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時候，秦鈺晴坐在店裡發獃，人不多，有些人在外面瞅瞅就算了。

　　事情沒處理完之前，她也不打算去門口招呼路人。

　　王梅拿著幾張本子紙出來，一看就是撿的。

　　「王姐，有事？」，秦鈺晴看王梅拘束的樣子問。

　　王梅點點頭，有點緊張：「秦秦同志，能先支我兩塊錢嗎？我~我~想去買點肉，俺小閨女來了~家裡缺錢。」

　　要不是實在沒錢，王梅也開不了口，實在是小閨女太瘦了，她心疼。

　　秦鈺晴笑，剛好沒機會細問，這不就來了機會。

　　「王大姐，坐，我乾脆把上批錢結了，你等一下，我去拿賬本。」

　　王梅鬆了一口氣，幹活的隻有王梅會單獨記數量，她的是計件。

　　拿著賬本比較，秦鈺晴很快發現漏洞，王梅上次的總數量是74件，王金麗出庫數量是67件，但扣子的使用量是78件的數量。

　　類似這些小漏洞還有很多，隻看總數量是看不出來，但是細查數量對不上。

　　「王大姐，你每次都數清楚了？」

　　王梅以為秦鈺晴是怕她多記，連忙解釋：「秦同志，俺都數了好幾遍，王組長也會去核實的，你看這是王組長簽的字，屋裡那些人也能替俺做證。」

　　秦鈺晴早就看到，就是想問問，王梅自己這個賬本，幫了她很大忙。

　　「王大姐，你別怕，我就是問問，先把上一批的活結給你，你看行嗎？」

　　「行，太謝謝秦同志了。」

　　秦鈺晴把賬結了，王梅在賬單上按上手印。

　　「王大姐，你的賬單可拿好？」

　　王梅把賬單重新疊好，包進油紙裡，又包了一層手帕：「同志，你放心，隻要幹活俺天天帶著，以前俺娘說做什麼事都要記得清清楚楚。」

　　秦鈺晴笑：「這個習慣很好。」

　　王梅手裡捏著錢高興：「秦同志，下午我想晚來一會，我去買點肉，俺家那閨女還在家裡等著肉下鍋。」

　　「行。」，這批貨隻賣出一點，數量足夠，秦鈺晴不著急。

　　秦鈺晴在店裡待到三點多才離開，一天賣了三件，進店的客人少了不少。

　　她也拿不準是真的沒人來，還是春燕前幾天把人得罪狠了。

　　秦鈺晴到了醫院就被指派幹活，林蓉蓉見沒人看著他們，小聲說：「晴姐，今天我聽到有人說你店鋪的事情。」

　　「說什麼了？」，秦鈺晴呼出一口氣，沒想到林蓉蓉都聽到了。

　　「說你店衣服賣的又貴，售貨員還罵人。」，林蓉蓉本不該多嘴，但這段時間秦鈺晴她很照顧，她還是想提醒一下。

　　「在醫院聽說的？」

　　「不是，在學校，我上午洗衣服的時候聽到的，應該是上周末的事情。」

　　秦鈺晴皺眉，醫院、學校這種群體大的地方最麻煩，一旦傳開，肯定會受影響。

　　「我會把那售貨員給開除的，回頭換新的人。」

　　林蓉蓉被秦鈺晴的果斷嚇了一跳：「晴姐~我~」

　　林蓉蓉沒想到自己一句話，讓一個人失業，她心裡多少有點愧疚，以為告知秦鈺晴，最多訓斥一下。

　　秦鈺晴邊拖地邊說：「我這段時間已經察覺異常，她手腳還不幹凈，你不說我也會換人。」

　　秦鈺晴寧可臨時找不到看店的人，也不會讓春燕繼續幹。

　　晚上回家後，沈煜城掏出一張紙：「這是林子記錄的春燕售賣數量，還有幾天沒售賣，按照最低情況，一天也能賣一件。」

　　秦鈺晴看到上面的數量是23件，上面有日期標註，這一周買了15件，但王姐本子上記錄的是8件。

　　「明天我打算先從春燕開刀，去街上雇兩個嬸子進去。」

　　沈煜城想了一下：「外人終究不太可靠，我去找人。」

　　「你去找誰？」

　　秦鈺晴就是不想讓熟悉的人知道，尤其是她婆婆，怕她瞎想。

　　沈煜城知道媳婦所想，笑著說：「放心，找的人絕對沒問題，都不是咱這邊的人。」

　　秦鈺晴眼神一亮：「你還有這本事？」

　　不是秦鈺晴不相信，實在是這事跟沈煜城有點不搭邊。

　　沈煜城臉上掛著笑：「之前為了調查，知曉幾個人，這事我不太熟悉，但隊友跟周昂都熟悉。」

　　秦鈺晴一聽這解釋合理，說了一下要求：「給我找點靠譜的，能控制住情緒，別說著說著真吵起來。」

　　「放心，我會在10點前把人送到你店門口，回頭會帶著周昂在店鋪附近等著，一旦有問題你叫我一聲就行。」

　　商議好如何處理，秦鈺晴還有擔憂：「我想著，王姐一走，店裡其他人頂不上，沒有那麼全能。」

　　「後續幹活從工廠那邊把裁好的運過來，暫時撐一撐，我這段時間繼續招人面試。」

　　沈煜城聽完開口：「我正好想跟你說這事，人已經找好了，這兩天你可以見一見。」

　　「對方什麼情況？」，秦鈺晴這次得打聽清楚。

　　「四十多歲，她是把工作賣了，我跟周昂調查過，是因為晉陞的問題跟廠裡領導發生了衝突，大概是不想便宜別人賣了工作。」

　　「性格雷厲風行，不佔便宜也不想吃虧，或許有點衝動，但幹活沒問題，已經在廠子裡連續評了好幾年的優秀。」

　　「大概是因為跟領導吵架的原因，去找工作沒人要，已經在家閑了四五個月。」

　　「店鋪你在管理，拿主意的是你，我覺得影響不大。」

　　秦鈺晴覺得暴脾氣，要比王金麗這種好，有話擺在明面上，實在不行她找別人：「行，我見見，回頭定個時間。」

　　「先忙完店裡，如果時間來得及，咱們再去。」

　　沈煜城沒忘，媳婦下午4點就要去醫院，估摸著來不及。

　　秦鈺晴天沒亮就爬起，沈煜城嘆氣：「晴晴這才幾點，你多歇一會。」

　　「睡不著。」，秦鈺晴能睡著才怪，今天不把王金麗母女送走，她心裡難受，最近一直揣著這事。

　　何雲嬌來的時候，秦鈺晴已經往空間儲存了不少飯，沈煜城也早早出門去找人選。

　　「媽，放在桌上，今天我得早出門。」

　　秦鈺晴說邊推著自行車往外走，都沒心思跟婆婆說話，她先去店鋪附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