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的鬆弛感讓所有人皆是一怔。

　　他出現在這兒不奇怪，霍家隻有一個瘋癲的文淑娟，不僅不能給他兜底，反倒需要人照顧。

　　他和兄弟姐妹，長輩的那些衝突彷彿不存在一般。

　　「二哥！」霍征聽到動靜從廚房裡出來，快速上前。

　　「你終於出來了？」

　　哪怕哥哥再不成器，那也是他最親的人。

　　霍擎頭髮蓬亂，身上還帶著一股子味兒，姚曼曼懷孕本就敏感，有點受不住，想先開溜。

　　她也怕霍擎發瘋，傷害到她腹中的孩子。

　　「娜娜是不是在這兒？」霍擎眼尖的瞥到試圖逃離的姚曼曼，「大嫂，你不用去通風報信，我已經知道了！」

　　「我是特意來找她的。」

　　霍擎好好說話時，語調聽著還算平和，可那雙眼睛沉沉的，叫人摸不透心底真實想法。

　　文景東語氣裡含著警告，「你找吉莉娜什麼事？霍擎，你們已經離婚了，你別想拿丈夫的身份再欺負她。」

　　霍擎冷笑一聲，「喲，護上了？」

　　姚曼曼怕霍擎胡說八道，趕緊接話，「不是舅舅一個人護著，我們都會護著娜娜，霍擎，你們好歹夫妻一場，放過她吧。」

　　霍征也道，「二哥，二嫂真的很不容易，這些日子要不是我們幫她，她在京城根本待不下去，你要是不喜歡她了，就放她自由吧。」

　　霍擎，「我沒放嗎？你們為什麼都這麼緊張，我就來看看她不行嗎？」

　　霍擎很聰明，他深刻的認知到，自己已經眾叛親離，如果再在這麼多人的面前鬧，吃虧的可是他。

　　「大嫂，您別擔心，也不用防著我，這幾個月在裡面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之前是我不對，差點毀了大哥的前程，也讓我們霍家的地位一落千丈，我是不孝子，今天來是給你們懺悔的。」

　　霍擎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真的改過自新。

　　「你們看我，和家裡人決裂鬧成這樣，我若是還不迷途知返，日子隻怕會更難。」

　　文景東皺著眉，「你能想明白就好，我去叫你外公，告訴他你回來了。」

　　「舅舅。」霍擎卻叫住他，「你能原諒我嗎？」

　　「你沒有對不起我，不該跟我道歉。」

　　霍擎苦笑一聲，「是啊，我對不起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娜娜，是我辜負了她。」

　　文景東神色凝重，並不打算接納霍擎的懺悔。

　　他做的那些混賬事，可不是一句錯了就能一筆勾銷的。

　　「我想見見娜娜，可以嗎？」霍擎把姿態放得很低，「四合院這麼多人，你們總不至於讓我欺負她吧。」

　　話落，吉莉娜從廚房走了出來，手裡還沾著白面，她準備做手擀麵！

　　「娜娜。」

　　霍擎方才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離婚夫妻再次相見，吉莉娜心底依舊無法平靜，隻是面上維持著鎮定。

　　霍擎卻激動不已，眼底閃爍著悔恨的淚花，「娜娜，對不起，我……」

　　霍征立馬上前攔在吉莉娜跟前，警惕得很。

　　「霍擎，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別再提了。」吉莉娜打斷他，「我們已經離婚，從今往後各走各路，你好好謀生，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霍擎喉結滾動了一下，許久才出聲，「我明白！不過娜娜，咱們好歹夫妻一場，這個婚我是不想離的，當時是他們逼我……」

　　眾人：……

　　吉莉娜更是好笑，「霍擎，你說你在裡面懺悔！都是在想著怎麼把錯歸結到別人身上嗎？」

　　「當初你斬釘截鐵的要離婚，嫌棄我，你和知青的那些事家裡人都知道，還要把所有人當傻子嗎？」

　　「現在出來了，覺得沒有家裡人的支持生活不如意，想要反悔，又或者你又想跟我復婚？」

　　吉莉娜從未這般強硬過，她態度堅決，「我告訴你，你想錯了！我們都是成年人，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選擇了知青，出來了就好好跟她過日子吧，我沒有資格同意或者不同意，那都是你的事，你別再扯上我！」

　　這番話一出，不僅僅是霍擎，連同姚曼曼幾人也是震撼的。

　　那個畏畏縮縮，凡事都懦弱沒主意的吉莉娜成長了！

　　她說話的口吻和姚曼曼有幾分相似了，思維更是開闊了不少，所有人都覺得欣慰。

　　姚曼曼立馬接著開口，「霍擎，你都聽清楚了嗎？娜娜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好馬不吃回頭草，以你的驕傲也不至於回頭是吧。」

　　霍擎：……

　　準備了一肚子的軟話，就這麼咽了回去。

　　說實在的，他不是真的後悔跟吉莉娜離婚，而是前途迷茫，沒了家裡人的支撐確實難混。

　　而他們家的人都站在吉莉娜這邊，他若是不想辦法把吉莉娜哄回來，就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霍擎出獄的第一時間就給鄉下女知青拍去了電報，讓她再等等，把這邊的一切安排好再過來。

　　可事情發展成這樣，要怎麼安排。

　　文景東一眼看穿霍擎的心思，「就算你跟吉莉娜復婚，霍擎，未來的路都得靠你自己，我和你外公還有你大哥，都不會再幫你，你好自為之。」

　　「當然了，你若是想吃一頓飯還是沒問題的！」文景東立馬叫了阿姨，給霍擎先煮一碗熱湯麵。

　　霍擎站在四合院裡，夜色深深，空氣悶熱，心裡卻越發煩躁不安。

　　「娜娜。」他眼底還殘存著希翼，「我能單獨跟你聊兩句嗎？好歹我們……」

　　「霍擎！」吉莉娜語氣冷冷，「別再跟我提夫妻情分，我們之間的情分早在幾個月你選擇知青時就消失殆盡！我也不想單獨跟你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合適。」

　　「舅舅，曼曼，我去廚房繼續煮麵條了。」

　　說完，吉莉娜轉身離開。

　　姚曼曼滿意得很！

　　如果霍婷婷能跟吉莉娜一樣，迅速成長就好了。

　　霍擎沒能如願，他進去吃面的功夫，總是在找機會和吉莉娜單獨相處，可文景東和霍征就寸步不離的守著他，他橫出的心思盡數被堵死，又怎會甘心。

　　「舅舅，阿征……」霍擎又開始賣慘。

　　姚曼曼走進來打斷，「娜娜的態度很堅決，霍擎，你再糾纏隻會讓關係更難堪！你和知青的婚事，我們都已經同意了，你什麼時候拉著她去領證都可以！」

　　文景東，「沒錯，你要的，我們都給了！霍擎，別用愧疚，彌補這種爛理由了，吉莉娜不會聽，我們也不會信。」

　　霍征，「二哥，麵條吃完了，這樣吧，咱們一起回去，你該看看媽！」

　　霍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