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無福之人難入有福之門(改)
這是程家人第一次來軍區討要說法沒落得好處。
肖晴還被蘇禮修懟的一點面子也沒有。
程母帶著肖晴從行政大樓出來後,邊走邊罵:
「我呸,那蘇禮修是個什麼東西!」
程父忍不住瞪眼道:
「行了,少說幾句,還嫌不夠丟人!有啥話回家說。」
程父是個要面子的,看著老伴罵罵咧咧,這時候他覺得丟人現眼了。
如今程萬松不放出來,肖晴被停職,所以他們也沒有留在家屬院的必要。
程母忍了一肚子的氣,當他們走到家屬院大門口的時候,看到家屬院裡家家戶戶都在熱鬧的貼春聯。
程母氣惱的看向肖晴:
「你準備春聯了嗎?這大過年的,就算萬松不在,家裡沒人住也得貼個春聯喜慶喜慶呀!」
肖晴搖了搖頭,從小到大這種過年的習俗都是她爸媽張羅,她啥時候管過這些呀?
程母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工作工作不中用,生意生意不行,家裡的大事小情也不上心,真不知道你還能幹個啥?」
程母最近對肖晴怨言特別大,從前她還以為這個肖晴在醫務部工作能力有多強呢?多有本事呢?
結果現在看看,要不是他們出手打壓了傅志遠一下,傅志遠早壓她一頭了。
再說說她那服裝店,大幾千塊投進去,現在一分錢沒回來,倒是壓了一堆賣不出去的破爛衣服。
虧她之前還發動關係不錯的老姐妹們去買,結果她們買回去說,往下一蹲,衣服就開線,質量差的沒邊,對她還怨聲載道的。
肖晴一聽程母居然這麼說她,氣得衝程母喊叫道:
「我怎麼啦?也不看看你家兒子是什麼德性,我肖晴再不濟配你們家程萬松也綽綽有餘。」
話落,她根本沒上程父的車,而是哭著朝鎮上的車站走去。
看不上她,她還瞧不上他們程家人呢!
藉此機會,肖晴就回了娘家。
這幾天她就夠心煩的了,一想到那大幾千塊錢買也買不掉,退也退不掉的服裝,她心裡就恨的要死!
如今,隨著溫意那服裝店裡的新款服裝爆單,現在整個京市規模稍微大一點的服裝店都在賣那些款式。
搞得她存的這些款式更賣不掉了。
這幾天溫家那一家子蛀蟲天天跟她要工資。
從小長這麼大,第一次這個春節過的這麼糟心!
……
行政大樓,陸澤銘因為剛剛被蘇禮修惡意拉踩,中午下班時故意對瞳瞳說:
「寶貝姑娘,中午想不想吃糖醋裡脊,爸爸給你做好不好?」
瞳瞳一聽當然高興:
「好啊,陸爸爸做的可好吃了。」
到底還是個孩子,心思單純。
她跟著親爸爸,親爸爸隻會帶著她去軍區的食堂吃。
陸澤銘得意的朝站在一旁羨慕不已的蘇禮修看了一眼,隨後,抱著瞳瞳就下班回家了。
蘇禮修:……
陸澤銘這個綠茶男,報復心居然這麼強?你給我等著!
