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親上了,親上了
等扶著吉莉娜上來,一家人重新坐桌。
相互介紹寒暄了幾句,就開飯了。
糖糖是個愛熱鬧的小姑娘,小姨一直躲在房間,她悶死了,跑了出來。
「舅爺爺新年快樂!」她嘴甜,跑著到了文景東身邊,黑亮的大眼一眨一眨的,特別可愛靈動。
文景東抱起她放在腿上,心裡一片柔軟,「乖。」
他拿出準備好的紅包,「舅爺爺也祝你新年快樂!」
「哇,當小孩子真好。」糖糖笑成了一朵花,「謝謝我帥氣的舅爺爺。」
這話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這是你小姨的,一會兒你給她。」文景東做事面面俱到。
姚志剛和戴雯雯受寵若驚,剛要開口拒絕,霍遠深故意調侃道,「看來今年舅舅的年終獎不少,人逢喜事精神爽,舅舅到底是要結婚的人,這喜錢我們就收了。」
文景東也自在,「孩子們開心就好。」
姚志剛二老便沒有理由拒絕了,是喜錢,兩人還說了兩句吉祥話,祝福文景東。
文景東的紅包夠鼓,這是糖糖在這兒的第一個年,他作為長輩當然要有很大的表示,也是為了讓姚曼曼的娘家人看,他們的女兒在這裡很幸福,他們完全可以放心。
吉莉娜也準備了紅包,笑著遞到糖糖跟前,「糖糖,阿姨也祝你新年快樂,歲歲平安。」
「謝謝姨姨。」
姚曼曼卻阻止了她,「小孩子家的,不用這麼慣著,夠了。」
吉莉娜本就日子艱難,這錢不知道是攢了多久的,姚曼曼哪裡忍心讓她破費。
糖糖也乖巧的縮回了手,從文景東身上下來,安靜的坐在了媽媽身邊。
吉莉娜卻堅持,「曼曼,你這是看不起我嗎?大過年的圖個吉利,我也沒準備多少,給孩子的心意。」
文景東適時的打圓場,「曼曼你就別推辭了,讓孩子收下吧!」
話說到這份上,姚曼曼不好阻止,想著一定從別的方面多補償吉莉娜。
這頓飯吃得格外熱鬧融洽。
起初姚志剛和戴雯雯還帶著幾分拘謹,面對滿桌佳肴放不開手腳。
幾杯酒下肚,兩人徹底卸下了心底的拘束。
看著眼前溫和有禮的文景東,溫柔善良的吉莉娜,還有處處體貼周到的霍遠深,二老心裡的隔閡與不安漸漸消散。
戴雯雯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意,時不時給身邊人添湯夾菜,話也漸漸多了起來,時不時和吉莉娜嘮上幾句家常。
姚志剛不善言辭,頻頻舉杯,敬霍遠深,敬文景東。
吉莉娜忍不住在姚曼曼耳旁說了句,「曼曼,你媽長得真好看,一點也不像農村人。」
姚曼曼之所以這麼漂亮,她像媽媽多。
她爸就是老實人,雖然不醜,可皮糙肉厚的,一看就是莊稼漢。
她也納悶兒,她媽這麼美,當初怎麼看上了姚志剛一個窮莊稼漢!
再不濟,也能嫁給村長的兒子。
「我爸疼我媽,雖然在農村,很少讓我媽下地。」
「但你媽的氣質很好,真的很好看,阿姨有快五十了吧?」
「嗯。」
就連吉莉娜這樣的美人都說戴雯雯好看,可見戴雯雯年輕時是多麼的風姿綽約。
姚曼曼還聽說,當年姚志剛娶了戴雯雯,也鬧出很多事來,樹大招風,她媽太漂亮,她爸老實根本護不住。
就連姚倩倩的爸,都打過戴雯雯的主意,要不然姚志剛兄弟怎會反目成仇!
「這杯,我替您喝。」
和吉莉娜說話間,姚曼曼聽到霍遠深說。
這一看,壞了,文景東已經有了醉意。
她的舅舅一直是穩重得體的存在,從不會逾矩半分,像今天這種場合更應該守著分寸。
可接連幾輪敬酒下來,文景東儒雅的臉已經染上濃重酒紅,眼神都朦朧起來。
戴雯雯撞了下丈夫,「別喝了,也不知道注意著點,把人喝醉了可咋整。」
姚志剛是個老婆奴,立馬放下了酒杯,「阿深,咱們就不喝了,你舅舅醉了。」
文景東卻擺手,「我沒醉,隻是有點暈,來,繼續喝!叔,今天見到您真是太開心了。」
霍遠深見狀,忍不住了,「舅舅,這是我嶽父。」
別整得您才是女婿似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小子長輩說話別插嘴!」文景東又拍了下霍遠深的肩,「叔,我外甥有福氣,能娶到您這麼優秀的女兒……」
姚志剛哪裡聽得出甥舅二人的暗語,一個勁的說,「是曼曼有福氣,能有遠深這樣的好男人疼她,我和她媽也放心。」
文景東端起酒杯起身,一晃,差點撞到桌角。
姚曼曼和吉莉娜都懵逼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失態的文景東。
「來,叔,我再敬您。」
他剛要喝,霍遠深搶了他手裡的杯子,「別喝了,一會兒外公派人找來就不好玩了,大過年的,高興歸高興,還是要注意分寸。」
文景東是醉了,但沒醉死。
他知道今天什麼日子,有什麼人。
平時在單位,他是主編,在家裡他是兒子,在這些人面前他是舅舅得做好榜樣。
重重枷鎖困著他,他無法衝破某些思想。
「抱歉叔,我失態了,今天我高興。」文景東給自己倒了一杯,「就這杯了,喝完我就回去了。」
他這麼說,其他人不好阻止。
霍遠深看在眼裡,心緒複雜。
舅舅要結婚了,娶不愛的人,大概心裡苦。
今個兒就讓他好好發洩一下!
吉莉娜看著文景東如此折磨自己,心裡也不好受,她比誰都希望文景東的終身大事定下來。
她明白,明天他要去劉晴家過門拜年,確定婚事。
文邦國已經吩咐人把東西準備好了,劉家也等著準女婿登門。
今個兒吉莉娜一直陪著文邦國,還說過這事,寬慰他老人家,舅舅和劉晴一定會幸福的。
並且她還想著過幾天去買針線,綉一對鴛鴦枕送給舅舅和劉晴作為新婚禮物。
晚飯結束,一行人把文景東和吉莉娜送到了車上,是文景東單位的車,司機也是雜誌社的。
叮囑了幾句,車便開走了。
姚曼曼泡了一杯熱茶讓吉莉娜暖著,「舅舅要是不舒服,你給他喝點,可以醒酒。」
「好。」
兩人都坐在後座,文景東喝酒後倒是安靜,和吉莉娜保持著一人的距離,一路無話。
前方忽然衝出橫穿馬路的小孩,司機猛地一腳踩死剎車。
車身由於慣性驟然往前一衝。
「小心!」
文景東本就頭暈手軟,卻還是顧及著車裡的吉莉娜,想要扶住她時,吉莉娜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他那邊偏。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一側身,她一擡頭,兩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