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被浪捲走
滔天巨浪裹著漆黑的海水,轉瞬就將霍遠深的身形拖離淺灘,狠狠拽向幽深冰冷的深海區域!
此時,狂風卷著暴雨驟然而下,豆大的雨珠狠狠砸在海面和沙灘之上,噼裡啪啦的聲響蓋過了人的呼喊。
「大哥,大哥……」
霍征瘋了一般撲向海邊,伸手朝著漆黑的海面徒勞抓去,可入目隻有洶湧不止的浪頭。
霍遠深的身影被海水裹著起起落落,轉瞬就被海水吞噬大半。
「阿深,阿深……」文景東心頭巨震,腳底濕滑鬆軟,整個人重心一飄,險些被順勢卷進深海!
「舅舅!」
多虧霍征眼疾手快的攥住了文景東,才不至於被海浪卷到更深的海域。
「舅舅,舅舅……」
兩人驚魂未定。
暴雨如注,如同天劫,黑壓壓的雲層壓在海面之上,視線被阻隔,根本辨不清方向。
岸邊的沙灘早已被潮水徹底淹沒,層層疊疊的浪頭一輪兇過一輪,瘋狂拍打著礁石,炸起數米高的冰冷水花,濺得兩人滿身濕透!
文景東站穩身形,心口狂跳,後怕的冷汗混著雨水順著下頜不斷滴落。
他驚恐的盯著漆黑無界的海面,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穩重。
「不能再往前了!」文景東按住還想衝上前的霍征,「再靠近,我們兩個都要被卷進去,到時候不僅幫不了你大哥,隻會白白送命!」
霍征雙眼通紅,眼眶早已被淚水浸透,混雜著雨水模糊了視線。
他喉嚨喊得沙啞刺痛,幾乎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那怎麼辦!大哥被捲走了……舅舅,舅舅……」
霍征跪倒在沙灘上,捶打著沙灘,哭得難以自持。
「這樣吧,我們趕緊去打電話,請求救援隊幫忙!」
「霍征,你去打電話,我在這兒看看情況再說。」文景東鄭重的叮囑。
「好,好,我去打電話,舅舅,如果有機會你舅舅大哥!」
少年連滾帶爬的往附近的村莊跑!
而海面之上,再也不見霍遠深的身影,天色太暗,風雨太烈,根本看不清遠方的蹤跡。
文景東記得,霍遠深的水性極好,就希望他能挺住,等到救援隊來。
阿深,你一定要撐住,曼曼和孩子都需要你。
與此同時,港城皇家醫院。
病房裡靜得可怕,窗外電閃雷鳴,暴雨傾盆,彷彿要把整片天都壓下來。
姚曼曼靠在床頭,手裡是蘇耀華讓律師擬的離婚協議。
她清楚得很,這麼大的暴風雨,霍遠深怕是來不了了。
她心裡稍微鬆了口氣,遲遲沒有簽字。
蘇耀華進來時,臉上帶著喜色,姚曼曼卻心頭髮緊。
「就知道你不會簽。」蘇耀華脫了西裝外套遞給助理,「今晚我留在這兒。」
姚曼曼:……
她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要遠離他。
蘇耀華見她臉色慘白,難得的解釋了句,「外面雨太大,我再出去也不安全,你旁邊有小床,我就在你身旁休息,你儘管睡你的。」
「我也沒有變態到對一個產婦下手!」
姚曼曼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蘇耀華的話總能精準的戳中她,「你現在不簽字,總有一天會簽,霍遠深什麼性子你最清楚,你們夫妻情深,他不會輕易放棄。」
「若是等到那一天,我沒有耐心,曼曼,你來求我都是徒勞。」
他話裡的威脅太明顯。
姚曼曼剛要開口,病房的門被敲響,隨後阿衡走了進來,在蘇耀華耳旁低語了幾句。
姚曼曼的心驟然懸了起來。
蘇耀華垂眸聽完阿衡的低語,一抹得逞的笑意緩緩在嘴角漾開。
病房裡原本就壓抑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等阿衡出去,姚曼曼幾乎迫不及待的問,「蘇耀華,怎麼了?」
「曼曼,你很聰明。」蘇耀華答非所問。
「你告訴我,是不是霍遠深出事了?」
她有一種很強的預感,霍遠深怕是深陷險境了。
蘇耀華沒有急著回答她,隻是掃了眼桌上未動的飯菜,「這個阿姨做的菜你不喜歡?」
姚曼曼雖然隻和蘇耀華接觸過幾天,卻也稍微摸到了他的性情。
他在笑,心情卻不太好。
隻因,她不聽話。
「我,我晚上不餓,現在……有點餓了。」
蘇耀華走過去,拇指細細摩挲著她的臉,「我讓人給你去準備,吃飽了咱們再說別的。」
姚曼曼僵硬地仰著頭,不敢躲開他的觸碰,更不敢忤逆他的話。
所以在飯菜送來時,她幾乎沒有猶豫的就往嘴裡塞,也不知道什麼味兒,眼淚混著溫熱的飯菜一併咽進了肚子裡。
蘇耀華就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他眼底裹著一層深不見底的幽暗,那抹得逞的笑意始終掛在唇角,溫和的表象下儘是冰冷的掌控欲。
直到姚曼曼吃的要吐了,跑去洗手間,他才真的發怒掀翻了那些飯菜。
阿衡惶恐的跑進來,「蘇先生?」
「讓人來收拾,明天做飯的換人!」
「是!」
姚曼曼再出來時,整個人彷彿經歷過一場浩劫,毫無力氣。
這幾天在這兒養著,她氣色稍微比生產那天好看些,到了今天好像又回去了。
蘇耀華怒在心裡,語氣重了幾分,「看來你做了媽媽也不懂事,全然不顧兒子的死活了。」
「為了一個男人,你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是要棄你兒子於不顧嗎?」
姚曼曼虛脫的身體怔住,淚眼婆娑的望著他。
她一向認為自己的心理素質夠好,可碰到霍遠深的事,同樣的會崩潰,會失去理智,更會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還有孩子在蘇耀華手上啊,不能隻顧霍遠深。
「我聽你的,蘇先生,還請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哎。」蘇耀華嘆氣,似是惋惜,「你說說你,還沒聽到什麼事就這樣,若是知道他被海浪捲走,豈不是要哭瞎眼?」
一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紮進姚曼曼的心臟,硬生生攪碎了她所有強撐的鎮定。
「你,你說什麼?」
姚曼曼感覺天旋地轉,問完這一句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