這兩天他的房子已經裝修好了,他真的很渴望瞳瞳能回家來和他一起住。
但現在,他隻能眼巴巴地看著陸澤銘抱著瞳瞳離去。
……
溫意下午來到服裝廠,今天的服裝廠除了高訂的套裝還在有條不紊地繼續工作著,批發工作已經不忙了。
畢竟已經是大年二十九了,要批發也是春節後的事了。
溫意把李秋蘭姐妹倆叫到辦公室。
「今天下班,廠裡就放假了,你們倆過年準備回家嗎?」
姐妹倆相互看看,她們可是雙雙逃婚出來的,再回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而且她們的叔叔嬸嬸連頓飽飯都不給她們吃,哪像在廠裡,自己做飯,頓頓都能吃得很飽。
「溫姐姐,我們不回去,就在廠裡過年。」
「那行,有你們姐妹倆在我也更放心一些。」
畢竟現在可是滿倉庫的服裝和高檔布料呢。
坐到辦公桌後,溫意拿出一份表格清單,還有一沓錢,跟她倆說道:
「明天廠裡就關門了,我給你們把工資和提成都算好了發下去。」
因為李俏蘭傷了胳膊,做的成品服裝數量少,所以她這個月工資加批發服裝和手底下組的工人做出來套裝的績效提成,還有年終獎,一共是八十六塊。
而李秋蘭除了這些自己還做了些套裝,加起來工資居然有一百二十多塊錢。
姐妹倆拿到工資後,個個激動得像打了雞血似的。
「溫姐姐,居然給我們這麼多錢,你可真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溫意笑笑:
「跟著姐好好,保準你們都有肉吃。」
隨後,就是叫那些做服裝的姑娘依次來領工資。
當那些年輕姑娘們拿到工資還有多出來的每人十塊錢的年終獎時,個個興奮得不得了。
「居然還有年終獎?還十塊錢呢?」
「我們家鄰居在棉紡廠上班,一個月也才二十五塊錢,而且還沒年終獎,她們看我現在一個月能拿六十多塊錢的工資,羨慕的天天流口水。」
溫意為了拉攏工人們的人心,把前幾天招聘過來還沒正式上班的那些姑娘們也讓秋蘭叫了過來,每人發了六塊錢的獎金。
那些姑娘們更激動,這還一天班沒上呢,倒是先領上錢了。
溫意給所有姑娘們開了個小會:
「你們也看到了,廠裡不差錢,隻要你們認認真真的好好乾,工資提成是完全沒問題的。」
「從明年開始,乾的好的員工,每年還有兩次旅遊團建的機會。」
溫意的話音一落,眾人再次振奮起來:
「太好了,還能出去旅遊!」
因為溫意今天給員工發了年終獎,華蘊服裝廠再次在大半個京市得到了人們的稱讚和羨慕。
如今,家裡有女兒的,都是削尖了腦袋的想把家裡的姑娘和媳婦往溫意這服裝廠裡送呢!
快下班時,溫意讓留在這裡過年的李俏蘭姐妹倆好好看著廠子,還安排離家近的員工輪流過來值班。
並安排正月初六,廠裡所有員工都來廠裡聚個餐。
開完會時,天已經快黑了。
……
陸澤銘帶著蘇瞳往車上走的時候,蘇禮修眼巴巴的看著他們。
蘇瞳心裡一陣酸楚,對蘇禮修說道:
「爸爸,明天下午我讓陸爸爸把我送回來,我和您一起過年吧!」
蘇禮修一聽,眸裡瞬間閃過一片喜悅:
「欸!好,好!」
說完,他馬上回家,便開始收拾房間。
他不但得把屋裡收拾的乾乾淨淨,還得去供銷社給寶貝女兒買一堆好吃的。
寵女狂魔正式上線!
……
溫意從服裝廠裡出來的時候,陸澤銘和瞳瞳開著車已經在大門口等著呢。
溫意坐進車裡,陸澤銘便問道:
「都安頓好了?」
「好了,你這邊呢?」
陸澤銘發動車子:
「單位放假了,家屬院裡也都收拾完貼好春聯了。」
車子一邊行駛,陸澤銘和溫意一邊聊著天。
「明天中午吃完飯,我還得回來一趟,瞳瞳要和他爸過年。」
聞言,溫意回頭看向蘇瞳,隻見蘇瞳點了點頭。
溫意雖然沒說話,但是已經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看來蘇禮修這是想把瞳瞳要回去。
畢竟他們是有血緣關係的親父女,她就是再不舍也不能不讓瞳瞳走。
陸澤銘也想到日後瞳瞳肯定得去蘇禮修那。
他深邃著眸子看著溫意:
日後,他想跟她生個他們自己的女兒。
他們的女兒,長得一定像她!明艷,漂亮。
「雖說蘇禮修那人有點混蛋,但大過年的有親女兒陪著倒也不孤單了,省得他可憐巴巴的當個空巢青年。」
溫意看了陸澤銘一眼:
