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實在搞不定,就陪他多喝幾杯
戴雯雯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難以置信。
「他叫蘇耀華。」霍遠深看她失態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說起這個人,他滿眼的恨意,「蘇耀華是港城蘇氏掌權人,一手壟斷大半商圈與地下勢力,是真正隻手遮天的人物。」
「如果不是姚曼曼在港城,事情也不會這麼棘手。」
這個名字再次落下的瞬間,戴雯雯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倒流了,臉色慘白的坐在那兒。
怎麼會是他?
不,肯定不是他!
隻是同名同姓而已。
戴雯雯安慰自己。
「媽,您沒事吧?」霍遠深見她身體都開始搖晃,不由擔心。
戴雯雯雙手捂著起伏不定的胸口,「不,不用,沒事,你讓我緩一口氣。」
霍遠深給她沖了一杯牛奶,等戴雯雯的情緒稍微緩和些才問,「媽,您認識蘇耀華?」
「不知道!你有他的照片嗎,我怕是同名同姓。」
到了這一步,戴雯雯也不想瞞著了,都是一些塵封的過往,小輩知道也無傷大雅。
戴雯雯慶幸,剛才把姚志剛和糖糖給使喚出去了。
「我沒有他的照片,但我可以畫給您,您稍等。」霍遠深說完立刻去房間拿了紙和筆。
他動作很快,精細的勾勒出了蘇耀華的模樣。
戴雯雯捧著牛奶杯,看到紙上的人漸漸有了輪廓,是她刻在心底的噩夢。
是他,就是他。
哪怕已經過了萬千風華的年紀,那張臉,那雙眼她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來。
砰咚。
戴雯雯手中的杯子碎了,白色的奶液四下流淌,浸濕了地磚,也濺在了她的手上。
戴雯雯整個人僵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霍遠深停止了描摹,拿了抹布和紙巾給戴雯雯清理。
他沒有問,心裡大概是有數了。
嶽母和蘇耀華大概是舊識。
戴雯雯緩緩閉上眼,滾燙的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無聲滾落。
「媽,您……」霍遠深給她拿了紙巾,也從未見過如此失態的戴雯雯。
都說她嶽母生得好看,氣質絕佳,眉目精緻,完全不像是土生土長的農村婦人。
霍遠深第一次見到嶽母時,心裡便格外詫異。
她身上從沒有農村婦人的粗俗,反倒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端莊!
也難怪姚曼曼天生麗質,風骨卓然,這般容貌與氣質,皆是完美承襲了戴雯雯年輕時的風華。
戴雯雯接過紙巾,良久,才吐出一口鬱結的濁氣,「阿深,你最近忙嗎?」
「媽,您有什麼吩咐儘管提,我可以請假的,我的情況特殊,這是上面知曉的情況。」
「那就帶我去一趟港城。」
霍遠深面露難色,「恐怕不行!我的通行證港城那邊不批,隻要我踏足,蘇耀華就會派人驅趕。」
甚至不用蘇耀華親自開口,他在港城布下的人脈與眼線,早已將霍遠深劃入永久受限名單。
隻要霍遠深的身影出現在港城地界,不等他落地站穩,就會被人強制遣返,連一絲周旋的機會都不會留下。
這也是他窮盡手段,卻始終無法靠近曼曼分毫的最大死局。
戴雯雯聽後沒有絲毫的意外。
她太了解蘇耀華了。
偏執霸道,佔有慾極強,眼裡容不得半分忤逆。
原來都是舊識啊,她早該想到的,也隻有那個人才會如此惡劣卑鄙。
當年她不肯跟蘇耀華一起去外地闖蕩,他便惱羞成怒,逼婚強娶。
若不是好心朋友連夜相助,她歷經千辛萬苦連夜出逃,她的一生,早就在年少時就徹底毀在了他手裡。
其實一開始,戴雯雯是對蘇耀華動過心的。
年少的他身姿挺拔,眉眼桀驁,意氣風發,輕易撩動過她的少女心緒。
可相處久了,他骨子裡的偏執病態一點點暴露無遺,他的愛意從不是包容尊重,而是極緻的掌控。
隻要她和異性正常說笑交談,他便會冷臉動怒,他的容忍度幾乎為零,恨不得將她徹底圈起來,與世隔絕,隻屬於他一人。
窒息的掌控,病態的佔有,讓戴雯雯徹底寒了心。
她忍無可忍,果斷提出分手!可她萬萬沒想到,蘇耀華根本沒打算放過她!
那一晚,雨夜沉沉,他徹底失控,不顧她的掙紮抗拒,強行要了她。
也是那一次荒唐糾纏,戴雯雯懷上了曼曼。
塵封三十年的往事,是她這輩子最不敢觸碰的傷疤。
她從未對任何人言說,包括相伴半生的姚志剛,她怕丈夫介懷,更怕女兒自卑,怕那段不堪的過往毀了眼前安穩平淡的幸福。
這些年,她小心翼翼掩埋一切,在村裡也不敢結交人,受了欺負也隻是忍氣吞聲,她唯一的願望就是看著曼曼平安長大,嫁人生子。
這次春節來京城,看到霍遠深對姚曼曼那樣好,糖糖也養得不錯,她以為往事徹底翻篇,她和蘇耀華的女兒能幸福一輩子。
可命運最是諷刺。
她拚死逃離的夢魘,時隔三十年,竟然死死困住了她的女兒。
「媽,您告訴我,您和蘇耀華是不是認識?」霍遠深一看這情形就猜出了七八分。
不僅僅認識,恐怕還是舊人。
世上真有這麼巧合的事嗎?他的嶽母一看就是個有故事的人。
戴雯雯已經有了決斷,「我不確定,阿深,我得先回一趟滬城,這幾天你帶好糖糖,照顧好你嶽父,也不要告訴他我去了哪裡。」
「滬城?」霍遠深一頭霧水。
「很多事情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總之,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曼曼,不管結果如何,總要拼一拼。」
戴雯雯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你在京城一定要照顧你嶽父,不要讓他知道我去了哪裡,幫我隱瞞。」
霍遠深:……
「對了,你趕緊打個電話幫我買張到滬城的票,我最多一個星期就能給你消息了。」
霍遠深見她如此決絕,他還沒理清楚這裡面複雜,憂心忡忡。
「媽,您一個人去滬城太危險了,不如這樣……」
戴雯雯卻是看向他,「我是滬城人,隻是二十多年沒回去了,應該也不會連自己的家都不認識。」
霍遠深震驚,心裡掀起驚天巨浪。
難怪,他就說嶽母不像是農村人,原來……
戴雯雯已經收拾好,「阿深,你按照我說的做,一會兒我會叮囑你嶽父一些話,他人實誠,我說什麼他都會信,你隻需要多陪陪他就行了,實在搞不定,就陪他多喝幾杯。」
霍遠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