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婷婷顧不上害怕，衝過去不停的捶打霍擎，讓他再無作亂的機會。

　　「你個畜生，狼心狗肺的東西！」

　　「他是你大哥大嫂，你最親的人，你怎麼下的去手。」

　　「你完蛋了，你殺了人，要坐牢！」

　　而霍家的動靜也驚動了左鄰右舍，劉向陽的房間就在對面，起夜時看到霍家燈火通明就覺得不對勁，衝過來一看，嚇了一跳，直接愣在門口。

　　「這，這是……」

　　霍婷婷看到他，立馬喊，「向陽哥，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報警！」

　　「別，別報警。」霍擎終於知道了怕了，抱住霍婷婷的褲腿，「小妹，是我錯了……我，我混蛋，我沒想過要對大嫂怎麼樣，我隻是，不甘心。」

　　「你也砍了我一刀，咱們扯平了好不好？」

　　劉向陽這才注意到地闆上的血跡，還有霍遠深那漸漸發白的臉色。

　　姚曼曼也轉過頭來，淚眼婆娑的看向劉向陽，「來幫忙，你阿深哥受傷了，我們先幫他處理後背的傷口。」

　　霍遠深攥住姚曼曼的手，「別哭，我沒事。」

　　這點傷對於霍遠深或許不算什麼，可他對她的情意，姚曼曼卻覺得有千斤重。

　　她這輩子欠他的還不清了。

　　「我不哭。」姚曼曼反握住他的手，「我也知道你沒事，但你的傷口需要包紮，別讓我擔心好嗎？」

　　劉向陽：……

　　都什麼時候了，能不能別你儂我儂的了？

　　霍遠深見妻子的眼淚一直止不住，抱著她坐在了沙發裡。

　　「真沒事，一點小傷，擦點葯就好了。」他不停的安撫她。

　　姚曼曼的手觸到他後背溫熱黏膩的血跡，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哪裡聽得進他的安撫，聲音哽咽，「後背流了這麼多血，怎麼會是小傷。」

　　「你好好坐著，我去找醫藥箱，先幫你處理一下。」

　　劉向陽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繩子，在霍婷婷的幫助下把霍擎綁了起來，還用抹布塞住了他的嘴，免得他喋喋不休的罵人。

　　「嫂子，我知道醫藥箱在哪裡，劉向陽你去開車，我們還是要帶大哥去一下醫院，別感染了。」霍婷婷關鍵時刻還是能頂事。

　　霍擎被綁在椅子上，四肢被粗麻繩勒得緊緊的，堵在他嘴裡的抹布帶著皂角味，徹底封住了他所有的辯解與嘶吼，隻能讓他發出嗚嗚咽咽的沉悶聲響。

　　他雙目赤紅，額上青筋暴起，嘴裡發出嗚嗚嗚的求救聲。

　　聽他們說要帶霍遠深去醫院，他死命的掙紮，試圖喚醒他們的親情。

　　這麼綁著一夜，他又受了傷，會死的。

　　可這會兒沒有人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大家都忙著替霍遠深處理傷口，劉向陽已經拿了車鑰匙發動了吉普車。

　　「嫂子，我來扶著大哥，你跟著我們。」霍婷婷要伸手把霍遠深從沙發裡扶起來。

　　霍遠深自己撐著起身，「我不用你扶，沒多大的事，你扶著你嫂子走，雪天路滑，劉向陽的車技我不太放心，一會兒還是我自己開。」

　　唔，唔唔唔！

　　看到他們立馬要走，霍擎想要蹦起來發出更大的聲響。

　　姚曼曼一口氣堵在胸口，直接踹翻了綁架霍擎的座椅，「沒捅你一刀已經算很便宜你了，你還敢叫？」

　　姚曼曼還不解氣，又踹在霍擎被刺的手臂上，可謂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唔，唔！！

　　霍擎倒在地上，如同痙攣一般的抽搐幾下，求救的聲音徹底卡在喉嚨裡，隻剩下細碎又痛苦的悶哼。

　　「霍擎，你活該！等著吧，你的劫難才剛剛開始，如果吉莉娜有什麼事，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姚曼曼放下狠話，恨不得將這個人渣千刀萬剮。

　　霍婷婷看著地上狼狽不堪，雙目赤紅的霍擎，心中五味雜陳，失望徹底蓋過了所有不舍。

　　「別再浪費時間了，趕緊走。」霍婷婷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霍擎的掙紮，語氣急切，「大哥，你流了太多血，不能再耽擱了。」

　　幾人一起從霍家離開，外面有三三兩兩的鄰居聚在一起，閑話家常。

　　「喲，這是怎麼回事啊？」

　　「婷婷，你又跟著你哥嫂走啊，你媽呢？」

　　「大過年的，你們這是吵架了？還是你媽又犯病了……」

　　這個年代條件有限，路燈稀稀拉拉立在巷口，昏黃的燈光被漫天飛雪揉得細碎，落在人身上涼颼颼的。

　　地上積了薄薄一層新雪，混著夜色裡的寒氣，將霍遠深身上未乾的血腥味襯得愈發濃重。

　　圍在一起嘮嗑的鄰居們話音未落，目光齊刷刷黏在幾人身上，瞬間噤了聲！

　　見紅了！大過年的……

　　眾人心裡都湧上不好的預感。

　　「大家讓一讓，別都圍在這兒。」姚曼曼站出來驅散人群，「我丈夫因公事回來一趟，現在要去軍區報備。」

　　姚曼曼的聲音自帶一股從容篤定的氣場。

　　鄰裡街坊本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圍上來，聽見「軍區報備」四個字，瞬間沒人敢再多問半句。

　　這年頭，沾著軍區和公事的事，都是天大的嚴肅事，尋常老百姓根本不敢摻和，更不敢隨意打聽。

　　「沒事就好，我們，我們也是想幫忙來著。」

　　「對對對，大過年的喲，一家人還是該和和睦睦的。」

　　「……」

　　幾人在街坊鄰居低聲的議論中迅速上了車，劉向陽雖然會開車，但技術不行。

　　雪小了一些，但路面的積雪很厚，又是在溫度最低的淩晨，寒風凍得結了一層薄冰，坑窪不平，車輪碾過，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偶爾還會打滑晃一下。

　　姚曼曼被顛了兩下都快吐了，而且他的車速比龜爬的還慢。

　　別說她了，就連霍婷婷都急得要死，「劉向陽，你到底會不會開啊。」

　　霍遠深坐在後排，忍著傷口的裂痛，「我來吧！」

　　姚曼曼按住他，「我來開！劉向陽，你坐後面來照顧你深哥。」

　　霍婷婷和劉向陽以為聽錯了，隻有霍遠深一副瞭然的模樣。

　　他的妻子還有什麼不會的？！

　　「不是的大嫂……」霍婷婷坐在副駕駛想下車。

　　姚曼曼沒給她這個機會，利落的發動引擎，原本隨時要打滑的吉普車，在姚曼曼腳下瞬間穩了下來。

　　方才還在路面上龜速挪動的車子，穩穩駛出巷口，輪胎碾過結冰的路面，平穩得幾乎感受不到顛簸。

　　霍婷婷坐在副駕駛座上，整個人都看呆了，嘴巴微微張著，半天合不上。

　　「哇，嫂子，你真是好酷啊！」劉向陽雙眼冒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