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她真的要走了嗎?
姚曼曼頓住的那一瞬間,霍遠深也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姚倩倩那幾個字如同針紮在他眼裡。
姚曼曼一動不動地盯著那三個字,脊背再度綳直,比剛才吃醋時還要僵硬!此前所有的自我懷疑,小人之心,此刻全都變成了一個荒誕的笑話。
她或許相信霍遠深心裡早沒了姚倩倩,可以往的姚倩倩一直刻在他心裡,揮之不去。
他懷念的是那個年齡,有所愛之人,不管那個人是姚倩倩還是別人。
以往,他的世界裡和她姚曼曼無關。
霍遠深走過去撿起那封信,打開。
【遠深哥,聽說你馬上就要來姚家村接我了,我很開心,每天都數著日子過。
你知道嗎?村口的老槐樹又開了滿樹白花,等花落了你應該就來了吧!
我爸媽總是催促我去城裡找你,我不敢突兀的跑去,怕打亂你的生活,更怕成為你的拖累。
我想,我還是留在這裡等你比較好,一直一直等,到永遠!
姚倩倩字。】
信隻有短短幾句,毫無文采可言,但就是這種直白的情感出賣了少女心事,也剖開了霍遠深藏了數年,從未對外展露半分的柔軟。
信紙紙面已經微微泛黃,可以看出被人珍藏了很久。
姚曼曼最後一絲僥倖徹底被碾碎。
霍遠深要當著她的面撕了,被姚曼曼攔住。
她望著眸色沉冷的男人,語氣平淡的可怕,「珍藏數年,這是難得的寶貝,偶爾拿出來看看,還能回憶青春,感嘆年少赤城呢。」
霍遠深懊惱,「曼曼,我沒見過這封信!」
「那這信是自己開了你的抽屜鎖,跳到裡面的?」
霍遠深:……
「我真沒有收到過這種信件,也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在抽屜裡,我和姚倩倩是有書信往來,可很多時候她都寄到軍區,當年爺爺還幫我收到過幾封,我都沒拆開看過。」
「呵,沒拆開看還回信?」姚曼曼扯出一抹極其冷漠的笑,「霍副團長可真會編瞎話,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一同說與我聽吧!」
霍遠深捏了捏眉心,「曼曼你別著急,先讓我捋一捋。」
姚曼曼把信紙扔在他懷裡,「我睡了,別打擾我。」
霍遠深:……
姚曼曼或許知道霍遠深是真的,可原主的記憶在這一刻特別清晰,有些畫面一遍一遍的刺激她。
槐樹下,姚倩倩拿著霍遠深的回信在原主面前炫耀,「曼曼你看,遠深哥又給我回信了。」
「你說他到底有多喜歡我啊,我的信才寄出去兩天就收到了他的信,他還沒看到我寫的吧。」
「曼曼,我念給你聽啊。」
「親愛的倩倩,我已經等不及去姚家村接你了,奈何爺爺身體不好,軍中事情繁多,待我忙完這一陣,一定去姚家村接你!倩倩,等你來了京城,我會帶你玩遍整個京城,讓你感受感受京城所有的煙火熱鬧,此生定不負你殷殷等候。」
「……」
姚曼曼躺在床上望著那盞昏黃的老舊燈,這一幕如同電影一般刻在腦海。
原主當時嫉妒的摳破了手指。
要說也是姚倩倩咎由自取,她若是不在原主面前炫耀,又哪裡會陰差陽錯,也就沒有她什麼事了!
「曼曼,曼曼……」
耳旁是霍遠深焦急的呼叫聲,姚曼曼遲遲回不了神,就如同被奪魂了一樣。
她突然覺得好累,好累,直接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觸到的是一片冰涼,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張陌生的臉,姚曼曼猛地一縮。
「醒了!」男子摘下聽診器,「霍團長,你妻子醒了!」
姚曼曼便聽到砰咚一聲,緊接著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撞進耳裡。
霍遠深幾乎是踉蹌著衝進來的,額前碎發被冷汗打濕,貼在眉心。
事情發生得太詭異,姚曼曼看過那封信以後就昏過去了,好幾段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入,她像是陷入另一個世界,無論霍遠深怎麼喊她都沒反應,當真是嚇壞了他。
霍遠深激動的把霍征叫起來,讓他去大院裡叫醫生。
大院裡有各種科室的醫生,他們運氣好,這時候在家,等醫生來剛拿出聽診器姚曼曼就醒了。
下雪天,霍遠深也想過直接帶她去醫院,可姚曼曼泛白的臉過於嚇人,他怕耽誤最佳治療時期,就先找來了醫生,並且還撥打了醫院的求救電話。
此時,看到妻子醒來,霍遠深卻不敢完全放鬆,他拉過姚曼曼的手,頓了數秒才發出聲音,「曼曼,你覺得怎麼樣?」
「我怎麼了?」姚曼曼也很疑惑。
她半點事沒有,怎麼一個個的好像她生了大病一樣。
醫生收好工具,開口道,「或許就是心裡壓力太大了,孕婦的心情很重要,也不能太累。」
霍遠深點點頭,又看向恢復正常的妻子,「我去送送醫生,曼曼,你先躺會。」
「嗯。」
姚曼曼也很疑惑,她心裡有幾個猜測,可能關係到玄學。
她這副身體是藉助原主的,靈魂才是自己的……難道她要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裡去了嗎?
這邊,霍遠深把醫生送到門外,低聲問,「到底什麼情況?」
「應該是太累了,霍團長別擔心。」醫生道,「我剛剛做了檢查,沒發現任何異常,平時多帶她轉轉,別讓她太操心,實在不放心你可以去醫院再做檢查。」
「行,辛苦了。」霍遠深把人送到樓下,正好碰到霍征回來,他又吩咐弟弟,「你嫂子已經沒事了,你把陳醫生送回去,順便給人拿兩瓶罐頭。」
「阿深,你客氣了,大家都是鄰居,有困難相互幫忙……」
霍遠深堅持,「拿著吧,外面那麼冷,年貨緊缺,給孩子們吃。」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你也別擔心。」
霍征聽到嫂子醒了,也跟著鬆了口氣,可憐了少年,聽說嫂子突然暈厥,嚇得到處去找人,除了醫生,他剛才還去找了大院裡懂安神偏方一個老婆子,此刻兜裡還揣著一小包曬乾的合歡花,紙包都被他手心的冷汗浸得發軟。
少年眉眼間的慌張還沒散盡,耳尖凍得通紅,棉衣領口敞開著,顯然剛才一路都是跑著趕路。
霍遠深顧不得弟弟,一口氣跑上樓,回到房間,姚曼曼已經起身了。
「曼曼!」他快步過去,緊緊把人摟在懷裡,「你剛才嚇死我了。」
姚曼曼感受到男人狂熱的心跳,還有焦急的顫抖,心裡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
她真的要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