「你這話說的,也沒放過他呀!」
陸澤銘開著車,朝前方望去:
「瞳瞳的媽媽曲冰同志是位偉大的女同志,五年前,她和蘇禮修被戰友們稱為「鐵血情侶」。」
溫意看著瞳瞳,說道:
「單從瞳瞳的品性上看,她媽媽一定是位很堅韌的女性。」
瞳瞳聽著他們的對話,腦子裡幻想著媽媽的模樣。
她覺得她媽媽,一定也像溫意媽媽這麼優秀。
他們回到家時,陸峰和陸驍正在廚房裡忙著做飯。
陸澤楓高燒還是沒退,二嬸和何琳還有爺爺奶奶輪流在照看著他。
陸澤銘一看陸澤楓還沒好,一進家就回屋去看這個不省心的弟弟。
不過也是,昨天這小子是被二叔揍慘了,整個後背皮開肉綻的,又在祠堂冰冷的地闆上躺了好幾個小時,不高燒才怪呢。
陸儼舟還因為被那個小叫花子出賣的事而心情鬱悶。
瞳瞳知道儼舟哥哥不會撒謊,所以心裡也挺怨狗蛋兒的。
陸峰和陸驍還有二嬸也都正式放假了,老哥倆就在廚房裡商量著明天都做些啥過年的食材。
炸魚,滷肉,四喜丸子這些得多準備點。
二嬸和何琳,趁做飯的時候,兩人一起回大院給家裡貼春聯去了。
兩人剛貼完二叔家的,往何琳家去的時候,在樓下碰到了大花嫂子。
大花嫂子一見她們倆人,就是一頓海贊:
「何領導啊,還是你們家兒媳婦是個福星,幸虧你們家陸澤銘當初沒找肖家那丫頭。」
自打溫意回城,所有人一提起誰家兒媳婦好,首當其衝的就是陸家的兒媳婦。
何琳對這種稱讚真是百聽不厭。
二嬸一想到家裡的陸澤楓,心裡就一陣酸楚,但她還是好奇地問道:
「肖家那丫頭咋了?」
「你們不知道嗎?你們說這也不知道算不算命,肖家那丫頭頭婚時候,倒是嫁了個好的,可沒過一年,她男人就犧牲了。」
「這剛二婚,可結婚還沒出一個月呢,她男人就進去了,聽說還是犯的流氓罪!」
「啊!」
兩人異口同聲,程萬松進去了?這事她們還真不知道。
「家裡管不住自家男人,軍區醫務部的工作還沒停職呢。」
「最關鍵是,她開那個服裝店賠了老多錢,當初那方若葉還口口聲聲說你們兒媳婦是多上不得檯面的村婦呢,現在被打臉了吧!」
「現在咱們大院可都親眼看著呢,那肖晴可真是處處都不如你們家兒媳婦。」
何琳臉上一陣得意:
「那是,我們家溫意自然是好的,反正生意上的事我們也不懂,孩子想做就讓她做,就算不賺錢我們陸家也好吃好喝的養著。」
這年頭財不外露,她可不能在外面說溫意賺了多少多少錢。
「這叫啥,無福之人難入有福之門。」
二嬸馬上說道。
她多想讓她家陸澤楓也能……唉!算了,隻要他能正常娶妻生子就行了。
就陸澤楓現在這名聲,好人家的姑娘誰能看上他一個強姦犯呀!倒是賀家那丫頭能看上他,可她和陸驍還看不上她呢。
而且這幾天她也聽說了,最近賀家那丫頭和林志標走挺近!
這一看就不是個正經玩意!
不管咋說,那林志標也算她姐夫,哪個未婚的正經姑娘和自己的姐夫走這麼近呀!
何琳和二嬸貼完春聯回老宅的路上,聊了一路肖家和賀家的事。
「老二媳婦,你家澤楓過完年也二十四了,你們想好對他的人生規劃了嗎?」
「我和陸峰的意思是,乾脆把他調回來放到陸澤銘手下,有澤銘看著沒準兒他還能好安穩點。」
二嬸聽完一陣嘆氣:
「我們也想啊!可是他一留在京市,就整天和賀瑤混在一起,你這幾天沒出門可能不知道,這些日子那賀瑤就沒咋上過班,天天請假,明明她整天和林志標私混呢,可現在人們不知道是怎麼傳的,說賀瑤不好好工作是因為陸澤楓!」
「還說賀瑤要被單位處分,罪魁禍首就是陸澤楓!」
「你說這事和陸澤楓有啥關係?可碰上陸澤楓那個沒心沒肺的,他們一叫他就去,這不是給人落話柄嗎?」
「要不然陸驍能氣成那樣,打那麼狠?」
何琳聽著:
「倒是在北疆沒人知道澤楓的過去,可那地方太遠條件也太艱苦了!」
陸家現在是一提起陸澤楓,所有人都挺犯愁。
她倆回去的時候,晚飯已經做好了。
除了陸澤楓還昏迷不醒,所有人都坐在飯桌上吃了起來。
陸澤楓的身體還是時不時地抽搐一下,昏迷中,他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總之,一會兒是五年前他和賀簡那晚的事,一會兒就是看到那個叫狗蛋兒的小叫花子被虎爺拉著跳進冰窟窿裡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