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我也想你
宋芳華是哭著跑出軍區的。
她實在沒臉再繼續逗留,沈玉茹的話沒有顧及半分顏面,就那麼把她的心思捅了出來,哪怕宋芳華不承認,可在看到那些士兵,總覺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她。
她不喜歡趙衛東,可他突然結了婚,宋芳華就很不甘心,尤其娶的還是周雪那種小家子氣的女同志。
周雪那種貨色,根本不配趙衛東好嗎?
沈玉茹拉過姚曼曼的手,「辛苦你了,這麼冷的天還過來一趟。」
姚曼曼心生感激,「是您替我費心了!我和宋芳華水火不容,上次周雪和趙衛東的婚禮我教訓了她,她懷恨在心,我懷疑我弟媳婦受傷就是她的手筆,那人其實是沖我來的,是我弟媳婦保護了我。」
說到這兒,姚曼曼小腹一緊,悶悶的疼。
吉莉娜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姚曼曼很擔心她,她吃得好住的好嗎,身體那麼差,她到底在哪裡靜養?
這個年代沒有介紹信,也沒有熟人,她又能去哪兒。
每每想到此,她對宋芳華的恨就更深刻一份,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
可眼下發生了那麼多事,她實在不宜再添亂,得把眼前的麻煩解決。
沈玉茹心裡也有數,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可我們沒有證據!這個宋芳華我也很討厭她,我已經跟老孫說過很多次了,關鍵她不是我們軍區的人,不在我們的管轄之內,又因為祖傳秘方這個底牌,上面的領導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們家到底是什麼樣的祖傳秘方?」姚曼曼很好奇。
「不知道,你要是想了解,可以問問她所在軍區的醫生,或許能調查到一些。」
姚曼曼現在沒有這個心思,「沈團長,霍團長怎麼樣,他身上有傷,我怕他……」
「放心吧,他是被降職,又不是受刑,瞧你急的。」
沈玉茹忍不住打趣,「年輕夫妻感情就是深啊,我剛嫁給老孫的時候,他也很緊張我,一個咳嗽都帶我看醫生,現在啊,我就是摔斷了腿他都忙得不著急。」
「到底是人老了,不如當年那般細皮嫩肉,磕磕碰碰也都耐得住了,他呀,也就不那麼心疼了。」
姚曼曼,「哪兒,沈團長的風采我可聽文工團的同志說過,當年您可是軍區一枝花,孫團長當年追您的時候,全軍區的人都看著羨慕呢。」
「孫團長不是不心疼,是肩上擔子太重了。夫妻之間相濡以沫,你理解我,我心疼你,就這樣過一輩子。」
這話說到了沈玉茹心坎裡,她嘴角勾起一抹笑,「難怪霍團長喜歡你,我也喜歡,也就你看得通透。」
「旁人都隻覺得他身居高位冷漠寡情,隻有我知道,他是不敢鬆懈。」
兩人說著到了沈玉茹的家,姚曼曼剛要問糖糖的情況,就被一團嬌軟抱住。
「媽媽!」
小姑娘穿著一身紅色的碎花棉襖,紮著羊角辮,跟年娃娃似的,特別喜慶。
姚曼曼看到女兒,眼眶有了濕意。
明明幾天前才見,這會兒再看到糖糖鮮活的臉,她忍不住鼻尖發酸。
除了霍遠深,糖糖就是她最親的人了。
「糖糖。」姚曼曼兩手捧著女兒的臉誇讚,「你這身衣服真好看。」
糖糖笑得天真,「我和夢嬌姐姐一人一身,是沈阿姨特意給我們做的,我也覺得好看。」
姚曼曼感激的看了眼沈玉茹。
沈玉茹道,「哎呀,都是小事,我吩咐人做的,不費事,你可別因為這點事就過意不去,我還得感謝你教我們夢嬌彈鋼琴呢,她現在可勤快了,每天放學回來都要練習兩小時,進步也很快。」
「是嬌嬌自己聰明,一點就透,我根本沒怎麼教她。」姚曼曼也懂得人情世故,「一會兒我再教她彈幾首新曲子,保證她喜歡。」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們先坐,我去準備午飯。」
「沈團長,我幫你吧。」
「不用,你難得來,和糖糖說說話,嬌嬌剛剛去劉嬸家了,很快就回來。」
姚曼曼也不客套,她確實想和女兒好好說說話。
「糖糖。」姚曼曼摩挲著女兒的小手,「過年還是跟爸爸媽媽一起過吧?」
糖糖如同小大人一樣問,「方便嗎?」
「當然,那可是糖糖的家,怎麼可能不方便。」
「可是我的房間住了小姑,還有二嬸,我回去了沒地方睡啊。」
聽她提到二嬸,姚曼曼的眼神暗了下來,糖糖都沒有見過吉莉娜,隻聽她和婷婷說過這個人,應該也是有好感的吧。
「就算再多的人,也有屬於糖糖的地方。」
糖糖認真想了下,「那好吧,不過我想年三十一早回去,沈阿姨說了,孫大哥和孫二哥都不回來,今年比較冷清,我想多陪陪他們和嬌嬌姐。」
姚曼曼微微訝異,沈團長的兩個兒子都不回來?
也確實挺冷清的。
「好,媽媽同意了,不過咱們年初一也是要來給沈阿姨和孫叔叔拜年的!」
「太好了。」糖糖突然注意到,「媽媽,你好像瘦了,是弟弟不聽話嗎?」
「有點鬧。」
「等他出來,我幫你教訓他!」
姚曼曼眼角染了笑意,「好!」
一直到晚上姚曼曼才見到霍遠深,降職處分已經下發,但有一樣讓姚曼曼特別驚喜,原本該調離的團沒有調離,還是在本團,隻是成了副團,新團長是從別的軍區調來的。
霍遠深從孫師長辦公室裡出來,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就看到了冷風中站立的女人。
姚曼曼穿著深色棉襖,頭髮簡單的紮著,露出小巧而略微憔悴的臉。
霍遠深腳步猛地頓住,原本凝著寒霜的眉眼,在看清那人的瞬間,一寸寸化開。
風雪已停,卻比下雪的時候更冷,他不知道她在這裡等了多久。
「曼曼!」他大步跨過庭院裡半融的殘雪,轉瞬就站到了姚曼曼面前。
「老公!」姚曼曼凍得牙齒都在打顫。
霍遠深把人摟在懷裡,「曼曼,你怎麼來了?也不知道在孫師長家等我,這裡多冷啊。」
姚曼曼眼眶濕潤,她緊緊抱著男人,聲音嬌顫,「我想你了。」
男人把抱著她的手緊了緊,千言萬語哽在喉間不知如何訴說。
他降職沒關係,就怕她為此慚愧,有心理壓力。
霍遠深心裡一片潮濕,冰涼粗糙的手掌拭去她臉上的淚,「我也想你!沒事了,我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