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宿命感
狗蛋兒不知道徐心怡為啥總是一次次地把他抓過來毒打,他又沒招惹到她,難道就因為他是無家可歸的野孩子?
……
徐心怡下樓沒多久,肖家客廳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肖晴不得不走出卧室接起電話。
剛一接通,原來是醫務部打過來的。
是通知她去騰她在醫務部的辦公室的。
直到現在,肖晴都覺得還活在夢裡,出門的時候他們還信心滿滿,還想著把傅志遠踩在腳下,把溫意比得無地自容。
可現在她才真知道,這次自己是真的完了。
她沮喪地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直到電話聽筒裡「喂」了半天掛掉電話,肖晴才失魂落魄地走下樓。
沒想到溫意居然真這麼絕情,剛一當上醫院背後老闆就把她開除了,真是一點餘地都沒給她留。
可她最不甘心的是,陸澤銘手裡有那麼多錢,居然全給溫意了?那她和他這麼多年的感情算什麼?
但眼下,她又不得不去醫務部收拾自己的東西。
當她生無可戀地下樓後,看到爸媽家樓下的涼房門居然沒鎖,她忍不住走過去推開門朝裡面看去。
誰知,剛一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隨後就看到她女兒徐心怡正狠命地抽打一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小男孩。
房門突然一打開,徐心怡嚇了一跳,她連忙回頭看,當她看到是媽媽時,還是忍不住一怔。
她是真怕媽媽問怎麼回事,可肖晴看看那被打的一動不動的狗蛋兒後,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真想打死他就把他弄遠點,省得弄的這裡髒兮兮的……」
躺在地上被打的昏昏沉沉的狗蛋兒苦澀一笑,在她們這些有錢有權人的眼裡,他這種小乞丐的命比她們家涼房裡的土面還賤……
徐心怡知道她媽媽不認識狗蛋兒,也沒見過他,還好她媽媽不在乎狗蛋兒的命,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解釋。
肖晴說完,轉身就走出大院。
……
溫意此時正看著志遠哥指揮著醫務部的人員按他的要求整改。
沒多久,隻見肖晴就來到醫務部。
當她剛一走進,醫務部所有醫護人員全部看向她。
此時溫意正坐在從前肖晴所在的真皮椅子上看著醫務部的財務報表,肖晴就走了進來。
溫意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財務報表上,根本就沒搭理肖晴。
可這樣的態度無異於狠狠的打了肖晴的臉。
肖晴從去戰場的半路返回來,第一次跟她交鋒的時候,那時候肖晴就坐在那把真皮椅子上,溫意走進辦公室她故意頭都沒擡。
如今風水輪流轉,無視他人的人變成了溫意,肖晴壓下心裡的不甘和委屈,快速的收拾起自己的東西。
直到志遠哥提醒,溫意這才注意到肖晴來。
其實前七年她是真沒怪過肖晴,反而還挺同情她的。
明明她和陸澤銘都訂婚了,卻被原主半路截胡。
她對肖晴改觀就是因為她PUA陸儼舟,還縱容徐心怡和老李頭他們一次次的欺負陸儼舟。
她替自己的兒子出氣有什麼錯?
哪怕就是這次開除,她也不是刻意針對她。
她的錢不養閑人,而肖晴在醫務部是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方面。
肖晴不甘的抱起自己的東西,哭著走出辦公室。
這一次,她再也沒有了從前的囂張和得意。
溫意看著她,肖晴這種人就不值得同情,她要不是自己作死,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的。
肖晴抱著箱子走出醫務部,眼裡卻突然變得狠毒起來,她邊往家屬院的房子裡走,邊狠狠地說道:
「溫意,我絕不會就這麼認輸的,你給我等著!」
辦公室裡的溫意根本就沒把這事放在眼裡,如今她可以放開拳腳大幹,一定要爭做商海弄潮兒。
傍晚,陸澤銘開著車拉著溫意回老宅。
陸澤銘忍不住看著坐在副駕座的溫意,說道:
「明天元宵節,我單位放假,你要不也休息上一天……」
「我回軍區把志遠哥和清秋嫂子接過來……」
說著,他看著溫意的臉色繼續說道:
「要不……把蘇禮修和瞳瞳也接過來,一起在老宅過個十五吧!」
隨後,他馬上說道:
「主要我挺想瞳瞳的。」
蘇禮修那廝雖說挺不順眼嘴還欠,但他是著實有些同情他。
一家子英烈都為了國家犧牲了,隻留下他和瞳瞳兩人相依為命!
溫意點了點頭:
「把他們叫到家裡也行,畢竟志遠哥和蘇禮修都是二叔比較看重的人。」
兩人來到老宅一進院子,就看到陸澤楓擦著嘴角的血回自己屋裡。
溫意看著陸澤楓,臉上一陣無語,得,陸澤楓這是又被二叔打了……
肯定是因為上午肖月說的那句話。
從前,從陸澤銘和陸家人的隻言片語裡,她覺得陸澤楓是個人事不省的臭流氓呢!
現在她覺得這陸澤楓雖說有些渾,但至少心眼並不壞,她覺得陸澤楓還挺可憐的。
陸澤楓看到哥和嫂子後,伸出舌頭把嘴角的血舔乾淨,隨後說道:
「哥,把你哥借我開一下。」
陸澤銘擰眉:
「馬上要吃飯了,你要去哪?」
陸澤楓雙手一攤:
「我爸罰我不準吃飯……」
陸澤銘把車鑰匙扔給他,並說道:
「所以你準備去下館子?」
陸澤楓背對著他倆擺了擺手:
「我下啥館子?我去喝西北風去……」
話落,陸澤楓便走了。
他說的喝西北風是真的喝西北風。
他開著車就來到狗蛋兒掉下去的冰窟窿那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和那個小乞丐隻有一面之緣,可時間越長,那孩子的雙眼在他心裡居然越清晰,清晰到他一閑下來就想來這裡安安靜靜的坐會兒。
他理解那小孩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苦,因為這種沒人關心的感覺他從小過到大。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和那孩子有種同命相連的宿命感。
……
老宅裡,二嬸也沒吃晚飯,自從她老是夢到自己有個孫子後,她好像有了心病似的,心裡動不動就難受。
陸奶奶看著二嬸離去的背影,唉了口氣:
「驍兒,等過了十五,再派人去肖月說的她遠房親戚的小山溝裡再打聽打聽,看看那個叫賀簡的丫頭,去世前有沒有留下過一兒半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