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
長樂郡主聽得咋舌,英氣十足的眼眸上下一掃,忽然又嘆氣。
「哎,可惜了。」
李向東笑意吟吟:「可惜什麼?」
長樂語調一轉:「可惜沒煮死你,留下你這麼個禍害到處禍害良家婦女。」
「要不然我還想去喝口禍害湯,嘗嘗是什麼滋味。」
李向東被她駁斥一點也不生氣,飛快坐起來笑著道:
「你想喝我做的湯沒問題,但是要先如實回答我幾個提問,行嗎?」
長樂眼眸一擡:「除了我身世,問吧。」
李向東被她預判了預判,懷疑她是故意的:那算了......問的就是你身世。」
「呵呵,那你別問了。」
「別啊,不問出來我心裡憋著難受,你是不是早就認出徐新月是北堂家族的人。」
「你和老四門之間有什麼樣的關係,他們為什麼那麼怕你?」
「當初是他們鎮壓的你嗎?」
「你做了什麼值得他們大費周章!」
李向東不管她會不會回答,一口氣將心中憋了半個月的疑惑全甩了出來。
長樂見是問的這個,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都是些過去的事,當年參與那次事件的人都化成了枯骨。」
「還提起來做什麼。」
李向東眉頭一緊。
她雖然沒正面回答,但這態度間接證明了老四門和她確實存在著關聯。
而且還不小。
迅速展開追問:
「那次事件是什麼事件,歷史上有名嗎?」
「我查過你的郡主封號和地方志,沒找到一丁點有關的記錄。」
長樂背景被調查,眉心一豎,臉上迅速現出不悅神色。
李向東見她沒有想說的打算,深嘆一口氣。
「徐新月的爺爺是北堂家族最後一個門主,與世隔絕隱居在小山村二十年,半個月前死了,被蘇二爺叫人活活打死的。」
「殺死他的人是五台寺的高僧,就是我們弄死的那個玄照的師父,過來殺我的時候被我殺了。」
長樂沒想到短短數日不見就發生這麼多事,臉色放緩。
「生死有命。」
「前日因,今日果,都是註定的事,誰也沒辦法改變。」
李向東從她這兒問不出想要的答案,隻得問最後一個關鍵問題。
「老四門中還有一個老南宮,他算無遺策,多次在關鍵時候幫助我化險為夷,你覺得我能相信他嗎?」
「老南宮。」
長樂一聲嘆息彷彿跨越千年的時空,帶起了記憶深處的往事。
「保持若即若離吧。」
「他那一門精通奇門遁,雖然武力值不行,但智謀無雙。」
「過分的信賴他或者招惹他,都會給你帶來想象不到的災難。」
李向東沒能了解到她和老四門之間的瓜葛,卻從她有限的話語中獲得了一個關鍵信息。
奇門遁!
老南宮算無遺策的絕學居然是奇門遁!
這來頭可就大了。
世間現存關於蔔相數方面的門派數不勝數,要說到根本,幾乎都是脫胎於《易經》。
《易經》一共三冊,分為《周易》、《連山易》、《歸藏易》。
包羅世間萬象深奧難懂。
要是被人完全掌握,整片宇宙星空將對他沒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萬事萬物都在掌控之中。
都可預測!
顧不被天地所容,三冊《易經》丟失兩冊。
就剩下一冊《周易》留存於世。
後在數千年的時空長河中經過無數高人的演化。
又從中剝離出可以成宗做祖的五數。
分別為紫微鬥數,南極神數,北極神數,鐵闆神數,邵子神數。
封建帝位時代,五數已經是普通人高攀不起的預測術高峰。
可三秘大行其道的年代卻還在其之上。
相傳上古時期黃帝和蚩尤大戰的時候,三秘就已經存在並且發揮著主流的作用。
在那天人交戰的神話戰場上大放異彩,足以見其威力!
三秘中奇門遁的地位最高。
因為預測的太準,還在民間留下「學了奇門遁,來人不用問」的俗語。
李向東一開始就知道老南宮厲害,但是沒想到他那麼厲害。
還想再向她多打聽些細節,忽然聽到後院傳來大黃的犬吠。
叫聲中似乎帶著滿滿的痛苦,立即披上衣服起身前往後院走去。
迅速見到一番奇異的景象。
葯田中間,大黃後肢著地像人打坐一般坐著。
用散裝《異妖真錄》蹩腳的修鍊,嘴裡不斷發出哀嚎。
旁邊大黑人立而起,頭部朝上拚命吸收月色精華。
一顆紅色內丹被氣流衝擊懸浮在口腔上方鮮艷欲滴。
外殼卻不斷傳出碎裂的聲音。
看起來有風險!
李向東見此情形又驚又喜。
急忙開啟麒麟神瞳一掃,果不其然,這兩個傢夥居然都在升境!
大黑沖後天四層。
大黃沖後天一層,體滅的大狗寶正在往內丹的方向轉化。
李向東返身沖回房間,迅速拿來兩粒早就給它們準備好的大千靈丹。
分別給它們喂進去後,又教了大黑一段《異妖真錄》渡劫。
效果立竿見影。
不到一個時辰,大黑和大黃雙雙邁過各自的坎。
一個進階後天四層,成為小妖。
一個正式踏入妖修之路,坐在地上伸出兩個前爪摸著腹中妖丹齜牙咧嘴開心不已。
李向東看著這兩個辛勤守衛的園丁實力提升倍感欣慰。
摟著大黃的狗頭正在逗著它玩耍。
忽然兜裏手機鈴聲響起,拿出來一看,發現是王彩鳳的電話。
頓時眼睛一眯。
擡頭看一眼正在神葯邊上晃蕩的郡主,輕輕摁下接聽。
「喂,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王彩鳳聲音又快又急。
「我今晚來你這兒被李宏財發現了,他錄了視頻威脅我。」
「我沒從,怎麼辦啊?」
李向東神色一凜:「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剛!」
李向東感覺事情有點糟糕,這事要是被他洩露出去。
名聲的事先放在一邊,父母那邊、趙玉蘭那邊。
甚至汪素梅和李婷婷那邊都不太好交代。
得想個辦法讓他畏懼,不把視頻發出來才行。
「不用擔心也不用搭理他,這事交給我處理就好。」
李向東說著掛斷電話迅速思索起對策。
直接弄死他,這是個最省事的方法,但他畢竟是李婷婷的親生父親。
讓她背個愛殺父仇人的名頭,過於殘忍了點。
拿汪素梅的事威脅他,也可以,就是有點渣。
會惹熱情似火的俏阿姨傷心。
不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