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他也很怕
文景東立馬放下手頭的工作,衝出辦公室。
他打算和霍遠深夫婦一起去招待所,追出去發現兩人早已不見蹤影!
離開時姚曼曼說了,霍遠深還得去部隊報到,這會兒在路上也聯繫不到兩人。
雜誌社的人見文景東臉色凝重,幾乎是飛奔出去的,徹底驚呆。
這和平日裡溫和沉穩,遇事從不慌亂的文景東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們從未見過主編這般失態焦灼的模樣,一時間都不敢出聲,面面相覷,心裡都暗暗揣測怕是出了天大的事。
趙慧也立馬湊過來,參與到大家的猜測當中。
「到底什麼事啊,文主編一副天要塌的樣子。」
「不會和曼曼姐有關吧。」
「曼曼姐的丈夫是文主編的大外甥,能有什麼事,人家可是團長!」
「我聽說文主編的二外甥和外甥媳婦也回京了,那個外甥媳婦跟曼曼姐一樣漂亮呢!」
「哈哈,你別說,文主編的外甥們眼光都挺好的啊,外甥媳婦個個都好看!」
「我想應該是家裡的事,咱們雜誌社最近的業務挺好的,自從文主編上任一直發展的很穩定,去年年底還評了優,肯定不是工作上的事。」
「……」
「都在這兒嚷嚷什麼,主編不在就瞎猜,不用工作了是嗎?」趙慧突然走過來插話,做派如同雜誌社的領導,氣勢壓人。
眾人一僵,下意識的閉嘴。
但也有幾個不給面子。
「我說慧姐,你一個翻譯部的管我們采編部的做什麼!文主編可沒告訴過我們,他不在雜誌社讓你當家!」
有一個人站出來,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我也沒接到通知!」
周莉莉和林秀芝早就看不慣趙慧了,有這個機會當然要報復。
林秀芝,「我說趙慧啊,你管好你自己吧,咱們翻譯部忙都忙不過來了,你管那麼多不累嗎?」
周莉莉,「慧姐,你不會還在夢裡吧,把自己當主編夫人了?」
「哈哈哈!」
頓時,一陣鬨笑!
趙慧沒料到周莉莉這般放肆,其他同事也看她的笑話,她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卻還在硬撐。
「我隻是在幫文主編維持秩序,我來雜誌社多年,比你們要成熟,做的事都是為了咱們雜誌社好!怎麼,你們不想年底多拿點獎金?」
林秀芝,「獎金又不是你說了算,我們工作拚命,該加班加班,問心無愧。」
「就是。」周莉莉特別起勁,尤其看到趙慧臉色通紅,她有種報復的快感,這口氣真的憋了太久,「趙慧姐,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你是比我們年長,但我們不歸你管,主編也沒說他不在,雜誌社的人就要聽你的。」
其他人又是一陣鬨笑,非常不給面子的你一言我一句的排擠她。
「哎呀慧姐,你也真是的,多管閑事的毛病就不能改一改嗎?」
「你別白日做夢了,文主編不會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做好自己的事,找個老實人嫁了吧。」
「對對對,人啊還是要有自知之明!」
「慧姐,我們可都是好心哦!」
「可千萬別為了文主編,成了三十歲的老姑娘,老實人都不肯接盤了。」
「哈哈哈……」
這些話就像是千萬把刀,直接紮在趙慧的心坎,碎了她一直以來的夢。
她站在那兒,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氣得一句話都懟不出來。
大家已經各就各位的忙,林秀芝和周莉莉捂嘴偷笑,悄然議論。
「今天真是痛快,忍她太久了。」
林秀芝,「可不是,真拿自己當根蔥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雜誌社她說了算呢。」
「還是曼曼姐提點的好,我們就是太好說話了。」
「一會兒把這事兒告訴曼曼,一起高興高興。」
周莉莉,「我也正有此意,哈哈!」
趙慧捂著胸口,臉色青白的站在雜誌社各個部門之間,她到現在都不信,文景東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趙慧永遠也忘不了,她剛來雜誌社,文景東還是副主編,誇她工作做得好!
也就是那一誇,她不知道東南西北了,總覺得文景東欣賞她,對她也有意思,隻是後來出現的人太過於狐媚,讓文景東迷失了心智。
等著吧,她一定會讓所有人好看,等那個時候,這些人都要來求她!
趙慧感覺得出來,即使文景東對她的愛意沒那麼深,文老是很喜歡她的。
她隻要趁著文景東不在,多去文家走動,照顧文老,把賢妻良母的本性發揮到極緻,到了時間,她就會是文家的兒媳婦!
文景東一路跑到招待所,店員大姐一見他就把人往房間領。
「剛才我按照您的要求,請了附近的郎中,人已經醒了,就是精神狀態不好,還發著燒,吃了葯。」
聽說人醒了,文景東這才稍微鬆口氣。
真出了什麼事他可擔不起責!
「謝謝你了大姐。」
「嗐,我們之間不用客氣,我就覺得您外甥媳婦挺可憐的,您外甥是出任務了嗎?」
文景東隨便找了理由,「嗯,去外地了,這兩天會回來,家裡也沒其他人,她一個女子住在我那裡不方便。」
「也是也是,好在沒什麼大事。」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房間門口,大姐敲門,「吉莉娜,你舅舅來了,方便進來嗎?」
吉莉娜的聲音很虛弱,要仔細聽才能聽到一絲,「方便。」
「那好,我進來了。」
店員大姐先推開門縫隙,確定她穿著衣服才讓文景東進去。
房間朝南,乾淨整潔,白天有陽光滲透進來,落在吉莉娜蓋著的被子上,卻驅不散她眉宇間的愁緒。
文景東輕步走進來,目光落在床頭的女子身上,心頭一緊。
吉莉娜臉色蒼白如紙,額頭還敷著一塊涼毛巾,見他進來,也隻是微微擡了擡眼,連笑的力氣都沒有。
「舅舅。」她的聲音微弱,剛說完就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這樣子明顯就是昨晚淋了雨,受了風寒。
文景東連忙上前,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溫度依舊滾燙,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些。
「還在燒,醫生怎麼說?」他語氣裡帶著難掩的焦灼,往日裡溫和沉穩的眉眼,此刻滿是擔憂。
「開了葯,剛吃還沒起到作用,應該沒什麼大礙!」吉莉娜頓了頓,一臉愧疚,「舅舅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一家人不說這種客氣話,你病成這樣,還不打算讓霍擎知道嗎?」
文景東也很怕,真的出事他怎麼擔得起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