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呼出一口氣，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我明天一早去找周姐核實數量，去找張雨霏了解一下情況。」

　　沈煜城心裡已經有了打算，原本想說事的，看媳婦現在的樣子，默默咽回去，回頭跟周昂說一聲，見面先推遲。

　　秦鈺晴一夜沒睡安穩，一大早就起來忙活，婆婆一來，就騎車直奔加工點。

　　來的早，周姐還沒來，秦鈺晴拿起桌上的日記本，快速瀏覽謄抄數量。

　　「秦老闆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是有問題嗎？」

　　秦鈺晴轉頭看著周秀蘭：「周姐，來的正好，我想問問這批布一卷能做多少件？」

　　「一匹布做長袖大概25-28件，平均下來，一卷布大概在26件左右，隻有一卷布，中間有點花色錯版，那一卷出了22件成衣。」

　　「短袖會更多一點，平均最低也能達到31件左右，咱們這邊是刨去幾件有問題的，平均32件。」

　　「現在做的短袖多一點，這次隻出了120件長袖。」

　　秦鈺晴感覺跟上次的數量不一樣：「一卷布多少米？」

　　「這次的多，是50米的，幅寬90公分，可能是印花的問題，其中有4卷布大概多放出了一兩米的餘量。」

　　秦鈺晴當時聽劉主任說過，印花的時候機器出了點錯誤，後來調好了，也有點小毛病，就多卷了一點，都是人工放量。

　　「我知道了。」秦鈺晴又問了一下其他的問題，短時間內不用擔心加工點這邊的貨。

　　想到醫院的事：「周姐，這幾天有空，先做出一套連衣裙的樣品，我看看。」

　　「行，我明天才，後天就差不多。」

　　秦鈺晴出門的時候，徐叔才出現在門口：「怎麼來的這麼早？」

　　「徐叔，沒事就早過來看看。」

　　簡單聊了幾句，秦鈺晴匆匆往店裡，到店的時候一看不是春燕看店。

　　楊蘭解釋：「秦同志，今天春燕沒來，我~」

　　王金麗聽到動靜從裡面走出來，腳步沒站定，話就說出來：「不是春燕沒來，是她請假了，秦同志，你今天怎麼來了？」

　　「秦同志，今天不是周日。」

　　王金麗怕秦鈺晴找他閨女的麻煩，之前說好的，盡量周末，這次她閨女提前休息，也真不巧碰到秦鈺晴。

　　秦鈺晴笑笑：「我也請假了，家裡有點事要處理，這不是得空過來看看。」

　　「王姐，你不用緊張，我沒說春燕什麼。」

　　王金麗一噎，剛才說的太快，這樣反而顯得她們心虛。

　　秦鈺晴掩去眼底的厭惡，轉頭對楊蘭說：「楊姐，你先在外面看著，我進去瞅瞅。」

　　楊蘭點頭不再說話，秦鈺晴進屋先看了一眼人，有活幹來的挺齊，就連釘扣子的王梅都在。

　　「王姐，你記的賬本呢，我看看。」

　　王金麗從一旁的包裡掏出來遞給秦鈺晴，秦鈺晴查看了一下他們在外邊賣的數量。

　　按照張雨霏說的，春燕在外面賣的數量根本對不上，這上面才記了8件，張雨霏說這周春燕基本上都在外面賣，賣的還不錯。

　　她收攤早，但林子收攤晚，春燕平時就蹭著林子的光，跟著晚走。

　　「王姐，咱這邊做的都是短袖吧？」

　　「對。」

　　秦鈺晴笑著問：「那一匹布能出多少件成衣，數量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拉點面料。」

　　「一匹布大概能出28件左右，秦同志，不是我說，這次的布質量真不好，跟上次的的確良沒法比，你看這窟窿~」

　　王金麗從一旁筐子裡抽出幾塊零碎的布，說著她這次裁剪不容易，秦鈺晴走上前把所有碎布攥到手裡。

　　「王姐還是你細心，回頭我去跟紡織廠反映，到時候讓他給咱們退錢。」

　　王金麗一噎，她隻是想讓秦鈺晴知道她的不容易，這布要是真拿到紡織廠肯定會穿幫，有些是她故意人為損壞的。

　　糊弄外行人還行，內行人一看就露餡。

　　王金麗一把奪過那點碎布：「秦同志先放我這裡，這些碎布也是有用的，回頭口袋什麼都需要。」

　　「你當時說要做200件是嗎？現在隻出了160多件，還差點。」

　　秦鈺晴看著王金麗，笑了笑:「王姐，我拿布料的時候，廠子裡的人說，做短袖，這一匹布最少能做30件，會裁的能出33件，咱這裡差的是不是有點多？」

　　王金麗自從上次聽秦鈺晴說完，早就想好了應對說辭：「秦同志，你是不懂，這批布幅寬窄，你說的是幅寬大的。」

　　「這批布又不好，要不是我緊著排，28件也出不來。」

　　秦鈺晴壓著火：「原來是這樣，那還得多謝王姐，王姐你覺得還需要多少布？」

　　「怎麼也得兩匹吧，多一點，剩餘的就掛在店裡賣，能多不少，你說是吧？」

　　「行，我過兩天讓工廠那邊送貨，有王姐你在，我放心。」

　　王金麗一下不知該怎麼接話，秦鈺晴人走到王梅面前：「王大姐，能忙得完嗎？要不要找人？」

　　王梅看了眼堆在面前的衣服，老實回答：「秦同志要是不著急要，我一個人能做完，要是你明天要，我幹不完。」

　　「三天。」

　　「夠了，最多兩天我能把全部訂完。」，王梅已經幹了兩天，手裡也沒壓多少，他們手裡也剩下最後一批，隻要不繼續生產，她兩天內就能完成。

　　秦鈺晴默默掃視了一下王金麗周圍，看了眼她掛在一旁的大布包，又看了眼堆在牆角的布料跟做好的成衣，一言不發走到外面。

　　「楊姐回去幹活吧，我在外面守著。」

　　「行。」，楊蘭立馬起身往裡走，秦鈺晴坐在椅子上算數量。

　　這次她故意送了6卷布過來，就是不給夠，就想看看王金麗的反應。

　　不管怎麼算，哪怕刨除各種因素，都有七八件的缺量，消失的那些去哪裡了？

　　根據她的推測，十有八九被春燕賣出去，她還真養了一隻大耗子。

　　眼下就等著林子那邊售賣的數量，隻要人證在，一切好辦。

　　方才她看了王梅的計件本子，明天數一下剩餘衣服數量一目了然，上一次的有林蓉蓉他們幫忙，合算起來也是對不上。

　　再等一天，明天她把這一切擺在明面上，王金麗就算有十張嘴，讓她跟公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