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然說漏嘴，見李神醫起了疑心，瞞不過去。

　　再次彎腰附到耳邊。

　　「是。」

　　「曼柔的手機撿到了。」

　　「裡面清楚記錄著你和松道人大戰，救了我們倆的命，事後又清除我們記憶的事。」

　　靠。

　　李向東做事一向周全。

　　沒想到因為一個手機而前功盡棄。

　　招招手揮退看熱鬧的路人：

　　「沒事了。」

　　「這兩個是我朋友的朋友，故意搞怪的。」

　　「大家都散了吧。」

　　眾路人聽著李神醫發話，走的走，散的散。

　　很快。

　　圍的水洩不通路人就一窩蜂離開。

　　算館門口恢復清靜。

　　李向東打發走他們。

　　鬆開沈曼柔被扣住的手腕，帶著她們進到算館內。

　　卷閘門拉下。

　　坐好後倒下一杯水，開門見山：

　　「所以你們從衡山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通知我？」

　　沈曼柔剛出了那麼大的醜，揉搓手腕抱怨。

　　「豈止！」

　　「為了給你報這個信，我們兩計劃遊遍五嶽聖地的新年願景泡湯不說。」

　　「還搭進去上萬住宿飲食費，這你得報銷啊！」

　　李向東哼哧一聲：

　　「挺大個千金小姐，至於和我計較這三瓜兩棗嗎，我可是你們的救命恩人。」

　　沈曼柔不依不饒：

　　「那碧落也是我們的恩人，也救了我們。」

　　李向東不是她提起，都差點忘了這回事。

　　雙目往兩女身上一掃：

　　「所以說.....」

　　「在你們心裡，我比那碧落要重要咯.......」

　　兩女剛才還在為萬兒八千的錢爭執。

　　突然扯到感情上。

　　這轉變.......

　　楚瀟然臉頰一紅低頭不語，選擇讓好閨蜜兩片穩定的毒舌發揮：

　　「重要你個頭，我們隻是不想讓你們自相殘殺。」

　　「哦！」李向東點點頭：「那真是難為你們了。」

　　「好了。」

　　「既然信帶到，這事就跟你們沒關係。」

　　「早點走吧。」

　　「別捲入這場旋渦中，這不是你們能扛得起的事。」

　　站起身運起血族秘技，五爪突兀變得血紅。

　　嚇兩女一跳：

　　依偎到一起身軀顫抖：

　　「幹嘛，還想刪除我們記憶啊，沒用！」

　　「我們過來找你之前就把那視頻傳到網上隱私空間，設置好定時下載。」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自動下載到我們手機上，你刪除多少次都沒用。」

　　「我們看了就會明白！」

　　李向東點點頭。

　　「很棒的想法。」

　　「可惜你們不知道，我不僅能刪除你們的記憶，還能搜尋你們的記憶。」

　　「我隻要找到你們存在網上的資源，一併刪除掉。」

　　「你們拿什麼下？」

　　兩女太天真了。

　　自以為準備點後手就可以和李神醫這老狐狸鬥。

　　嚇得驚聲尖叫往外跑。

　　李向東剛放她們進來，就做好再次清除記憶的準備，哪能這麼輕易送她們離開。

　　足尖一點衝到門口，伸出雙臂一攔：

　　「我又不是要你們貞潔，就清除掉一段不屬於你們的記憶而已，大驚小怪什麼。」

　　沈曼柔情況不妙，嘴巴卻依舊毒舌：

　　「我寧可你要貞潔！」

　　話落。

　　屋子裡的三人就都沉默，氣氛有些微妙。

　　李向東瞅一眼兩女。

　　一個臉頰紅透，一個正因為說錯了話而懊惱。

　　放下捏著下巴沉思的手臂。

　　「既然這樣，那我還是拿貞操吧。」

　　說完收起血爪上前。

　　「啊！」兩女都是家裡管教的嚴，隻看過豬跑沒吃過豬肉的人。

　　見聞名天下的李神醫撲上來，嚇得尖叫亂躥。

　　李向東逗完她們，一左一右各抓一個頭頂。

　　正要運起血族秘技清除記憶。

　　突然。

　　雙目一凜。

　　直勾勾看向卷閘門。

　　停止刪除她們記憶，問出個問題：

　　「你們見到的碧落，穿著打扮是什麼樣？」

　　兩女本以為要失身，沒想到還是失記憶。

　　心裡閃過一絲失落。

　　怔怔道出聲：

　　「很漂亮！一張臉蛋像是古畫裡走出來的。」

　　「長得很高，身材很好，氣質清冷！」

　　「穿大紅袍......」

　　李向東一邊聽她們七嘴八舌亂說，一邊看向門外。

　　漂亮。

　　畫中美人。

　　身材好。

　　大紅袍。

　　都對上了。

　　鬆開手嘆口氣。

　　兩女珍貴的記憶保住，急忙竄到一邊抱成一團。

　　對李向東手下留情的舉動很是意外。

　　張口問出聲：

　　「你幹嘛？」

　　「良心發現了？」

　　李向東呵呵一笑。

　　「發現個毛，你們告密的人來了，就在門外。」

　　「告密的人？」兩女不習慣這個說法。

　　愣住一秒。

　　回味過來後瞳孔大大張。

　　「碧落！」

　　「你是說碧落來了？」

　　「就在門外！」

　　「嗯。」李向東稍稍一點頭，兩女就再次發出尖叫。

　　滿屋子亂躥。

　　想找個躲避的地方。

　　卻沒有。

　　李向東當初盤下這個門面，除了倒騰出間簡陋辦公室，空蕩蕩什麼傢具也沒買。

　　既然潛伏這麼多日的正主露面，沒理由不見見。

　　顧不上兩女還沒藏好，直接了當走上前。

　　拉住卷閘門往上一推。

　　哐噹噹！

　　卷閘門升上去。

　　現出個站在算館門前，高冷清淩女子。

　　四目一接觸，殺意瀰漫，激得路過之人雞皮疙瘩驟起。

　　裹緊衣服臭罵。

　　「這鬼天氣，都立完春了怎麼還這麼冷。」

　　「鑽到骨頭裡。」

　　李向東頭一次見傳說中的碧凝宗大長老碧落。

　　就被她的美貌所吸引。

　　這種美有別於當世見到的任何一種。

　　不食人間煙火都說輕了。

　　準確點描述。

　　應該是九天仙女下凡塵。

　　張口露出個和善笑容，伸手對著椅子一擺。

　　「來算病嗎？」

　　「請坐。」

　　大紅袍女人看一眼李向東，再看屋子裡兩個面向牆壁，渾身不停抖動的面壁美少女，雙眼微微眯起。

　　收回目光的同時。

　　噔的一聲輕響。

　　周圍的空氣彷彿解除某種禁忌，活了過來。

　　拉開椅子優雅坐下，張口就問出個劍拔弩張問題：

　　「我那師弟師妹。」

　　「是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