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脫離險境
有霍遠深在,姚曼曼放鬆了很多。
她陪著霍遠深回了趟家,洗澡換衣服。
做完這些她就要回醫院繼續守著,霍遠深勸她,「我回來了,你就不必這麼熬著,吉莉娜是為了你,如果你熬下去傷害了自己,她不是白犧牲了嗎?」
昨晚,文景東和霍征也是這麼安慰她的。
當時情況緊急,她無心睡眠,擔驚受怕到現在!
「聽話,你在家好好的睡一覺,就算是為了孩子,不然大家照顧吉莉娜還得擔心你。」
「可你跟霍征兩個大男人,遇到情況也不懂啊。」
「真有情況,也有醫生在,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我在家睡不著。」
這次她怎麼撒嬌霍遠深都不妥協了,「為了吉莉娜,你就更該保重自己,晚上我來接你,行嗎?」
姚曼曼妥協下來,「那有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不然你死定了。」
霍遠深:……
姚曼曼深知自己的失態,捂住嘴。
這種就是朋友戀人之間的玩笑話,有點生氣,但不多。
這個年代,很少這麼鬆弛吧。
「我那個……」姚曼曼不知道怎麼解釋,對著霍遠深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有種小學生在班主任面前做錯事的局促感。
才一個多月沒見,得,相處又變得生硬起來。
霍遠深握住她纖細的手腕,聲音軟了下來,「你要是醒了也可以打電話到醫院,我過來接你。」
姚曼曼聳聳肩,「好吧,你趕緊去,免得有什麼情況霍征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霍遠深的吻落在她額頭,一個多月沒見,發生再大的事男人都會有生理上的慾望。
他生生的壓制住,斂去眸底所有的燥熱,化成一抹柔情。
「好好睡,什麼都別想,等你醒來吉莉娜也該清醒了,我再帶你去看她。」
「嗯。」
……
吉莉娜九死一生這件事還是沒能瞞過文邦國,起因是這樣的,劉晴的電話打到了四合院。
文景東以為文邦國飯後去散步了,接了電話就說,「我這邊遇到點事,見家長的事可能得延緩到年後了。」
劉晴心裡咯噔下,有種抓不住他的錯覺。
文景東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劉晴聽得心驚肉跳,反應過來後又覺得,文景東不該這麼大的反應,這是霍擎該著急的事,況且那麼多人照顧吉莉娜呢。
他們見家長,確定婚期也很重要啊。
可他都這樣說了,劉晴也隻能說,「她沒事就好,我們的事不著急,年後就年後,我會跟我爸媽解釋的。」
「謝謝你的理解,等這件事處理好,我再登門。」
「好。」劉晴又說,「你外甥媳婦住在哪個醫院,我想去看看她。」
「不用了。」文景東拒絕,「她現在需要靜養,不宜太多人探視。」
「那行吧,等她好些我再去看她。」
「嗯。」
通話就這樣結束了,沒有情侶之間該有的熱情和想念,就如同按部就班。
一轉頭,文景東就看到了杵在跟前的父親,杵著拐杖,臉色青紫。
他心頭一緊,剛要開口,就被父親罵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能耐了是不是?!」
他看著文邦國鐵青的面色,沉穩地開口,「爸,您別動氣,我本來打算晚點跟您細說。」
文邦國倒也不是怪他,人老了,不中用了,這麼大的事都要麻煩兒子瞞著!
「你告訴了我,我好歹給你走走關係,找最好的醫院和醫生,說不定不會變成這樣!」
「您說的這些,我們都照辦了,不然,吉莉娜現在怕是……」文景東眼裡有了濕意。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沉的無力感,壓得人胸口發悶。
文邦國重重嘆了口氣,壓下心底的鬱結,沉聲問道,「現在情況到底怎麼樣?脫離危險了嗎?」
「暫時穩住了。」文景東如實回話,「醫生說今晚是關鍵期,熬過今晚,才算真正闖過鬼門關。霍遠深和霍征一直在醫院守著,我也找了方姨照顧,不會出紕漏。」
「阿深倒是靠譜,幸虧他今天回來了!」文邦國又皺緊眉頭,「吉莉娜這丫頭太善良了,事事都在為別人著想,偏偏命運最苛待她,霍擎那小子呢?」
「出事這麼久,就算在鄉下,爬也該爬回來了吧?」
提到霍擎,文景東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還是把情況和父親說了!
文邦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混賬東西!」
老人家是真的動了怒,「自己的妻子在鬼門關掙紮,他倒好,杳無音信,置身事外!吉莉娜為他付出了多少,差點連命都搭上,他就是這麼回報的?」
文景東無從辯駁!
所有人都清楚,吉莉娜的牽絆與苦楚,大半都來自霍擎。
可偏偏她用情至深,旁人再心疼,再不平,也無從插手。
「爸,您彆氣壞了身子。」文景東輕聲安撫,「等吉莉娜醒來,一切塵埃落定,霍擎也該回來了,到那時有些事情恐怕還需要您出面!」
文邦國眯起眼,「你是說,霍擎和吉莉娜會,散?」
「我們隻是猜測,霍擎的混賬您大概還不知道吧。」
文邦國冷笑聲,「真當我老了,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前陣子鬧,吉莉娜在這兒住,一天天的偷偷抹眼淚,我沒看見?」
「爸!」文景東無奈。
他早知道什麼事都瞞不過父親,隻是有些事他們不便插手,有些苦,註定要吉莉娜自己吃。
「若是霍擎真沒良心,堅持要跟吉莉娜離婚,我們都沒辦法,這是他的自由!要我說,娜娜離開他了也好,省得一天到晚還得替他擔心。」
文邦國說完又覺得不妥,「隻是這世道,她一個被離婚了的女人,又該怎麼辦?她沒有京城戶口,沒有工作,註定是要被遣送回邊境的。」
文景東儒雅的臉湧出凝重之色。
他聽吉莉娜提起過,他們族的女子要是嫁人,是不能再被遣送回到娘家的,否則就會被定為不祥之物!
每個地方的風俗不同,邊境文化他不了解,但聽吉莉娜說,文景東當時也很唏噓。
封建腐朽!
「罷了罷了,先讓她好好養著吧,有什麼事別瞞著我。」
「嗯。」
夜晚,吉莉娜徹底清醒了,姚曼曼正好在旁邊跟阿姨說話。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姚曼曼,虛弱的聲音宛如夢幻,「大嫂……你,你沒事吧。」
姚曼曼的淚水再次不爭氣的湧下來。
這個善良的姑娘,都什麼時候了還第一時間想的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