我願不願意當主人。」

　　「這個聲音還說，認下它就有大禮包，有止痛藥。」

　　「當時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就答應了。」

　　「然後就得了一大堆禮物，包括這個乾坤袋和圖紙。」

　　二老：「……」

　　看著石化的二老，許檸一點也不奇怪，畢竟這種事太神奇。

　　「收！」

　　聲音剛落，屋裡的東西都不見了。

　　許檸放好袋子，上前挽住二老。

　　「外公外婆，如果有一天舅舅們回來了，我會全部拿出來，怎麼處理由舅舅說了算。」

　　二老眼眶濕潤了。

　　他們總算沒有白疼這個外孫女。

　　「檸檸，這些是留給你媽媽的。」

　　「舅舅們的東西早就存在了國外的銀行，足夠他們幾輩子吃喝不愁。」

　　「為了讓舅舅和你的表弟們不會被金錢誘惑，他們比你這更多。」

　　「檸檸，這些都是你的，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吧。」

　　外婆拍著外孫女的手，輕輕地把實情告訴了她。

　　許檸真的被驚到了。

　　她愣愣地看著老人：「外婆，這孫家也太有錢了。」

　　許外婆笑笑：「孫家有礦業，其中就有金礦，隻不過外面的人不知道。」

　　「一直以來，孫家就低調，祖訓就是財不外露。」

　　「特別是洋鬼子打進來後，就更低調了。」

　　「這點，已經沒多少了。」

　　許檸一直知道孫家富有，但還是富得超出了她的想象。

　　三人回到正屋，等坐下後，許檸問起了自己媽媽當年懷孕之事。

　　「外婆，媽媽生我的那一年，懷的是一個還是兩個？」

　　孫外婆一臉不明白：「一個啊，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許檸繼續問道：「她生我的時候，你在身邊嗎？」

　　外婆搖頭：「當時我們在身邊，我和你外公去了國外。」

　　「不過你媽媽懷孕的時候，就是叔婆照顧的，你是在帝都醫院出生的。」

　　「你出生的時候，你叔公叔婆都守在手術室門口。」

　　「除了許智文，那許家沒有第二個人。」

　　「檸檸，你是想問葉臨的事吧？」

　　許檸點點頭：「醫生說我們血緣很近，而且他的出生日期就比我大一天。」

　　「我懷疑媽媽懷的是雙胞胎。」

　　「隻是因為你們不在身邊，他被人抱走了。」

　　這是不可能的事。

　　孫家的兒子都送去了國外，身邊就唯一的一個女兒。

　　雖然女兒不聽話，非要嫁許智文這種不知根底的寒門學子，但哪能不照顧好？

　　「上回小琛也問過我們了，想來想去，我也想不到是因為什麼。」

　　「不過我可以肯定，你媽媽懷的不是雙胞胎。」

　　「她懷孕後期因為水腫得厲害，幾乎住在大院沒出門。」

　　「有叔公叔婆守著外，接生的還是我的老姐妹，肯定不會出錯。」

　　那這就奇怪了。

　　許檸心下嘆息了一聲，輕輕說道：「竟然還有這麼奇怪的事。」

　　「我和外公這血型世上本來就少，而且他與我的血緣還很近，真是太古怪了。」

　　說到這個，孫外公終於想起了一個人：「老伴，你說那小子莫不是孫蕊的後人？」

　　孫蕊？

　　兩輩子許檸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外公，她是誰呀？」

　　孫外公彷彿陷入了回憶：「是我雙胞胎的妹妹，你應該叫小姑婆。」

　　啊？

　　孫家的女兒，嫁的都是高門大戶。

　　解放前，都去了港城或國外。

　　許檸更驚訝了：「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姑婆？」

　　許外公是不想提這個人的。

　　「當年她去國外留學後，回來嫁了一個一起留學的同學。」

　　「鬼子來了後，他們夫妻都當了漢奸。」

　　「你太公氣得把她從族譜上除了名，也不許孫家人再提這個名字。」

　　——我的媽！！！

　　——葉臨是大漢奸的後人？

　　——這真是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

　　許檸知道，八國聯軍差點讓孫家滅族後，孫家人就發誓愛國。

　　可沒想到，抗日戰爭時期，孫家會出個大漢奸！

　　「葉臨的父母早逝，他的爺爺你是認識的，他也不是個壞人。」

　　怕外公嫌棄葉臨，許檸解釋了一句。

　　長輩的事，與小輩無關。

　　國人恨漢奸，根深蒂固。

　　孫外公當然不是這樣的人，隻是他擔心別人挖出葉臨的身世，反而對他不利。

　　「檸檸，我懂你的意思。」

　　「以後對外就說，你大姑婆在戰亂中丟失了一個女兒，葉臨應該是她的外孫。」

　　「不是說，他外祖家已經無人了嗎？反正已經死無對證了。」

　　大姑婆是外公的姐姐，漢奸姑婆是外公的妹妹。

　　這主意好。

　　「嗯嗯嗯。」

　　許檸立即應了，這樣說，對葉臨是最好的了。

　　誰願意是一個漢奸的後代？

　　這個年代，如果知道他的外公外婆都是漢奸，恐怕……

　　想到前些年被人鬥死在台上的無數個老師、教授，許檸就一陣陣地心裡痛。

　　如果是真有罪的，她不難過。

　　可有多少人……

　　葉臨一個幾歲就父母去世的孤兒，他哪來的罪？

　　「外公，外婆，過幾天把你們的老友請過來吧。」

　　「你們幾年沒見了，一起聚一下。」

　　孫外公沒有同意：「檸檸，聚會不用太急，你不是說有好東西嗎？」

　　「快拿出來給外公看看，你要記住，國家大事永遠重於個人私事。」

　　這就是他的外公。

　　這就是老一輩的愛國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