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警告
劉晴仰起年輕的臉,鼻子凍得通紅。
這一路跑來,她身上不冷,臉早已被寒風吹得麻木。
她軟軟依偎在文景東懷裡,一種依賴的心安直衝頭頂。
沒等到男人開口,她的視線一瞥,看到了廊檐下的吉莉娜,又故意收緊手臂,緊緊拉著文景東抱著自己,姿態親昵繾綣,像是在無聲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我爸媽都告訴我了,說你過兩天就去我家提親,其實你今天走後我心裡一直不安,也想找個機會跟你解釋。」
文景東這次沒有推開她,雖然還是不習慣劉晴的靠近,但是在努力的適應了。
他們是要結婚的,結了婚還要生孩子,親密的舉動必不可少。
他若是抗拒,這日子怎麼過得下去?
「既然來了,就先進去暖暖身子,你的手太涼了,等一會兒我再送你回去。」他的語氣溫潤,於她隻是少了一些男女朋友的親近。
劉晴管不了那麼多,她就覺得要牢牢的抓住眼前的男人。
她爸媽做惡人,她就得做好人,顯得自己很委屈很無奈!
他願意拿出高價彩禮,答應爸媽的條件,就說明他心裡是有自己的。
這個認知讓劉晴懸著的心落地,在她眼裡,文景東這樣體面,有地位,家境優渥的男人,是她這輩子能觸碰到的最高枝頭。
她一定不能出一點意外。
包括吉莉娜,那個棄婦!
哪怕劉晴知道,以文景東的身份沒那麼齷齪,也不會看上這麼個一無是處的爛女人,可每次看到吉莉娜,她心裡彷彿被卡了刺一般的難受。
等她過了門,第一件事就要逼走吉莉娜。
她不會讓任何女同志有機會接近她的丈夫。
「好。」劉晴擡手擦了擦眼淚,「今天真的不好意思,我爸媽說話太直,家裡弟弟妹妹也不懂事,讓你見笑了。」
「無妨。」文景東帶著她進去。
吉莉娜眼看他們朝這邊走來,慌忙的就要離開回房,可她腿腳不便,行走不穩,方才久站受寒,雙腿早已僵硬發麻。
隻聽見「砰咚」的一聲輕響,杖身脫離,吉莉娜的身體重心失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著撲倒出去。
猝不及防的驚呼還沒來得喊出來,一道挺拔的身影便驟然掠至身前。
文景東幾乎是本能反應,瞬間鬆開身側的劉晴,大步上前,長臂一伸,穩穩將失衡下墜的人撈進懷裡。
溫熱堅實的胸膛瞬間接住了她單薄的身軀,穩穩托住了她所有的重量。
突如其來的貼近,讓兩人皆是一僵。
吉莉娜整個人撞在文景東懷裡,額頭輕輕抵著他溫熱的衣襟,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
她髮絲微亂,身子還帶著差點摔倒的輕顫,雙腿發軟,根本站不穩,隻能軟軟靠在他懷中。
文景東亦是心驚肉跳,隻有焦灼與後怕,方才那一秒,他腦子裡一片空白,沒有婚約,沒有禮數,沒有旁人,眼裡,心裡隻剩下即將摔倒的吉莉娜。
冷風吹亂廊下紅燈籠,暖光晃得人眼暈。
劉晴怔在原地,眼睜睜的望著抱在一起的兩人,她垂在身側的手摳破了掌心,卻毫無辦法。
賤人賤人!
她在心裡罵了吉莉娜一千次一萬次,眼底的恨和毒幾乎綳不住。
吉莉娜回過神,就要從文景東懷裡掙紮開來,「舅舅,我,我沒事,剛才拐杖沒拿穩,您扶著我先坐下。」
事實上她受了傷,方才猛烈的一摔,舊傷被徹底牽動,腳踝處尖銳的刺痛順著骨縫竄上來,疼得她臉都白了。
她不想給人添麻煩,更不想在劉晴面前,落得一個故作柔弱,刻意搶人的難堪名聲。
「劉同志,幫個忙,你能來扶我一下嗎?」吉莉娜幾乎支撐不住,得靠著文景東才能勉強站穩,她快倒下了。
為了不讓劉晴多想,她隻能求助她。
「好啊,我扶你!」劉晴臉上的陰鷙褪去,重新掛起溫順和善的笑意。
文景東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他吉莉娜留出空隙,方便劉晴攙扶。
本以為這個小插曲就這樣過去了,可劉晴扶著她的那一刻,吉莉娜明顯感到手臂傳來的刺痛,她被人掐了。
她擡眼對上劉晴,年輕的女孩兒笑得柔軟,似不是故意的,「娜娜,你得小心著點,這麼晚了不在房間裡休息,亂跑傷到了自己一家人又該為你擔心了。」
「我送你回房吧,外面實在是太冷了,對你的傷也不好。」
文景東擔心地問,「你沒事吧,看你臉色不太對勁,剛才有沒有傷到?」
吉莉娜輕咳兩聲掩飾疼痛,卯足了力氣開口,「我沒事啊舅舅,讓劉同志送我回房,你趕緊去添點炭,別讓劉同志凍壞了……」
吉莉娜額頭冒出冷汗,她的腳好疼好疼,渾身都在發抖,每一次借力都疼得她幾近暈厥。
可這會兒她背著光,從文景東的角度看過去毫無不適感,被劉晴扶著往西廂房那邊走。
文景東也跨上了台階,進去堂屋舔炭火。
無人知曉,剛才兩人的近距離接近,她就那樣窩在他懷裡,軟軟的,緊張的,無措的……
幾秒的功夫,卻讓他倍感深刻。
糟糕,這感覺不對!
文景東添了炭火,又去書房拿了咖啡沖泡了一杯,他太不清醒了!
吉莉娜的房間裡,劉晴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寸寸散去。
「吉莉娜,你這樣很好玩是嗎?你明知道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還要故意勾引她,你怎麼那麼不害臊,你爹媽都沒教過你要守婦道嗎?」
劉晴早已被嫉妒刺激得面目全非,「故意在他面前摔倒,故意往他懷裡撞,你這勾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吉莉娜疼得渾身脫力,帶著無力的辯解,「我沒有,劉同志,你誤會了,我真的是不小心差點摔倒的,本來我是想回房間,奈何站的太久腳不受控制……」
劉晴笑意冰涼,「沒有你慌什麼?沒有你為什麼偏偏在我們過來的時候摔倒?吉莉娜,別人不知道我可太清楚你的齷齪心思了。」
「你不會得逞的,文家人隻是可憐你,一旦知曉你這樣的心思,你覺得他們還能容下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