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她的原因嗎？

　　這對老人比許檸的親爺爺親奶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在她的心底，他們就是她的親人。

　　見這會何奶奶的臉色恢復了不少，許檸終於放心了些。

　　「好，何奶奶，那您先喝點溫開水，我去幫忙擺碗筷。」

　　許檸出去了。

　　何司令看著何奶奶問道：「老伴，奕琛那小子說不結婚，不是說了很多回了嗎？」

　　「難不成，你真是因為他而不舒服？」

　　何奶奶搖搖頭：「老頭子，我現在是愁腸百結啊。」

　　「琛兒明明喜歡小檸，卻偏當著她的面說隻把她當妹妹。」

　　「你說，他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

　　啥？

　　——他那生得像牛一樣的孫子，那個方面會有問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何司令想也不想就一口否定。

　　何奶奶又問道：「如果不是身體方面的原因，難道是心理方面的問題？」

　　「你還記得榮家那個小兒子不？」

　　「他死也不肯結婚，因為他喜歡的是男人。」

　　啊？

　　這話直接把何司令說得目瞪口呆，瞬間覺得天都塌了！

　　——他大孫子，喜歡的是男人？

　　雖然男人喜歡男人是忤逆天道。

　　但這世間還真有極個別的人是這樣。

　　何司令就親眼見過，不過他還是不相信自己的大孫子是這種人！

　　「老伴，你別嚇自己。」

　　「不會的、不會的，自己的大孫子，你還不知道？」

　　「他就跟老大一樣，要麼不開竅、要麼寵妻如命。」

　　對對對。

　　聽到這一句，何奶奶的心情好多了。

　　當年她長子也是，給他介紹了幾十個姑娘，可他非說隻把此身獻給祖國。

　　可後來呢？

　　遇上了大兒媳婦後，就算知道大兒媳婦的娘家地位很低，可不同樣是輩娶不可？

　　娶了不說，生大孫子時差點難產，他親自跑去國外結紮！

　　——沒事沒事，等大孫子情竇一開，肯定就跟老大一樣巴不得當天就娶了人家。

　　還有。

　　何奶奶想，或許大孫子真的隻把小檸當妹妹般的喜歡。

　　他的命定之人，還沒到。

　　等命定之人一到，他肯定馬上就結婚生子了。

　　有了心理建樹，何奶奶很快就好了，晚上吃飯時還多吃了半碗。

　　見她身體沒問題，許檸也算是鬆了口氣。

　　甚至想好了，以後在兩老面前，不再提何奕琛的事了，省得刺激他們。

　　次日是八一節。

　　今年的「八一」演出放在上午。

　　軍區大禮堂是一棟兩層的蘇式建築。

　　而且是個環形設計。

　　舞台很大，禮堂也能坐兩千人。

　　演員的位子在舞台的左側，雖然有點偏，但位子很靠前。

　　除了警衛營、通信營、汽車營和首長們有規定的位子外，機關人員的位子是不作固定安排的。

　　來得早，坐得前。

　　許檸與何奕行坐在陳曉艷與李欣茹的位子上，今天她們要參加表演。

　　第一次演出，兩人可坐不住。

　　而且，演出的節目她們都不知道看過幾次排練了。

　　軍區文工團人很多。

　　這次全團分成了四支隊伍，留一支在軍區，其餘的下基層演出。

　　陳曉艷與李欣茹都是新人，分得位子不怎麼好，但很靠前。

　　沒到多久，演出就開始了。

　　讓許檸想不到的是，這次在軍區參加演出的新演員，隻有陳曉艷與李欣茹。

　　兩人在一堆的老演員中競爭，竟然毫不怯場。

　　一首改編過的《綉金匾》贏得了全場最熱烈的掌聲。

　　「好，好，好，文工團節目的水平越來越高了！」

　　「這兩位小同志，是什麼時候招進來的？」

　　「這水平，不知道是哪個音樂學院畢業的，真可以！」

　　軍區首長坐一塊，看完這節目，政委與身邊的何司令興奮地說著話。

　　「是不錯，不過看她們倆年紀很小，不可能是大學畢業出來的。」

　　啊？

　　不是大學出來的，難道是新招的小兵？

　　很快，文工團長就被人叫來了。

　　「報告首長，這兩位就是今年七月初招進來的新兵。」

　　「唱歌的叫陳曉艷，是軍區報社陳曉亞同志的妹妹。」

　　「當時考試時，還是許記者帶來的呢。」

　　陳曉亞，政委不認識。

　　但許檸，政委認識啊。

　　聽完，政委看向何司令：「老何，小許很優秀，跟著她的人都很出色，厲害了！」

　　「對了，你家那小子，到底什麼想法？」

　　「要是他沒那個意思，我可要搶人了！」

　　「我家老小，也快三十了。」

　　政委的小兒子，是在他四十歲那年生的。

　　如今在空軍服役，是一名非常優秀的飛行員。

　　這話一落，何司令白了老搭檔一眼：「虧你說得出來！兩人差著輩呢，少給我做夢！」

　　可政委不服：「怕什麼？兩人又沒血緣關係，差輩就差輩，我不在乎。」

　　「我在乎！」

　　何司令再次白眼一翻：「小檸隻能是我何家的，你敢來搗亂，我跟你絕交！」

　　政委一聽摸了摸鼻子：「可你家大孫子，根本無動於衷，難不成你想來個強行拉郎配？」

　　何司令不服地說道：「我老何又是隻有一個孫子，那小子不開竅，就換一個好了。」

　　政委一聽頓時張大了嘴：「奕行可是比她小啊！」

　　何司令沒什麼口好氣地說道：「你都不怕差輩，我還會怕差個幾歲？」

　　「女大三，抱金磚，你懂不懂？」

　　看來……他家小子沒戲了！

　　政委一臉可惜，他家老伴見過許檸幾回，對她大為稱讚。

　　說那孩子長得好就不說了，嬌中帶麗，卻不顯媚相，完完全全的福相。

　　還說，娶她的人肯定有福氣。

　　前不久，他小兒子回來。

　　政委的老伴還帶著他與許檸來了個「偶遇」，政委的小兒子對她一眼就相中了。

　　要不然，政委今天也不會故意把話題扯到許檸身上來。

　　之所以這麼問，他也是擔心何家有意讓許檸嫁給何奕琛……

　　可問了之後，他又後悔了。

　　不問可以裝作不知道，問了就等於搶了！

　　老友之間，這種事可做不出來。

　　而此時的許檸可不知道，自己成了香餑餑。

　　更不知道何司令早已想好，若自家大孫子不爭氣，就讓二孫子上。

　　大禮堂太熱，許檸的位子是靠前的，電風扇吹不到。

　　看完陳曉艷與李欣茹的表演，她就出來透氣了。

　　運氣不錯，出來才站一會，何奕行就跟著出來了。

　　「小檸姐，剛才那唱歌的小姑娘，你認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