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不理智,不冷靜,不沉穩
吉莉娜做了一個遙遠的夢。
她迷迷糊糊,渾身都是汗。
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吉莉娜依舊沉浸在夢裡,呢喃著,寶寶,寶寶……
霍征見她沒反應嚇壞了,也聽不清她在說什麼,心慌的上前推了吉莉娜幾下,「二嫂,二嫂,你醒醒啊,二嫂!」
就連文淑娟聽到動靜都火急火燎的從房間裡跑出來,「怎麼了,大半夜的吵什麼?」
「媽,二嫂,流血了……怎麼辦啊!」
霍征急得都快哭了。
文淑娟雖是外科醫生,但對於這種情況還是很清楚的!
看到兒媳婦腿間溢出的鮮紅,她也心慌意亂,「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打電話,救護車,去醫院吶!」
霍征手抖的撥了醫院的電話,描述以後,看到自家母親在掐二嫂的人中。
「娜娜,娜娜!醒醒啊,娜娜,別睡了!」她一邊急救,一邊呵斥小兒子,「別杵著了,你二哥呢,趕緊叫人下來幫忙,媳婦都這樣了還睡,真是缺心。」
霍征這才想起來二哥,看這情況也大概了解,「媽,二哥不在家吧!」
否則他們這麼大的動靜,他能睡死了去?!
文淑娟受不得刺激,自從霍振華堅定離婚的決心,她的身體就很差,長期需要去醫院。
這會兒媳婦見紅,她心焦慌亂,人也差點站不住。
「媽媽媽,你別忙活了,電話我已經打了,現在我們等醫院的人過來!」霍征把文淑娟扶到一邊休息,「您先緩口氣,我去看看二嫂。」
文淑娟拽住小兒子,急急叮囑,「你不要大意,看住你二嫂,別讓她睡過去,哪怕在迷迷糊糊的說話也好。」
暈厥的情況需要去醫院細細查,懷孕了會引起很多併發症,她也知道,這些日子吉莉娜過得很壓抑。
罷了罷了,雖然對這個兒媳婦也不滿意,文淑娟也不想再為難了,就像弟弟說的,先要保證好自己才有未來。
她得努力挽回霍振華的心!
等他從鄉下歸來,看到一個全新的她。
夫妻恩愛多年,兒女成群,不是說散就散的。
霍征可沒心思管文淑娟什麼心思,少年怕二嫂就這麼死了,一直在她旁邊跳過來跳過去,時不時的用手指探她的鼻息。
「二嫂,你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二嫂,二嫂,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吉莉娜就覺得,「好吵啊。」
她的聲音很小,如同一陣微風掠過,但霍征還是聽到了,他不由鬆了口氣。
有反應就好。
文淑娟躺在對面單人沙發,心臟的位置彷彿壓了一塊大石頭,她連說句話都非常吃力,「你二哥不在,家裡又沒有其他人,給你舅舅打電話,讓他跟著去醫院幫忙。」
霍征想想也對,剛拿起電話準備撥,想到文景東乾脆的拒絕,少年又放下電話了。
文淑娟自己拿了櫃子上的葯吃了一粒,「怎麼了,打啊,趕緊的,你舅舅是個有主意的,讓他陪著一起去醫院,你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霍征冷嗤,「他也沒結過婚,懂什麼,我給大哥打電話!」
文淑娟罵他,「混賬東西,你大嫂也懷孕了,這時候打擾你大哥,也不看看幾點了?」
霍征懟,「喲,媽,看來您真想抱孫子啊,那時候你怎麼針對大嫂的忘了?這會知道心疼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惹我生氣?」
「行行行,您躺著吧,也別安排我了,我心裡有數。」
嗐。
霍征突然非常想念霍婷婷!
家裡一屋子女的,少年想離家出走的決心達到了巔峰。
早知道他就是高中混兩年也該參加高考,免得一天到晚被這些瑣事絆住!
不行,一會兒他還是得通知霍婷婷,讓她來照顧二嫂。
很快,救護車來了,吉莉娜被送往了附近的醫院,霍征跟著。
文淑娟在家休息,看到兒媳婦被幾個護士擡上擔架,她想起自己霍征和霍婷婷時,九死一生。
那時候的霍振華急匆匆從軍區趕來,對醫生咆哮,一定要先保住我妻子!
所有在場的人無一不被他的深情打動。
而這些年,她也確實習慣了霍振華的偏愛和疼惜。
此時,望著空蕩蕩的屋子,文淑娟落下兩行清淚。
她還記得,霍振華每次回來最喜歡坐在單人沙發,然後溫柔的看向她,「淑娟,給我泡一杯茶。」
明明丈夫下鄉已經快三個月,可家裡的每一處似乎都有他的影子,彷彿他隻是去出任務,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一切的不愉快都不曾發生!
振華,待你從鄉下回來,就能看到我們的孫子地上跑了。
既然無法暫時讓他回心轉意,文淑娟決定先打理好這個家。
吉莉娜肚子裡的孩子不能出事!
能擔起責任的隻有自家弟弟。
電話打到文家是住家阿姨接的,父親文邦國已經睡了。
「我弟弟文景東呢,你叫他一下,我有急事。」
「文主編不在家,兩個小時前來過電話,說是去雜誌社加班了。」
文淑娟又立馬打到雜誌社,可電話響了許久都沒人接聽。
她沒辦法,還是打給了大兒子。
霍遠深的聲音沉冷中透著不耐煩,「喂!」
「阿深,出事了,你弟媳婦……」
文淑娟把吉莉娜的情況簡單的說了,「霍征年紀太小了,不扛事,家裡也沒有別的人,我身體又不好,阿深,你去一趟醫院吧。」
「霍擎還沒回來?!」
「他回來了我還用得著叫你嗎?你二弟的這個孩子來的不容易,阿深,你身為大哥,就幫幫他吧。」
霍遠深猶豫,他不想一味的用大哥的身份去給霍擎擦屁股。
「我也要一起去。」姚曼曼從卧室出來,匆忙披上大衣,「吉莉娜情況怎麼樣了?」
霍遠深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鐘,半夜十二點,孕婦不宜出門。
他先掛了電話,拉過姚曼曼的手,「太晚了,醫院裡的味道刺激,我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折騰。」
姚曼曼又開始撒嬌,「老公,讓我跟著你嘛,我一個人在家害怕!沒有你在身邊我也睡不著!煎熬呢。」
聲音柔軟如水,聽在男人耳裡,心都麻了,哪裡又說得出拒絕的話!
霍團長在不理智,不冷靜,不沉穩,毫無底線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