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瞪了一眼沈煜城：「媽隻是沒人陪她說話，她會的東西可多了。」

　　「聽說過姜還是老的辣，有時候聽聽也不錯。」

　　沈煜城把碗筷擺好：「也就你願意哄她，她說的那些，你不早就想到了。」

　　「那不一樣，你看媽今天多高興。」

　　沈煜城點頭，認可媳婦的說法：「那倒是。」

　　秦鈺晴又忙著整理兒子跟閨女的圍兜：「媽那是太久沒被人認可跟贊同了，媽去工作，大概就是從工作中找到一點成就，不想被人說沒用。」

　　「媽挺好相處的，她要的不多，就是一點認同。」

　　秦鈺晴看得出來，婆婆比一般人都要單純，前半生基本上都在逃避，接觸的人也不多，公公也算大功臣，保護的挺好。

　　沈煜城笑：「那也是你發現的，我跟爸這麼久也沒往這方面想，我爸讓我媽去工作，就是怕她一個人在家悶著出事。」

　　坐到飯桌上，兩人邊吃邊聊，中間還要時不時幫一下閨女或兒子，穿插聊天，都說了一下自己做了什麼，工廠的安排之類。

　　越是快過年的這段時間，也不能馬虎。

　　每天重複著一樣的生活，頂著冷風上學，踏黑回家。

　　眨眼半個月過去，沈煜城帶著寒氣回家，秦鈺晴站起身：「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去巡邏了？還是去拉練了？」

　　「沒有，陳虎回來了，他找我聊了一下。」

　　秦鈺晴掛衣服的手一頓：「他找你什麼事？」

　　「說林子的事情，應該是大河傳的消息，之前林子回家遲遲不來，大河問我是否知道什麼事，我說了。」

　　秦鈺晴坐到桌旁：「他什麼意思？」

　　沈煜城喝了口熱水：「道歉吧，他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他說當初送春燕回家，怕她一個女孩子在村裡活不下去，就沒說她母親的事情，編了一個借口，沒想到春燕在村裡生事。」

　　秦鈺晴或許以前有過那麼一瞬間怨恨陳虎，但現在她反而要感謝陳虎，說不定沒有春燕的攪和，張雨霏還真嫁過去了。

　　「這跟他沒關係，最多是兩個人沒緣分。」

　　「我跟你說的差不多，他應該是先回了村裡，又來咱這邊，說了一下林子的情況。」

　　秦鈺晴心裡一緊：「不會還想拉扯張雨霏吧？」

　　「那倒沒有，說林子沒臉再回來幹了，我把林子的工錢結了，讓他帶回去。」

　　秦鈺晴聽到這放心下來：「這是應該的，林子幹活是沒話說。」

　　沈煜城想了一下說：「陳虎說林子家現在鬧得不成樣，林子整天渾渾噩噩在家什麼都不幹，混吃等死。」

　　「一家人天天對罵，林子一不幹活，他父母身體都好了，聽說這事對林子又刺激了一下。」

　　「陳虎最後表達的意思，好像是林子讓咱們給張雨霏帶個話，說他對不起張雨霏，沒臉見她。」

　　沈煜城說到這停了一下，看了一下媳婦的臉：「怎麼決定聽你的，林子應該是不會來這邊了。」

　　秦鈺晴想了一下：「回頭我會跟雨霏說的，正好讓她死心，或許說說這些，她還能開心一些。」

　　沈煜城繼續說：「之前你讓我打聽的對象事情我也打探，隊裡有四五個適合的人，也有意願處對象的想法，不過他們家都不在這邊，結婚可以打申請分房子，就是住的不太好。」

　　「我媽說的那人我也調查，去年才立功升的職，秦湛隊裡的人，挺老實本分的一個人，沒結婚是因為他母親前幾年生過一場重病，都是他在照顧。」

　　秦鈺晴必須打探清楚：「媽說他沒有父親是怎麼回事？」

　　「秦湛說是離婚，聽他的意思應該是他父親又組建了一個家庭，就拋棄他們母子，已經十幾年沒有聯繫，去年立功之後，他就申請了軍區住房，如今母子住一起。」

　　「秦湛說，他母親性子確實不錯，挺和善的，誰家有事找她，她都願意幫忙，自從搬去就沒發生過什麼口角。」

　　秦鈺晴我問了其他人的情況，秦鈺晴一一記下：「抽這個周末我去見見雨霏，說說這事。」

　　沈煜城嗯了一聲：「對了晴晴，你們還有多久放假？」

　　今晚他回來，看了外面的天，說不定這兩天有雨。

　　說到放假，秦鈺晴心情好了不少：「總共還有22天，算去其中的三天周末，還要上19天的課，包括考試，放假那天應該是臘月十三。」

　　「我剛好能去滷肉坊那邊幫忙，上次去大河說忙了很多。」

　　沈煜城笑了一下：「忙得過來，用不到你去幫忙，倒是你那皮蛋，聽說最近要的人多，咱家這批快好了吧？」

　　「快了，周末應該能送出去一批。」

　　秦鈺晴做的不少，逢年過節還想著留點自家送人。

　　沈煜城想了一下：「放假還回老家嗎？餘叔怎麼辦？」

　　秦鈺晴也想到這事：「我想接於叔來這邊過年，他未必願意，我還是回去一趟吧。」

　　「可能沒時間陪你回去，提前給你訂好票吧。」

　　沈煜城這段時間開會，看過安排，那段時間正是忙的時候，也不能仗著身份一直請假，這次他隊裡有幾個請假回家的，他必須頂上。

　　「行，過幾天再說，先讓我安排一下，聽你這麼一說，我感覺明天就要過年了。」

　　沈煜城笑：「我就是提醒一下你，今天天氣不好，你看情況，不需要回家。」

　　「我知道。」

　　秦鈺晴隨口答應的，早晨爬起來天就開到到天陰沉沉的，中午就開始下雨，秦鈺晴提前給婆婆打了招呼，晚不回家。

　　以為一兩天就可以，淅淅瀝瀝下了個沒完，天晴了路上凍住了，感覺騎車沒問題，又下起了雨夾雪。

　　一直拖到周六晚上，秦鈺晴也不管外邊天氣如何，推著自行車往家裡走。

　　走到半路就看到沈煜城：「你怎麼來了？」

　　沈煜城嘆氣：「我猜的，就不能在學校多住一晚？」

　　「我這都住了一周了，你不想我？」

　　「晴晴我不是這個意思。」，沈煜城無奈，媳婦總有辦法堵住他的嘴。

　　秦鈺晴不想被念叨：「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家裡可都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