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預謀還是巧合?
落地玻璃窗內,那張冷硬的側臉姚曼曼再熟悉不過。
她所在的位置不能看到內側的文景東,反而能一眼看到霍遠深對面的蘇晴雯。
她那身黑色西裝將冷媚的千金氣質發揮到極緻,臉上卻帶著鬆弛的淺笑,正午陽光灼熱,透過玻璃折射在她精緻的眉眼,讓蘇晴雯看起來越發耀眼明媚。
蘇晴雯無疑是好看的,加上金錢堆積起來的氣質,普通人很難有。
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蘇晴雯端起了桌上的咖啡杯,眸色驟然清亮,唇角的弧度也越發明顯。
兩人身處靜謐雅緻的咖啡廳,氛圍閑適安穩,與街頭喧囂格格不入。
一瞬間,姚曼曼心頭莫名湧上一股難以自持的酸澀和淤堵。
她滿心牽挂的丈夫,正陪著另一個從容耀眼的女人在這裡悠閑的喝咖啡!!
即使姚曼曼心裡清楚,她的丈夫不是那樣的人,親眼所見還是不舒服。
她站在門外街邊,雙手托著隆起的小腹,身形單薄孤寂,一時竟有些不敢上前。
咖啡廳裡,蘇晴雯的視線本隨意落在窗外人流,餘光卻精準捕捉到門口那道沉重的身影。
四目相觸的剎那,蘇晴雯眸色微頓,很快又自然地別開了視線,像是全然沒有發現窗外的人。
她輕輕晃動著手中的咖啡杯,繼續接起方才的話題,「你也不必一直緊繃著神經,我手下的人已經全覆蓋排查,最快幾分鐘就會有結果,幹著急沒用。」
霍遠深面前的咖啡一口未動,他觀察了一會兒,這裡的路錯綜複雜,小巷口多,人流也大,想找一個人確實難,但也不是沒有蹤跡可尋。
他沉眸梳理著思緒,眼底的猩紅遲遲未褪。
他根本沒法安下心來靜坐等候,每一秒的停留,對他而言都是煎熬。
「我出去找找,她應該就在附近。」霍遠深一刻也等不了,更沒辦法在這種雅緻的環境下喝咖啡。
他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一個人身上,也不相信蘇晴雯。
他們初來港城怎會得罪人,除了蘇晴雯會加害曼曼,霍遠深想不到別人。
他跟著蘇晴雯來咖啡廳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套她的話,分析一下曼曼始終會不會和蘇晴雯有關。
這番攀談,霍遠深覺得應該是沒有的。
「我陪你一起去尋,總比坐以待斃的好。」文景東也起了身。
他和霍遠深一樣,來咖啡廳同樣存了別的心思,出門在外,怎會真的將希望寄托在一個相識不久的人身上呢。
蘇晴雯垂眸喝了口咖啡,視線再次一瞥,門口的那道身影已經不在。
而這時候,她聽到霍遠深輕顫的聲音,「曼曼,我看到曼曼了!」
「她回來了!」
他一刻也等不了,幾乎是衝出了咖啡廳,直接跑回賓館。
文景東也來不及好好跟蘇晴雯道謝,隻是略微頷首,「今天的事謝謝蘇小姐,我先走了。」
蘇晴雯原本到了唇邊的話硬生生卡在喉間,一個字也沒能吐出。
她就那樣眼睜睜看著兩人一前一後,毫不猶豫地匆匆離去,將她一人留在空曠雅緻的咖啡廳裡。
「無情無義!」她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暗罵了句。
「小姐,小姐,有消息了!」助理匆忙跑過來。
蘇晴雯回神,擡眼的瞬間,已然重新端起港城千金的冷傲矜貴,「說。」
助理看了眼四周,連忙低頭彙報,「姚小姐被一個叫阿玉的女人擄走了,就是先生養在外面的情婦,先生應該見過姚小姐了。」
「姚小姐在那裡待了很久,出來時有種劫後餘生的放鬆。」
蘇晴雯震驚,隨即眼底勾起一絲玩味,「這就好玩了,我爹地那個人的癖好可不一般。」
旁人或許不清楚內裡彎彎繞繞,但她身為蘇家大小姐,自小浸在港城頂層圈層的暗流裡,最清楚自家父親私底下的手段與癖性,也最了解那個名叫阿玉的女人。
阿玉跟著蘇耀華的時間不長,看似是養在外面,打著為了不被人知曉的旗號將她養在普通民房,遠離蘇家的紛爭,實則就是蘇耀華的玩物,針對她母親的一把刀。
蘇耀華最擅長的就是權衡算計,將家裡的女人們哄得團團轉,外面的女人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聽話懂事,安分守己,從不敢肆意惹事。
這般擅長控局的男人,絕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內陸來的普通孕婦出手。
蘇晴雯眸光沉沉,思緒飛速流轉。
他們攪在一起是早有預謀,還是巧合?
蘇晴雯立馬問,「我爹地在哪裡?」
「這才是重點,小姐,蘇先生住院了,還是老毛病。」
「住院?!」
蘇晴雯眉宇間滿是困惑和疑慮,她搞不明白,蘇耀華到底玩得哪一出。
但是她作為蘇家的長女,一直被蘇耀華重用,疼愛,地位比起蘇耀華的其他子女地位要高。
隻是她弟弟年幼,她這個做姐姐的一天到晚也操著心,生怕被那些人殘害。
「走,我們去醫院看看。」
助理卻說,「蘇先生不接受任何人的探望,包括太太,幾位姨太太。」
「罷了,我們等等再說吧。」蘇晴雯轉而坐下,繼續喝著咖啡,「你找人去打聽,一定要給我確切的消息,我爹地舊病複發是不是真的,情況嚴不嚴重。」
蘇晴雯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假如嚴重,我們就要按計劃行事了。」
助理點點頭,「明白,小姐,我這就去。」
蘇晴雯焦頭爛額,她借咖啡廳的電話打給了母親林秀容。
「雯雯,是你嗎?」林秀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爸犯病了你知道吧,你有沒有去看過,你爸一向最疼你了,或許你去他會見見。」
「媽,你放心,爸沒事,就是工作太累!」
「到底是工作太累,還是晚上被那些小妖精給害的?」林秀容一改剛才的哭腔,變得極其偏激,「雯雯,你一定要幫幫媽,給我找到那些小妖精,我要剝了她們的皮!」
蘇晴雯心力交瘁,說了幾句後就掛斷了。
家裡出了這樣的事,她這兩天大概沒心思再管霍遠深了。
於此同時,姚曼曼失魂落魄的回到賓館房間,推開門,狹小的房間空空如也,連同心也一塊兒空了。
咖啡,挺好喝的吧。
「曼曼。」
熟悉的嗓音驟然從身後響起,帶著一路狂奔的微喘和焦灼。
姚曼曼轉過身,便看到了奔向她的丈夫,不等她開口,他就帶著後怕與慍怒斥責,「你跑去哪裡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