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立馬回
在蘇晴雯和霍遠深離開後,蘇耀華讓阿衡把文景東接了過來,特意讓他和姚曼曼見了一面。
姚曼曼得知消息時心頭微動,她鄭重的給蘇耀華鞠了一個躬,「謝謝蘇先生。」
蘇耀華坐在輪椅上,目光沒了之前的強勢淩厲,歷經生死磨平了他原本的鋒芒,整個人柔和了很多。
「我看見了,你是真心道謝的,曼曼,我們的相處方式是該變變了。」蘇耀華的語氣也很平和了不少。
「不管你信不信,後來的我也不想事事都去逼迫,你用聰明才智折服了我,比起勉強讓你做我的女人,還不如讓你做我身邊的得力之人。」
他的話到這兒,微微頓了下,「隻是你太聰明,心思也不在港城,未來從港城大學畢業,定要奔赴京城。」
姚曼曼立即道,「我那天說的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隻要蘇大小姐樂意,我願意輔佐她。」
「空口白牙我是不信的。」蘇耀華挑明了話,「你先去見文景東,以後的事咱們再商量。」
姚曼曼心裡狠狠鬆了口氣,至少,她不用做蘇耀華的女人了。
蘇耀華向來言出必行,說的話信任度極高,他既然肯鬆口願意將二人的關係轉為上下級的羈絆,就絕不會再強行佔有她。
峰迴路轉,她終於熬出了自己的路。
「多謝蘇先生。」
她說完,去了蘇耀華安排的休息室。
文景東已經到了,水喝了大半杯,還以為蘇耀華是逗著他玩兒,正坐立難安。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一道纖弱的身影立在門口。
文景東看清來人,瞳孔驟然一亮,「曼曼!」
「舅舅!」
姚曼曼關上門,在他對面坐下,「您還好嗎?」
比起和霍遠深相見,有些話姚曼曼面對文景東更說得出口些,姿態也能更鬆弛。
在親人朋友面前,她不必刻意偽裝冷靜,句句斟酌,更不用承受那種近在咫尺,卻遠如天涯的淩遲。
文景東看著她眼底的疲憊,收斂了初見的欣喜,輕聲道,「我一切都好,工作雖然忙倒也順利,深城的生活節奏是真快啊,比起京城的安穩,我更喜歡這裡。」
「舅舅是幹大事的人,以後一定能在深城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
姚曼曼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這是安安的照片,大多數都是我自己拍的,你交給霍遠深。」
文景東拿過來打開,照片黑白的比較多,質感雖不如現代的照片那麼清晰,卻將安安的模樣描摹得格外逼真。
文景東一張張仔細翻看,心頭微微發酸,「真是抱歉,我這個做舅公的,沒給孩子帶禮物。」
姚曼曼眼眶濕潤,她這些日子的情緒太複雜了。
「您讓霍遠深把照片帶到京城,給外公和爸看看,他們一定能安心的。」
文景東把照片一張張放回信封內,「你為什麼不自己給他,其實你們……」
「你比他更穩妥,我的處境,舅舅心裡很清楚!」姚曼曼如鯁在喉,「他為了我遠赴深城,各種努力煎熬,我都明白。」
「可是舅舅,說句現實的話,有什麼用呢?他愛我,我愛他就能當飯吃嗎?就能讓我的安安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嗎?」
「霍遠深這人看上去沉熟穩重,事事都能依靠,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不行!」
姚曼曼咬著下唇,眼底的水光徹底漾開,語氣清醒得近乎殘忍。
「他是軍人,一身榮譽半生規矩,身系家國,身不由己。他可以為我對抗旁人,卻對抗不了流言和體制,也無法對抗此時的局面。」
「我們都是人,不是神,總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我從來沒有怪過他,說到底這件事也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的要留在港城,後面的一切也不會發生。」
「怪我,一切都怪我……」
積壓數月的委屈自責與無奈,在這一刻徹底衝破了防線。
姚曼曼別過頭,隱忍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
她卸下防備,不過是一個被困的可憐女子。
文景東心口一陣澀然,他並未說什麼安撫的話,隻是做一個傾聽者。
他明白,姚曼曼這三個月比霍遠深更難。
「舅舅,你勸勸霍遠深吧,留在京城,不要再來深城了。」姚曼曼哭著懇求,「京城才是他的家,他的事業和根基都在那兒。」
「我,大概暫時是回不去了,他應該也清楚,蘇耀華拿捏我們的是什麼。」
姚曼曼語氣輕輕,雙眸裡的光彷彿被抽離。
文景東攥著手中的照片,心臟也隱隱作痛,「他當然清楚,阿深是聰明人,明白來一趟什麼都撈不著,可他還是來了。」
「曼曼,沒有人能勸得了他,你知道的。」
「他總是說,你對他有誤會,我現在覺得,你應該是故意冷著他,讓他死心是嗎?」
姚曼曼泣不成聲。
文景東喃喃道,「袁秀芝是霍婷婷帶來深城的,阿深並不知情!袁秀芝生下孩子身體弱,深城濕氣重,夜裡涼……」
姚曼曼不想聽,可她悲傷的說不出,朝文景東擺擺手,示意他暫停。
這段時間她看得透徹。
霍遠深的愛意熱烈真誠,可這份愛意太鋒利,傷人也傷己。
一旦執意糾纏,隻會引來更多非議阻礙,最後不僅拖垮他的前程,還會讓安安跟著捲入風波。
姚曼曼哪裡敢賭!
文景東喉間一哽,看著她強忍落淚的樣子,滿心酸澀無言。
「曼曼,阿深他不傻,那天他聽到蘇晴雯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他選擇忽視,他一直都堅定的站在你這邊,他心裡的人隻有你,你不要被任何人左右,明白嗎?」
姚曼曼雙手捂住濕透的臉,重重點頭。
或許吧,但他關心袁秀芝是真的,和蘇晴雯般配也不是夢。
什麼都是真的,可這些現實又能怎樣呢?
之後,姚曼曼還問了吉莉娜的一些情況,她叮囑文景東,「娜娜是真心喜歡你的,隻是礙於有一段失敗的婚姻,她自卑,也膽小,舅舅千萬別辜負她。」
「一個離了婚的女人留在京城,舅舅覺得妥當嗎?」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文景東見完姚曼曼出來,當即打電話找主編請假,他要立馬回去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