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說我不是你的女兒,這真的假的?」
梅經綸雙眼含淚,顫抖著伸手去摸她臉,卻摸不到。
無奈的點點頭。
梅語詩心中很荒唐的說法被證實。
坐在地上如遭雷劈,雙眼怔怔失神,好一會兒也沒坐起來。
此時此刻。
她終於明白了李神醫為什麼不肯解釋。
為什麼明知她沒有中咒,也還要裝出一副她中了咒的樣子收錢。
那都是為了她好啊!
可她卻不識好歹。
一想到這,心中滿滿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旁邊。
梅安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結論震驚得瞠目結舌。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從小生活在一起的妹妹,到頭來居然不是親的!
這擱誰身上能接受的了!
李向東不想把自己這塊地方弄成尋親現場。
擡頭看向做錯了事,弓著身體往後縮的陳芊芊。
「去哪兒啊,別想躲!」
「會點東西瞧把你給能的,到處炫耀,現在好了,炫出事來了吧!」
「這事你惹出來的,你自己處理。」
陳芊芊自作主張又做了件錯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伸手去拉地上坐著的梅語詩。
被她一手推開,又一次弄得裡外不是人。
李向東看這麼鬧下去,最後受傷的是老爺子,不得不站出來解圍。
「行了!」
「都三十多歲的人了。」
「是不是都叫了這麼多年,親生不親生除了分點財產,還有什麼意義嗎?」
「趕緊送老人家去醫院吧!」
梅安康從呵斥聲中回過神,伸手扶起地上妹妹。
「語詩,李神醫說得對。」
「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你從始至終都是我們家庭中的一份子。」
梅語詩想到剛才的胡攪蠻纏羞愧難當。
擦掉眼淚站起身。
跟哥哥嫂嫂一起把老人推了出去。
送上車離開。
李向東送走他們,轉身揪著陳芊芊的馬尾一頓狂訓。
「還和我對著幹嗎?」
「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嗎?」
陳芊芊二十齣頭的風光人生中,從未出過這樣的奇恥大醜。
被罵了也沒還口。
隻想著快點離開這個丟人地。
哪知李向東越罵越狠。
不僅如此還上手了,忘乎所以的一巴掌拍在她挺翹臀部。
激起她滿腔怒火!
「李向東,你找死!」
就在她氣沖頭頂,齜牙咧嘴要殺人之際。
門外邊剎車咔咔響。
數輛貼著衛監局標記的執法車輛停到馬路邊。
推開車門走下來十幾個身穿執法服裝的工作人員。
擠開排隊算病的人群,衝進算館中大吼。
「都別動!」
「負責人出來,治死的人在哪兒呢?」
圍觀群眾看著他們大動幹戈,全都沒當一回事,笑著解釋。
「各位領導。」
「這兒沒有治死人,是為了引出下毒的壞人才故意這麼說的。」
「也不知誰當真報案了。」
「回吧。」
執法隊的領頭人是個中年胖子,聽完群眾的意見眉頭一皺。
「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那還要我們幹什麼。」
「進去看看!」
說著胖大手掌一揮。
帶著人大搖大擺走到裡面,左看看右摸摸。
臉上寫滿嚴肅。
等到了辦公室,見到地闆上到處都是菖蒲茴香燒剩下的灰。
桌子上還趾高氣昂站著一隻大公雞!
迅速側身吩咐手下。
「看看這衛生條件,無證行醫也就算了。」
「還到處是灰塵,還養雞,太無法無天了。」
「都拍下來,拿回去備案。」
李向東聽他語氣就知道來者不善,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大神搞鬼。
鬆開陳芊芊馬尾問她。
「這人你叫過來的?」
陳芊芊逃脫升天,反手一招插眼踢褲襠。
被躲過後鼻子一哼。
「我才沒那麼無聊!」
「你到處樹敵,自己反思得罪誰了吧。」
「我先走了!」
說完趁著這個好機會,快速擠進人群溜之大吉。
「卧槽!」
「這麼不講義氣的嘛!」
李向東看著她擠出人群,坐上一輛不起眼的轎車離開。
也不進算館內。
就站在門口等。
不一會兒,收集好「罪證」的胖中年人走出來。
扯著嗓子大喊。
「負責人來了沒有?」
「出個聲聽個響,別跟個耗子似的躲著不敢見人。」
李向東目光往他身上一掃。
確定不認識,往日無怨,今日無愁。
笑著走上前。
「領導,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李向東。」
「在這兒開店有段時間了,別說死過人,就是血都沒見過一滴。」
「今天這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胖胖中年人雙手背在後面,目光自上而下打量。
露出譏諷。
「呵,誤會!可沒那麼多誤會!」
「你是負責人是吧,來人啊,扣上帶回去。」
他話一出。
門口等候算病的人集體躁動!
「我看誰敢!」
「你們什麼單位,說抓人就抓人,沒有王法了嗎?」
胖胖中年人有備而來,聽見質問一臉不以為然。
「我是誰,我是桃安衛監局新上任的局長封向榮。」
「抓的就是這種無證經營給人看病的人和場所。」
「有什麼問題嗎?」
封向榮。
李向東確定不認識這個人,也沒和他打過交道。
看著他鐵了心要對自己動手,面上微微一冷。
推開面前阻攔抓人的算病群眾。
「等一下,你說我無證經營,自己看看牆上掛的是什麼?」
中年男人早就注意到了這個。
鼻子一哼。
「你這個是文化證,不是行醫資格證。」
李向東呵呵一笑。
「我也沒行醫啊。」
「我幹得就是傳統民俗文化事,和那些擺攤算禍福的算師一樣。」
「這事全桃安人都知道。」
「你要不打聽清楚再來?」
李向東簡答幾句話說得句句在理,獲得全場掌聲。
哪知封向榮卻半個字也不聽。
長滿肉的大手一揮。
「別在我面前玩文字遊戲,你現在這樣的行為,就是在行醫!」
「來人啊,把人扣下,場子封掉!」
「從今天起,沒有我們衛監局下發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進去!」
他說話很有氣勢。
一聲令下。
身邊十幾個手下行動迅速,鎖門的鎖門,貼封條的貼封條。
急煞門口等候算病的群眾。
「不能封,不能封啊。」
「這要是封了,我們去那兒做這種隻要五百就能算出全身病症的檢查。」
「李神醫,快想想辦法!」
李向東看著他們利落的把算館封了,還要過來扣自己。
嘴角微微上揚。
「封局,好大的官威啊。」
「我奉勸你一句,還是別鬧了,快點把封條撕了吧。」
「不然我一個電話,你剛貼上去又要撕下來。」
「臉上可就不好看了......」

